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善怀》80-85(第12/17页)
担着……你不走我也不走,他要没死,衙门里自然有说理的地方,他要死了,我、我替他偿命就是了。”她还是害怕的,但仍旧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碧桃哑然失笑:“娘子,你不懂的,这个世道……”
才说了半句话,外头人声喧哗,不知是谁厉声叫道:“刺客,有刺客!”
又有脚步声飞速逼近此处,隐隐道:“快看看衙内如何!”
此刻要走也来不及了,小天儿见势不妙,咬牙道:“他娘的!”
碧桃看出蹊跷,问道:“天儿爷是自己来的?”
小天儿苦笑:“别提了……”
原来今日,杜五偷空又跑到骡马市,本是想大吃一顿的。
之前景睨被关押前,曾特意吩咐小天儿,叫他留意照看善怀,不必担心他。因而小天儿明知道五爷偷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杜五扑了个空,问起店里的人,才知道是去了冯提辖家里。
杜五悻悻返回,正于衙门里遇到冯提辖,便抱怨了一句。
谁知冯提辖满面莫名,说自己家里昨儿早已经定妥当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夫人也没提过要请向娘子过府之类,既然五爷说是请了,那也许、或者……是临时又有什么想法儿之类。
杜五心粗,也觉着或许是如此,便未放在心上。
谁知唐谅从外进来,见杜五垂头丧气,便随口问了一句,杜五便道:“唐哥,十九哥当真无事么?那什么时候能出来?”
唐谅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心想十九哥叫我们稍安勿躁,自然是没什么大碍,所以我盼着他快点出来,到时候叫小嫂子给咱们摆几桌子,算是给他压惊,我才得大吃一顿过过瘾呢。”
唐谅忍俊不禁,又绷着脸道:“快闭嘴吧,十九爷就算会平安无事,这会儿也还在大理寺受苦,你倒是想的长远,还想借机大吃一顿……你那脑袋里都是什么?”
杜五耷拉着头:“我心里空落落的,十九哥不在,小嫂子也忙的不见人影……想吃口好的这么难。”
唐谅本要斥责他几句,心念一转:“向娘子不在铺子里?你去见过了?”
杜五这才将冯提辖府里有人接了去之事说了,又道:“老冯说他家里昨儿就早定好了,想来是他家夫人多事,又请了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谅眉峰一皱:“你说什么?老冯说昨儿已经定好?”
唐谅跟杜五等不同,觉着不对,立刻叫了亲随,让往冯家去一趟,问问善怀在那里没有。
那亲随叫了冯提辖的亲卫,不多时返回,脸色惊慌。唐谅一看就知道。
立即散出人手,叫去查善怀的下落。
底下人忙碌之时,唐谅也没闲着,又叫个缜密的亲随往景泰侯府探听,他唯恐是侯府的人趁机对善怀如何。
谁知就在此刻,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寻来,不是别人,正是王碁。
王碁自从逃离黄衙内府上,心情惶恐。
他能凭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置之死地而后生,心底有点死里逃生的的兴奋难言,但想到那黄衙内的手段以及性情,却又不寒而栗。
就仿佛刚从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獠牙底下逃出来一般,虽然没有被咬,但那种黏腻冰冷、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的感觉,仍是令他如芒在背。
尤其是……在他离开的时候,隐约听见的那两句话。
王碁魂不守舍,一会儿想想自己“急中生智”编造出的那些话,万一景睨无事,而这些话传到景睨耳中,不知那小郎君会如何对自己。
不过,这也是“权宜之计”,倘若小郎君兴师问罪,少不得好生解释,把一切推到黄衙内身上,以景睨的性子,应该不至于因此对他如何,何况自己是因为为他说话,才被黄衙内针对的。
王碁心乱如麻,一时竟没有立刻回租房,等到回过神来,竟来至了那雅舍茶楼附近,偏偏这时,他看见了颜垂缨送了善怀出门上车。
远远地,王碁看着颜垂缨,那个传闻中的三铁监察,出身清贵世家,堪称文官典范,铁腕手段,却又是满腹韬略,文采风流,人物如玉,浑身上下,竟挑不出一丝的瑕疵。
这是他十分倾慕、极想接近却至今无法走近身旁的人物,皎然如天上月,是王碁理想之中自己会成为的“朝臣楷模”。
但是,偏偏颜垂缨竟跟善怀如此“亲密”,他甚至竟然……纡尊降贵,扶善怀上车。
颜垂缨目送善怀乘车离开的时候,远远地,王碁也在看着他。
王碁拒绝相信颜垂缨“喜欢”善怀,因为他觉着善怀很不配,可是身为一个男人,就算从没跟颜垂缨说过一句话,他却能看得出来,这位大人,似乎……动了心。
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心理,王碁黯然销魂地离开了。
他本来想把黄府的遭遇抛之脑后,但一夜噩梦连连,梦见自己陷在了黄府,被毒蛇般的衙内折磨,又梦到了善怀,梦见了在黄府那个尽力逢迎却反而触怒了黄衙内、最后被拖出去生死不知的女子,一会儿,那女子竟变成了善怀……把王碁吓醒了。
怔忪之际他不禁想,假如善怀被黄衙内……那颜垂缨又会如何。
本来王碁打定主意,春闱之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免得又再天降横祸。
但……思来想去,他还是偷偷地来到骡马市,竟偏偏叫他目睹了那自称冯提辖府的人把善怀接走。
但王碁知道那不是冯府的人,因为,他认得其中一个汉子,正是昨日在黄府对自己出过手的,他化成灰也认得。
王碁没想到黄衙内果然是言出必行,王碁心里虽早有所料,事到临头却有些慌了神,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本能地,他想到了唐谅。
可巧唐谅来兵马司公干,见王碁脸色发白,问起缘故。王碁支吾片刻,只问唐谅可知道一个叫什么“黄衙内”的。
唐谅一震,询问王碁从哪听闻。
王碁不敢说自己的遭遇,只说听过此人的名头,所以打听打听。
唐谅便将这黄衙内的出身告诉了他,难得地说了两句真话,道:“王兄最好不要跟此人亲近,他仗着他老子的势力,做了不少的恶事,名声不大好,性情也有些……总之此人,连我也是敬而远之的。”
王碁听闻黄都督是御前禁卫指挥使,比景睨还大一级,跟此时的自己比起来,自己简直螳臂当车。
哪里还敢说什么,只道:“没、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唐谅看他有些失魂落魄,又想他怎么会只为了区区这件事来找自己,便多问了一句:“王兄,你可是有什么事么?”
王碁吓了一跳,大概是唐谅的目光过于关切,王碁心里竟有点感动,因此期期艾艾说道:“唐兄,我、为情势所迫,可能……有冒犯十九爷之处,等他无碍了,我会向他赔罪。”
唐谅疑惑:“什么?如何冒犯的?”
王碁把心一横,就将自己被黄衙内带去的事说了一遍,却隐瞒了最后自己模糊听见的那两句话,只道:“我是逼不得已,才捏造十九爷跟……向善怀的事,向来十九爷也知道那黄衙内的性情,不至于因此怪罪我吧?”
唐谅惊疑,惊的却是王碁竟然“歪打正着”了,他咳嗽了声,道:“这黄衙内竟这样无法无天,只因你一句话就拿了你去?他可还说什么了?”
王碁犹豫着摇了摇头。
唐谅未曾细问,跟王碁分别后,心里一直记挂此事,总觉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