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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100-110(第2/15页)
现在天下安定了吗?”
君齐舟沉默了。
远处,喊杀声渐渐平息。那是焚娟和顾月围剿结束的信号。赫连陌跑了,但胜负已定。燕云保住了,朔人退了,北干的危机解除了。
——t——可天下安定了吗?
河西四郡刚刚收复,百废待兴。西域还在朔人残部手中,随时可能反扑。南干北干只是暂时的盟友,合并之路遥遥无期。那些被战争蹂躏的土地上,还有无数流民在等待安置,无数孤儿在等待收养,无数伤口在等待愈合。
天下,离「安定」还远得很。
君右丞看着沉默的君齐舟,声音放缓了,却字字沉重:“太傅的职责,你完成了。你把萧瑶教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帝王,你守了北干七年,你为这场战争铺了路——这些,我们都看到了。”
他顿了顿。
“但是,君家人的职责,你可没有完成。”
君齐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君家人,从干初开始,就是为「天下人」这三个字活的。”君右丞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百年的重量,“开国君相国当年跟着太祖打天下,你以为是为了什么?为了封侯拜相?为了青史留名?不是。是因为那时候的天下太乱了,乱到活不下去的人太多了。他想让那些人,能活下去。”
他看着君齐舟的眼睛。
“你现在也一样。萧瑶长大了,北干稳了,可那些「活不下去的人」,还在。他们不会因为你死了就活过来,不会因为你的「任务完成」就吃饱穿暖。”
他伸出手,按在君齐舟的肩膀上,那只手很瘦,却意外地有力。
“君家人天生就欠天下人的,而你欠他们的,还没还完。”
风从烽燧间穿过,卷起地上的残雪,扑在三人脸上,冰凉刺骨。远处的战场上,焚娟的旗帜正在移动,那是收兵的信号。萧靖川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君家人的事情就交给君家人来解决吧。
君齐舟低下头,望着自己空空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笔,批过无数奏章。曾经握过剑,在断干之乱的血火中杀出重围。曾经握过那个八岁女孩的手,告诉她「可以」。
现在,那双手空了。
可天下,还没有空。
那些需要他的人,还没有消失。
那些他该做的事,还没有做完。
良久,君齐舟抬起头,看向君右丞。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泪。他只是看着这个来自同族,看着这个同样姓君、同样为相的人,忽然觉得,自己这七年,好像没有那么孤单。
“君家……”他喃喃地,声音沙哑,“到底还有多少人?”
君和的事情闹的可不小,君家这些年本来就因为断干之乱凋敝,君和一事再闹,君家人已经很少了。
君右丞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骄傲。
“不知道。”他说,“但每一个,都活得挺累的。”
君齐舟也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的笑。虽然笑容里还有疲惫,还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但至少,那是活人的笑。
“挺累的。”他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确实挺累的。”
萧靖川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咳嗽了一声,大步走过来,弯腰捡起雪地里那柄差点要了君齐舟命的匕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嗖」地一下,远远扔了出去。
匕首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远处的雪堆里。
然后他才拿起了自己的天子剑,然后归鞘。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萧靖川拍了拍手,一手一个,把君右丞和君齐舟都从地上拽了起来,“什么累不累的,活着才有机会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转头看向北方,那边,焚娟的旗帜已经清晰可见,正在向这边移动。
“走吧。”他说,“那边还有三个你养的孩子呢,快去把事情说清楚。”
君齐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望着那面越来越近的旗帜,望着旗帜下那个此刻应该正站在城头的少女身影,眼神复杂。
萧瑶。
他亲手养大的孩子。
她刚才下旨,要把他挫骨扬灰。
——那是他给她出的最后一份考题。
而现在,他要去见她了。以活人的身份。
他忽然有些紧张。
萧靖川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拍得他一个踉跄。
“怕什么?你教出来的学生,还能吃了你不成?”
君齐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北方,轻轻叹了口气。
吃了倒不会。
但骂一顿,大概是免不了的。
远处,焚娟的骑兵越来越近。阳光终于穿透晨雾,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第102章 君命无二 朕赦你,但是君命无二,你休……
三人踩着残雪,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北干军营的方向走。
远处的喊杀声已经彻底平息,只剩偶尔传来的号角声,那是收兵的信号。焚娟的骑兵正在打扫战场, 顾月的步兵开始整队,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君齐舟走得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萧靖川和君右丞一左一右跟着他, 也不催, 就那么陪着。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君齐舟忽然开口:“我能在你们南干的营地待一会儿吗?”
萧靖川脚步一顿,侧头看他:“什么意思?”
君齐舟的目光飘向远处, 那面北干的旗帜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沉默了片刻, 才低声道:“先不回北干了。待一会儿。等……等她想清楚了再说。”
萧靖川听懂了。
那个「她」,是指萧瑶。那个刚刚在天幕里下旨把他挫骨扬灰的少女皇帝。君齐舟亲手养大的孩子, 此刻应该正站在云州城头,等着「叛徒」的尸首被押回去明正典刑。
可他不是尸首。他是个活人。一个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学生的活人。
萧靖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君右丞。
君右丞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连忙摆手:“陛下,这事得您定夺。臣怎么能……”
萧靖川打断他:“你是丞相,这种事你不管谁管?”
君右丞苦笑:“可这是南干收留北干前宰相的事,涉及两国邦交,臣……”
萧靖川又打断他:“所以更得你管啊, 你是丞相。”
君右丞:“可您才是皇帝……我只看陛下的意思。”
萧靖川眼看这个皮球踢不出去了, 于是干脆大喊:“我看的也是陛下的意思!”
君右丞被他绕晕了, 愣愣地问:“哪个陛下?你看那门子陛下的意思?你们南干有人篡位了?”
萧靖川没回答,只是冲前面努了努嘴。
你自己看看呢?
君齐舟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
然后他的脚步,彻底钉在了原地。
前方约莫二十步开外, 一块被雪覆盖的大青石上,并排坐着三个人。
最左边那个,一身劲装,腰间挎着短刀,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是雕翎。那个平日里哭哭啼啼的小男孩,此刻却像个看戏的,目光落在君齐舟身上,仿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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