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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20-30(第4/14页)
对一切事物的热情,不对外面的世界、不对放眼以外的人产生好奇,所有生活局限在这一小方天地里。
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在医院这个场所里,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是件寂寞的事情。
这份寂寞,却因为褚砚的出现,被暂时收起。
一个习惯的养成只需要三周,也就是二十一天。
他大略数了下,褚砚在自己身边的日子是足以养成习惯的双数。
而褚砚作为一个唯己是从的陪伴,实在又完美得无可挑剔。
在他被变成温水青蛙的这些日子里,也会有过梦抬头的时刻,就着以往的经历,在寡淡的生活里杜撰出他想要的另一种形式。
当然,因为没有具体到人,也没有具体到关系,所以那些东西都是悬浮的,只是一种奢望,与无力摆脱当下困境的慰藉。
池隋雍跟随着褚砚的背影,走过院内大小熟悉的长廊,就连拐角处的划痕都看过无数遍,衬着他先前枯井无波的数年时光。但现在,有了一份陪伴,这些熟悉到令人烦躁的巨细,让这些记忆点再添鲜明。
总而言之,褚砚的出现,接住了他曾杜撰的那些悬浮。
人总是贪心的,进了一步想再更进一步,得到了又想要永恒,池隋雍压制着自己的贪念,同道德打架,想矫正自己的这份配得感。
他知道褚砚不是他的,但至少现在是。
就是这种放纵的想法,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候,没能将自己守住。
昨天他和褚砚一起看的是一部很老的片子,有家国情怀,也有小人物的身不由已,起初池隋恋还以为褚砚会看不进去,但今天期盼着要看后续,这就让他挺意外的。
第二部放至结尾,池隋雍问他,“就这个主人公,你觉得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是好还是坏?”
褚砚将手里见底的可乐摇了摇,只听见冰决碰撞的声响,“他怎样的结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他的替代稳住了军心,守住了城池,只不过……”
“不过什么?”
褚砚将最后一口可乐吸进嘴里,“本来就是一个小人物,只因为和将军长得像,被临时拉来做影子,慢慢的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将军了,说白,就是没能守住自己的心。”
褚砚说得很认真,“谁都知道这是假的,他自己骗自己,到最后肯定会有落差感。”
话毕,池隋雍心底的介怀与警醒全部浮上水面。
褚砚扭头看他,“雍雍,你不是说有三部曲嘛,我还想看。”
有的人已经现在的故事里跳出期待新篇章,有的人却还停在落幕处不想释怀。
并还要分辨对错,“可他也身不由己啊,如果不是这些人需要,他大可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先高高抬起让他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后面不需要他了又重重扔掉,他有什么错?”
“雍雍……”褚砚似乎有些被他的严肃吓到,“我没有说他错了。”
自己在辩解什么?
是在替影武者辩解还是在为自己?
池隋雍黯淡垂眸,“是啊,谁也没有义务对别人的想法负责。”
褚砚小心翼翼靠近,“雍雍,我是不是说错话让你不开心了?”
池隋雍动了动僵涩的脸,“没有,你别多想。”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一种刀悬于颈的急迫感,搅坏了他的沉稳和清醒。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打破僵局,池隋雍看了一眼手机界面,是儿科诊室的护士江濛。
池隋雍滑下接听键,“怎么了江护?”
“池医生你别窝屋里了,下雪了知不知道,好大的雪,快出来看看。”
手机没按免提,但江濛的声音大到一旁的褚砚都能听到。
“我不跟你说了,我还得通知其它人呢!”江濛说罢,就利落的挂了机。
褚砚起身,走到窗前将一大片落窗帘拉到最边缘,为配合电影而熄灯的室内,瞬间承接住的是夜幕里的各色灯光。
圣诞夜里的灯光像是滑进按部就班生活里的一抹涟漪,而空中才开始往下落的雪,是推开陈旧景象的新季节。
褚砚将窗格推开,窗外的雪风与高层病房内的热气形成对流,将细碎洁白的雪片席卷进了屋内。
褚砚立在窗前,皎洁的雪光洒在脸上,那只正和雪花追逐打闹的手,玉骨修长灵动,从虚空中来,顽固蛮横的闯进池隋雍的眼底。
就像那天在病房外,池隋雍被迫迎上褚砚,然后又被对方蛮横的索定,被推到一个生死未卜的境地。
原来,从一开始就感到的不安并不是空穴来风。
是他的心软,纵容着对方闯了进来。
池隋雍眯起双眼,把轻度近视的聚焦调节到正常水准,褚砚的身影也就愈发清晰。
起先是麻木的,填充在历久弥新的豁口中心,他迟钝且木讷地看着褚砚,用目光的折射来印证、来确定这种汹涌又令人胆颤的情愫。
褚砚笑着将有所收获的手从窗外抽回,“雍雍你看,我抓住了。”
重锤落地,有什么东西也被一起抓住了。
始作俑者却满脸无辜,露出一个欣喜的笑。
池隋雍身体里所有名叫‘理智’的细胞都动了起来,追杀那些不断膨胀滋生的欲念。
可最后,穷途末路的却是他的理智。
池隋雍用仅存的理智,先是驱使着身体主人将褚砚所在的那片窗关了。
褚砚有些不满,“雍雍,我想再看会儿。”
这张脸本就生得乖,即便什么也不说,稍一皱眉就都成了别人的错,池隋雍觉得自己是栽得最冤的那个,却也无可奈何。
他的心越了雷池,已经自我讨伐过,但他也不够清醒,任凭心口那片填充物由蜜糖炼化成砒霜。
当下没有任何免疫力的他,百毒可侵。
池隋雍在心底复盘最大的那个坑,怎么跳进去的,最后又是怎么爬起来的。
噢,他想起来了,那个人本就摇摆不定,眼神也飘忽在未知的今后,连眼前的笃定都不能给出答复,这样的人,本就不该挤进他的世界里。
褚砚也不该!
第24章 记忆恢复
褚砚大脑中枢那根与过往断联的神经,在平安夜这一天,接上了。
但夜色给了他缓冲。
褚砚假装睡着的半夜,有个人轻轻翻开了他的枕头,在看到枕下空无一物的时候,他的动作停顿住,静谧中乱了一拍的呼吸声格外醒耳。他假意翻了个身,对方在情急之下将一个小方盒放在了枕下,颈侧的不适感,成了新的令他无法入眠的罪魁。
他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
具体数来,是两个月又七天。
被撞成‘智障’那天,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当时精神涣散,开车时注意力没办法集中,直到一条流浪狗冲到车前,为避让他撞上了路旁的一颗大树。
庆幸的是当时天色太晚,路上无行人。
顺着记忆往回走,是被恶意裁剪过后的凌乱感,在禾安医院的两个多月里,那个宛若‘智障’的人,怎么会是自己?
失忆打碎了一直让他□□安逸的玻璃罩打碎,因此,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看到了他所有的窘态。
然而那些窘态发生的时刻触感鲜明,与玻璃罩再次落下的此刻形成对比,不解,困惑,明明是在一瞬间发生的转变,但体验感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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