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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善怀》105-110(第12/17页)
怀见他说的一本正经,竟信以为真:“我就说嘛,你怎么会看正经书,我还以为冤枉了你。”
景睨忍不住,举起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的弹了一下。
“干嘛?”善怀歪头闪开。
景睨叹道:“你仔细看看。”哗啦啦的把书翻开让她瞧。
善怀哪里肯看一眼,生怕又看见图文并茂的:“我可不看,你快放起来。”
景睨摇头苦笑:自己给善怀的印象太深了,哪怕是捧着佛经或者四书五经,对她来说恐怕都是那些。
善怀不理会他,出门让清荷去取了一匹棉布。
回到里间,见景睨已经在炕沿上坐了,正在灯下翻书。
善怀见他不听话,简直无法,很想打他两下,只得忍住:“你过来。”
景睨抬头:“怎么?”
善怀道:“我稍微给你量一量身上。”
虽然他的尺寸,她是最清楚的,毕竟之前给杨公公和齐安做的时候,连量都没有量就很合适,但如今人现成的就在眼前,还是量一量的好。
景睨有些惊喜:“是要给我做衣裳?”
善怀道:“有现成的布料,给你做身冬衣。”
“知道娘子最疼我了。”景睨心头喜悦,不由分说捧住她的脸,又狠狠的亲了两下,这才乖乖的抬手,任凭她给自己量过了。
善怀稍微丈量过后,心头有些诧异,他的身量仿佛比之前两人相遇的时候见长了,肩略宽了些,腰却更细了,个头也比自己高了些许。
不由多看了他几眼,暗自叹息。
因布料行的事都交给了清荷料理,清荷“手下”又有了许多人,什么书包,衣裙,帐幔都不必善怀亲自动手。
正好因为没给景睨做一身衣裳,心里惦记着,虽然明知道他不缺这些,而且自己的针法技艺自然比不过那些宫内匠人,但总觉着自己亲手做的到底不同,就算他不穿,也一定得有。
何况,只看方才景睨得知要给他做衣裳时候那高兴的样子,就不该空了他。
外头北风卷着雪花,满天匝地,时不时刮在窗纸上,发出呼的一声巨响。
屋里却暖意融融。
景睨挪到炕沿边上继续翻看兵书,时不时抬眼看向身旁,善怀已经描出了尺寸,咔嚓咔嚓,是用剪子在裁剪。
她盘膝坐在炕上,垂首,甚是专注,生怕剪错了,全然没留意到烛光中,景睨一眼不眨注视的眼神。
对于他来说,这幅场景实在是人世间最美的景色之一。
也是头一次,景睨觉着这剪刀裁布的声音是如此悦耳动听,堪比天籁。
只不过景睨没叫善怀熬夜,害怕她身子不适,戌时刚过就拉着她睡下了。
善怀起初还担心他又看那些书,恐怕会忍不住。
没想到他很安静,只是把手搓热了,小心翼翼的放在她的肚子上。
善怀啼笑皆非。
以前习惯了一个人熬,更疼更难的时候都经历过,所以先前虽然有点隐隐的钝痛,却也没当回事。
可是,景睨却很当回事。
也许真的管用,被他暖热的掌心,熨yu帖的熨yun烫着,那一点钝钝的不舒服很快的消失无踪。
这一宿,善怀睡得很好。
早上醒来的时候,善怀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模模糊糊的,一时却想不起来。
景睨道:“你再睡会,外头太冷了,不要早去店里。我今日回侯府一趟,跟老祖宗商议商议大婚的事。”
善怀悄悄的把被子拉高,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外头。
景睨越看越觉得喜欢,本来都要走了,又实在忍不住回来,硬是掀开被子,亲了一阵。
因为“月事”乃是“头等大事”,他到底不敢让自己太过放纵,深呼吸按捺:“我去了。”
善怀才忙叮嘱:“戴好雪帽子,披着斗篷,别叫风吹了。”
景睨回头一笑,灿若明星。
等他去了,善怀心头恍惚,摸着嘴唇,似乎想到了梦境中的一二片段,好像有个小孩子向着自己,咿咿呀呀,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具体的场景想不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具体。只有那种婴孩儿的稚嫩的声响,很是清晰。
善怀很疑惑,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心头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却又很快压下:不可能的。
前日还有血,明明是月信要到了。
本来没盼望着,但因为这个念头的突如其来,又被迅速否决,竟有些惆怅。
善怀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莫名的有些忧心忡忡。
分明已经这么多回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不愿意往坏处去想。
这点阴霾在到了店里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要过年了,各家各户都要祭祖,京城之中,陆陆续续有很多人来店里订喜饽饽,寿桃等物。
碧桃忙的不可开交,看着越来越长的名单,有些担心,定的人太多,店里的人手又不太够,怕忙不过来。
善怀也觉意外,看着名单上记录,足有三四十人家,且都是给了定金的。
而且照这个趋势下去恐怕更多。
于是吩咐让碧桃斟酌着,该推辞的就推辞,或者把日期往后排,提前跟人家说明了,能接受的便接受,不能接受的就罢。
免得当真忙不过来,耽误了人家的事。
周师傅忙过了早上,找到善怀:“娘子,昨儿三爷找我问话,说是有件事要跟你面谈,今儿应该会来。”
果然午后,颜垂缨的随从前来,请她去往雅舍茶楼一叙。
善怀乘车来至茶楼,颜垂缨已经等在雅间,看她来到,起身相迎。
“满地的雪,本来该我去找你,只是近来越发忙乱,只能让你过来了。”颜垂缨起手倒了一杯茶给她。
善怀握在掌心,道:“三哥有什么话只管吩咐就行了。不必说这些。”
颜垂缨微笑:“听说你早上在码头那里施粥……哦不对,是施热汤饼了?”
“三哥这么快就知道了?”
“你怎么忽然想到这么做?”
善怀沉默,眼前出现早上看到的场景。
快过年了。南北来往的船只都减了不少。河道上只停着寥寥的几条船,没了往日的繁忙景象。
但还是有许多苦力,或者躲在桥洞下。或者靠在仓库旁,迎着寒风瑟瑟发抖的等活干。
善怀叹了声,道:“三哥,我只是想,天寒地冻,运粮船都少了很多,又接近年关,这会但凡有活路的,自然合家团圆未必会出来忙碌,在这种情形下还在挨饿受冻等着干活的,必定是走投无路的人,所以……”
“所以你才想着不要他们的钱。”
善怀不敢看他:“我知道这么做不对,周师傅也跟我说过了。但是……”
她毕竟做的是买卖,一旦开了这个头,对于良善之人而言,自然心怀感激,但对于一些贪心不足的人来说,以后未必不经常惦记着白吃这口热汤饼。
毕竟升米恩斗米仇,得陇望蜀的事情并不少见。
颜垂缨却温声道:“我并不是要责怪你。相反,我觉得你做的对。”
善怀错愕抬头:“三哥……”
“慈不掌兵,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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