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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揉碎春潮》40-50(第11/15页)
但她没有品茶的习惯,喝不出区别来。
和江池宴在一起那会儿,常听他说陈霜序身上有老人味,不爱奶茶咖啡,只爱喝苦涩的茶叶。现在想来,应该是为了讨陈泊松的欢心。
她孤苦伶仃,好不容易被陈家收养,以为能此生顺遂。
结果美梦被打破,换成谁都会崩溃破防。
陈霜序能忍才怪了。
宋知意并不怪罪她这次的过分举动,她甚至感同身受,自小缺爱的孩子,对栖身港湾的偏执占有无可厚非。
陈泊松静静沏茶,没有着急辩解。
他精通茶道,动作随意美观,宋知意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目光停留在他俊朗的眉眼处,远山眉俊朗,单眼皮,不笑时有些薄情。四十余岁,身形仍旧挺拔,一袭西装革履,颇具成熟男人的风范气度。
“我和你母亲也是在大学时认识的。”
陈泊松晃动着杯盏,语气悠远,“我们很相爱,谈了快三年的恋爱吧,但家里人古板固执,不能接受她。”
宋知意想到祁老爷子的态度,自然理解他当时的处境。
她淡声问道:“所以你们就分手了?”
陈泊松摇头,笑着说:“不,我们私奔了。”
宋知意怔然。
“但苦于家族施压,我找不到可以谋生计的出路,还连带着你母亲一起吃苦。”
这对于一个要强的男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私奔的浪漫主义最终败给现实。
陈泊松诚恳的态度令宋知意渐渐放下戒备。
他沉吟两秒,“分开后不久,你母亲就有了你。”
施令仪性子倔强,被辜负后怎么肯向他求援。
不顾街坊邻居的争议,一个人将她拉扯大。
宋知意忽然想起什么,“那我妈妈的腿……”
陈泊松离开时,施令仪的双腿仍旧健全,他亦是不明白缘由,摇头说:“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她伤了腿。”
宋知意愈发疑惑。
据她所知,施令仪回到南城便不在跳舞,既然不是在京市受伤,又会因为何种缘故造成双腿终身残疾?
太多谜团困扰着她,宋知意思绪沉沉。
“知意,我并不奢求你能原谅我。”陈泊松自嘲一笑,“我确实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没有教好陈霜序,又没能给亲生女儿足够的生活保障。
“陈先生,您不必向我道歉。”
宋知意从始至终,都不曾对“亲身父亲”有过半分奢望。
因此也谈不上所谓的失望或遗憾。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还有事,失陪。”
她无意久留,起身准备告辞。
转身那秒,陈泊松突然扬声道:“知意,你想过和之昂的未来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豪门 “你妈妈
近期被反复提及的一个问题, 再度盘旋在她的脑海中。宋知意没有回应,手指攥紧了裙摆,抬步匆匆离开咖啡厅。
春末夏初的天气, 温差大,室外吹起料峭凉风。
祁之昂的车停在车道边,他在抽烟,清白烟雾从指间升腾, 不着急抽,静静拿着。
宋知意上车后,他掐灭了烟。
“聊完了?”薄薄的眼皮掀起,投来意味不明的注视, 满含探究意味的眼神,作势要将她的心思看穿。
宋知意敛起裙摆, 侧脸线条温静。
她呼出一口气, 脊背略微弯下, “祁之昂。”
一如既往沉静的口吻, 好似不曾被宴会上的闹剧影响半分。
祁之昂的一颗心却被揪住了,总觉得这份平静中隐藏着千回百转的情绪。
宋知意很擅长藏匿失落,很多时候, 除非她愿意敞露心扉, 不然很难有人能触及她的内心深处。
祁之昂薄唇轻抿,低低“嗯”了声。
宋知意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祁之昂:“在马场那次。”
她算了算时间, 过去了大半个月,这期间他有很多机会跟她讲,但他没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她不怪祁之昂选择隐瞒。
窗外的世界在夜色中模糊,蒙上一层磨砂般的滤镜。
昏昧的光线中, 宋知意的面容晦暗,她长睫低垂,脑袋里装了太多信息,杂乱如麻,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之昂牵住了她的手,“抱歉,没有及时跟你讲。”
宋知意摇头,“和你没关系。”
提前知道了也没区别,她一样无法改变如今的困境。
“送我回寝室吧,我想给我妈妈打个电话。”
祁之昂颔首,“好。”-
半小时后,宋知意回到了宿舍,空无一人的房间寂静万分。她走到阳台,扯下衣架上晾晒的睡衣,余光不经意瞥见楼下,祁之昂的车还停在原地。
他在想些什么呢?
会不会,也在为他们的未来犯愁。
宋知意静立在窗边,给施令仪打去电话。
忙音响了许久,对面才迟迟接通。
施令仪话音低沉,“这么晚来电话,怎么了?”
宋知意长睫低垂,惴惴不安地攥住手机,“妈妈,我有事情想问你。”
“……”这般郑重的语气,施令仪隐约察觉到异样,“嗯,你说。”
宋知意斟酌着说辞,张了张嘴唇,却难言极了,沉默了许久后缓声问:“陈泊松,他是不是……”
话语中途被截住,施令仪声音冷淡,“他跟你说的?”
从京市离开前,陈泊松信誓旦旦保证,不经她的同意绝不会向宋知意透露半个字。如今看来,她又被男人骗了。
施令仪没有否认,那陈泊松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宋知意闭了闭眼睛,“没别的事情了,妈妈,你早些休息。”
施令仪嗯了声,准备挂断时,那头传来陌生的女声,“八床病人该换药了。”
医疗仪器运作的“滴答”响动在寂然空间内响起。
宋知意蹙眉,下意识追问,却被施令仪挂断了电话。
她太清楚妈妈的性格,有意隐瞒必然问不出原因,好在南城熟络的亲戚不多,施令仪入院治疗,舅舅肯定帮忙招抚。
时间不算晚,宋知意又给舅舅打去电话。
中年男人沧桑的声线裹挟倦意,“知意啊,你妈妈还是老毛病,一到雨季腿就发疼,我送她去医院了。”
“你别担心啊,好好上学。”
宋知意心底涩然一片,“谢谢舅舅。”
即便有人帮忙照看着,她还是放心不下,施令仪之前的伤情稳定,这些年来渐有恶化的趋势,宋知意躺在床上,折腾了半宿没睡好。
祁之昂回了公寓,亦是失眠。
祁母那边打来电话,说爷爷恼怒极了,让他改天特意去吃饭赔罪。
祁之昂没吭声。
祁母顿了顿,温声问道:“那女孩你当真喜欢?”
祁之昂坐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里,俯瞰着这座权势编织的浮华城市。玻璃折射出冰冷的流光,映衬在他深刻的面容上。
“妈,你也是来劝我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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