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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善怀》70-75(第4/16页)
啷,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响起。
景睨把茶盏往桌上一放,淡声道:“没意思。”
站起身,缓步入内,越过那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兵部堂官,顺手把廊柱上的小匕首拔出。
厅内众人寂然,只有都督府的人还在忙着脱衣解甲。
唐谅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吴都督,叹气:“我都劝过了……他先前只是不跟你计较罢了,你还真当他是个好脾气的。”
那边景睨迈步出厅,却看到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站在门口跟内院之间,一副要跑而没来得及跑掉的样子。
景睨扬眉:“哟,这不是……王教谕么?”
作者有话说:
二更君来啦~特别感谢彩云宝子的深水鱼雷,一美宝子的两个地雷~
小景的转变不是一蹴而就的,他最初甚至都不懂什么“爱不爱”,对于善怀他自然是爱的,但他的爱有点太“自以为是”,又如烈阳暴雨,之前文中曾提过,善怀会害怕这种太猛烈的爱,她习惯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其实善怀心里自然是有景睨的,但旁边的人纷纷都不太看好,更给她一种景睨确实“新鲜劲”会过的感觉……加上两方的信息有些不对等,这才……像是彩云宝子留言里提到的,需要一个契机让小景转变,开悟(契机:莫慌,我来啦~)
小景:再也不去找她了
小唐:爷,这是第几次了?
小景:开始咬人
老吴:谁TM知道你失恋啊
小唐:老登,你说你惹他干吗
老王:我只是路过,求放过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清,黄景仁《绮怀》
第72章
王碁没想到, 王桓竟会找到自己的租房。
他明明没告诉别人自己住在哪儿,就算写信给金沙县的县令报平安之类,也未曾透露具体地角, 毕竟若是不知情的人还罢了, 可但凡来过京城的, 便知道他住的地方何等的偏僻, 不是个体面所在, 又何必张扬呢。
王碁没想到,自己没透露的事,早给王渼暗暗地托人捎信告知家里了。
杨老太惦记儿子, 何况王渼还有家室, 当然要告诉他们让其安心,只是没想到, 杨老太过于“思念”王碁,又因为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妇道人家,便托人找到了王桓,告知他王碁在京内的住址,逼迫王桓或者写信、最好是寄点东西钱财之类过去,给王碁他们补补。
王桓只是随口应付, 记住了地址, 没想到竟然会派上了用场。
其实王碁很不喜欢王桓找到自己,要是全须全尾的还罢了, 偏偏受了伤,血呼啦的差点把他吓死,得亏王桓是入夜后摸来的,没多少邻舍看见。
他讨厌王桓给自己找麻烦,还是那种不可知的大麻烦, 只是王桓说要找景睨,这却打动了王碁。
之前被抓入西城兵马司,多亏了唐谅把自己“救”出来,王碁深感京城没有人脉实在不行,只是唐谅很忙,自己也正抓紧苦读,自然没什么交际,如今现成一件大事送上来。王碁少不得替王桓跑一趟,至少也算在唐谅面前露露脸,显得更像是自己人一般。
王碁怎么也没想到,迎接他的,竟会是塌天大祸。
看着景睨,王碁勉强地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哎呀,十九郎君……没想到竟在这里见着你了。”
景睨的手中还拿着那刚才从柱子上拔下来的小匕首,轻轻地敲打着掌心:“我这人不讨喜,王教谕怕是不太愿意看到我吧。”
王碁呵呵一笑:“哪里的话,我从上京以来,许多次都想见十九郎君一面,可你贵人事忙……呵呵……”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景睨手中的匕首上。
方才里间那一幕,王碁不能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也是一览无余,因为在景睨来到之前,他已经到了。
在望见兵部的那位堂官的时候,王碁便已然心惊,等看到老当益壮的吴都督来到,打量那老将不可一世的气势,他恨不得拔腿逃走。
他没想到,会看到景睨一脚把人踹飞的奇景,那样高大威武气势十足的都督,虽然年纪大些,可要打死几个青壮都不在话下,何况论起官职的话,五军都督府的都督,应该还在景睨之上吧?
他居然敢,居然敢……
原本还想着看景睨吃点儿亏,没想到越发震碎自己的肝胆,等到看景睨一滴水珠杀了那出言不逊的将官,王碁整个人都麻了。
想逃走,没来得及。
景睨缓步走到他的跟前,道:“你是……陪着王桓一起来的?”
“啊不是,”王碁心神不属,本能地回答,说完后眼神闪烁,又忙道:“呃……我是不放心,又自己跟了来。”
景睨盯着他,笑道:“王教谕还是这么……手足情深啊。”
王碁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景睨端详着他,王碁看着比先前仿佛清减了些,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别的缘故:“听说王教谕这番进京,身边儿还带着你的……”
王碁对上他的眼神,其实景睨只是淡淡地望着他,但王碁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会被割伤的感觉,清清嗓子道:“哦,是……我的三弟,家里不放心,便叫他陪着。”
“不是还有一位么?”景睨仿佛漫不经心,一边儿往前走。
王碁真想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西城兵马司,而不是陪着他一起往前,但脚仿佛自己生了主意,竟然亦步亦趋跟了上去:“呃,十九爷指的是……是纤娘吧,唉,没法子,孔圣人说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原本没想带她,是她自己胆大妄为跟了上来,她一个女子,总不好不管。”
景睨嗤了声,依旧带着三分笑:“好福气,只是,教谕不是已经和离了么,难道就没有想着把人家扶正?”
王碁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忍不住又细看了景睨一眼:又来了,这种怪异的感觉,他怎么会关心自己的房中事。
但这么一眼,却让他一惊,他发现景睨的脸上,似乎有几道痕迹,看着、却仿佛是手指印……
不不不,王碁赶忙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敢打这位爷呢,必定是因为之前睡觉的时候压出来的褶子。
他赶忙把这荒谬绝伦的想法消弭,笑了笑:“先贤说了,匈奴未灭何以为家,在下虽然做不到先贤一般彪炳千古,但如今功不成名不就,却也不急于想这儿女之事。”
景睨垂眸道:“她竟愿意……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你?倒也是对你一往情深了。”
王碁微微窒息:“呃……我同她也算是、青梅竹马吧,想来感情是比寻常要深厚一些的。”
心中不由又胡思乱想:难不成景睨,看上了秦弱纤?不然为什么从最开始就问起她,显得很在意似的。
可看着这少年清艳殊绝的眉眼气质,又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瞎想什么。
景睨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因此刻已经到了王桓歇息的院落。
屋外有人看守,屋内是唐谅命人请来的大夫,跟两名心腹的人牢牢守着,仿佛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景睨走到床边,低头看去,见王桓面无血色,颈间明显一道伤痕,可见情形之危急,景睨打量了片刻,一言不发走到外间。
王碁原本跟在他的身后,这会儿还在端详王桓,微微地有些出神,并没跟上。
景睨瞥了眼,未曾理会,正此刻唐谅从外走了进来,原本脱臼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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