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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50-60(第5/14页)
地知府只能向北干朝廷求援。
这显然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知府能解决的事情了, 这明显是有人在有组织地进行活动。
以至于君齐舟这个在燕京前线焦头烂额的太傅,看前线情况稍微缓和,就不得不亲自来到汴州一探究竟。
“太傅!太傅!我们回去了!我天,我终于找到你了,太傅——”
一t个看上去十几岁左右的蓝衣少年蹦蹦跳跳地爬上鼓楼,呼吸有些粗重,好像刚刚从马上下来。
他显然有一定的军衔,哪怕没有北干实际上的掌控者太傅的允许,鼓楼的日常戒备人员也认得他,并没有阻拦,而是选择了直接放行。
废话,谁不认得他?
太傅亲手养大了三个孩子,一个是整个北干的政治核心,北干正统的定海之柱少帝萧瑶,一个是擅长快速行军,擅长到非兵家之人也有所耳闻,十七岁封吞月侯的骠骑将军焚娟。
而第三个,也就是面前的这位,断干之乱时被太傅亲手从乱坟岗里捡回来的小司马雕翎。
太傅养孩子向来随遇而安,乱世也顾不上什么细节,名字都是这些孩子长大后自己定的。所以听上去有些奇怪,完全不符合礼制。但是君齐舟觉得这些小事无所谓,只要他们自己喜欢就好了。
这三个孩子唯一需要做到的就是成为北干未来的栋梁,只要能做到这一点,他不在意这三个孩子在这种小事上做任何越距的行为。
虽然平时表现的很严苛,但是君齐舟对自己一手养了七年的三个孩子向来有十足的耐心。所以哪怕雕翎没有和他说一声就一路跟着他的车队来到汴州,君齐舟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并没有立马发作。
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他也拦不住的。
十八九岁的少年人,是最有自己想法的。
也许是时候该放手了……但是一个人追着车队跑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多少要给个教训。
北干与南干不同,常年战乱,腹背受敌,绿林四起,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在硬撑,来汴州的一路上乱匪无数,这小子居然敢不要命的一个人追过来,不给他点教训他都要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事都能做了。
于是君齐舟抬头:“你是骑马来的还是驾车来的?”
这是兴师问罪的意思。
雕翎一冲上来就看到他家太傅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雕翎被这一眼搞的本能就想跪,生怕太傅拿着戒尺就揍上来。
但是转念一想,这次不按规矩行事的可不只是他们,私自跑出来没和他们说一声的可是太傅本人,所以该心虚的也不是他们啊!
萧瑶妹妹可是因为太傅的事一睡醒就急哭了。
于是雕翎又支棱了起来:“我还问太傅是骑马来的还是驾车来的呢!太傅什么都不说一声,就急匆匆地赶到汴州来。难不成又要做什么瞒着我们的危险事情了?”
君齐舟没想到向来害怕他,至少在他的视角看起来很害怕他的雕翎居然还敢顶嘴,一时愣住:“简直胡闹,我又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情,能比你一个人跟着车队乱跑危险吗?”
雕翎一瞬间被气的完全忘记了太傅的可怕,不如说他根本就从来没在心底真的觉得太傅可怕过。要不然他也不会担心太傅担心到一人一骑追数百公里。
于是他梗着脖子继续:“那自然还是太傅要做的事情危险!我想不明白太傅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汴州,难道我们还是不能为太傅分忧吗?”
他是知道君齐舟有多累的,不只是他,萧瑶和焚娟也都知道,整个北干除了萧瑶的正统血脉身份就是君齐舟用自己的威势镇着,整整七年了,哪怕是最坚定的人也会心生退缩。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普通黎民百姓,每个人几乎都在午夜梦回之际问过一个问题。
凭什么?
凭什么南边的云起帝就可以仗着长江天险安享太平?凭什么他们就要在这里和朔人以命相博,撑着燕云十六州和西边的防线?
有收复家国之志的能人义士像是春种秋收的麦子,一茬茬地种下又一茬茬的离开,北干的朝堂就像是东去的黄河,轻而易举地就能被时间变成完全陌生的样子。有些人离开了,有些人战死了,有些人逃走了,有些人还在坚持。
但是他们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呢?
为什么只有北干要坚持下去,而南干不需要呢?
而且……他们的坚持,真的有用吗?
哪怕他们撑住了燕云十六州的防线,那占据长安和关中的虎视眈眈的朔人南路军不是依旧随时可以从潼关和函谷关冲出来,让他们这么多年的坚持变成一腔泡影吗?
朔人甚至有第二个进军中原的选择,他们还有第二个七年的意志继续去坚持吗?
许多人都这样疲惫地想着,时间过的太快又太慢,七年足够磨平一切锋利的棱角,世界上终究还是普通人比较多,能够一以贯之最初的信念的人比较少。
而那些信念坚定的人又是最容易被无尽的战争吞噬的,随着这些人越来越少,只靠着太傅一个人,还能继续撑几年呢?
到了那时候,他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沦落到什么下场呢?
甚至不必说他们,在得到中原的朔人面前,南边又能撑多少时间呢?
如果这片土地无一处是干,那么在手段毒辣的烈日汗手下,干人还能活吗?
没有人敢想,所以没有人真的敢松开紧绷的弦,彻底选择放弃。整个北干现在都维持着艰难的平衡,而平衡的核心,是君齐舟。
他必须足够完美,足够坚定,足够铁血,这样才能撑着北干,撑着被云起帝放弃的中原。
这些事情他和萧瑶,焚娟都知道,他们知道太傅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知道君齐舟哪怕冒着青史上只能留下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声的下场,也要创建北干是为了什么,但是正因知道,所以才很难过。
为什么已经到了这么艰难的地步,也不向他们三个直言呢?
到底还有什么是需要瞒着他们的呢?难道他们现在在太傅眼中还是当年的小孩子吗?
这个认知让雕翎感觉很难过,难过到他甚至敢一个人远远跟在太傅的车队身后,从燕京跟到汴州。
君齐舟愣住了,他没想到雕翎最后的落脚点居然是「自己能不能为太傅分忧」。
这让他准备的腹稿一时间全都烂在了心里,不知如何开口。
他们三个明明应该在他的严格下心生恨意……然后生长,生长,直到足够强大,强大到不再需要乱臣贼子。而不是现在连做事的出发点都变成了是否能为了自己分忧。
繁杂的心绪让君齐舟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句话。
“司马太仆,这是你该过问的事情吗?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回到燕京去,还是说你这趟来,就是为了忤逆我?”
君齐舟冷笑一声,雕翎还想再说话,被他一眼钉在了原地。
太傅生气了,但是他更生气,奈何太傅从小把雕翎打到大,从小种下的本能反应让雕翎根本做不到反抗太傅。
他只能颤颤巍巍地钉在原地,低下头,硬邦邦地憋出一句:“我不要回去!”
尽管这话也说的颤颤巍巍,没有任何气势。
雕翎从燕京到汴州好不容易攒的一路勇气,在太傅面前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泻掉了。
雕翎闷闷地憋出一句:“太傅,你真讨厌!”
“这可由不得你。”
君齐舟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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