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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100-110(第9/15页)
就注定要当皇帝。”
可萧靖川不是。
别的皇帝都是九天之上飞下来的龙。但是萧靖川不一样,他是听够了人间苦难的,九泉之下爬出来的谛听。他是累累白骨九泉之下爬出来的。】
【萧靖川吃完瓜,把瓜皮扔进路边的草丛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的动作很随意,甚至有些吊儿郎当,但那双眼——那双眼在暮色中亮得惊人,仿佛藏着什么。
他走过一条路。
那是晏末的长安城郊外,他每天都要穿过的郊野。
扶桑叹息:“看一看吧,什么叫真正的乱世。”
画面缓缓推进,如同一个人的视角,跌跌撞撞地走过这片土地。
那是萧靖川的第一视角。
首先是路。
官道早已看不出「官」的半分雍容,路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车辙和马粪,还有大片大片黑褐色的污渍——那是血,干涸了,又被新的覆盖,一层叠一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路边的沟渠里,躺着人。
不,是尸体。
有些已经烂得只剩骨架,白森森的肋骨戳向天空,像在无声地呐喊。有些还新鲜,肿胀发黑,苍蝇嗡嗡地围着打转,偶尔有野狗拖着肠子跑过,被人一喝,才不甘不愿地跑开几步,蹲在不远处,猩红的眼睛盯着这边。
路边有一棵树。槐树,很老了,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但此刻,它的树皮被剥得干干净净,露出惨白的木质,像一具被扒了皮的尸体。树下坐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个人。
他已经死了,现在只是具尸体,在死之前,他把腰带解下来,挂在最低的那根树枝上,打了个结。树枝被压弯了,离地面只有一人高。t他就那样头歪着,脖子被勒出一道深深的紫痕,眼睛还睁着,望着某个方向,空洞洞的,不知在看什么。
旁边还有一个人,不过这次是活的。
是个妇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跪在那里,对着那具尸体磕头。一下,两下,三下……额头磕破了,血糊了一脸,她也不停,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个动作,嘴里喃喃着,听不清。
而不远处,有两个男人蹲在一起,中间架着一口锅。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飘出一股诡异的肉香。】
(那锅里是什么?)
(我不敢想……)
(别告诉我……)
(这是真的吃人?)
(史书上写「易子而食」,我一直以为是夸张……)
云行殿里的诸位虽然多在阵前,但是也没亲眼见过这种可怖的画面。
萧瑶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暮色四合的长安城,久久不语。
她的手微微颤抖。
身后,焚娟和雕翎都沉默着。雕翎的眼眶红红的,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抹过眼泪。焚娟的脸色也很难看,虽然她从小在军中长大,也没见过这么凄惨诡异的画面。
良久,萧瑶轻声开口:“太傅……当年北上的时候,路上也是这样吗?”
君右丞站在一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齐舟当时面对的环境应该差不多。但比这好些。至少当时他还能运粮。”
更何况……这里可没有百兽蜀王和楚巫王那两个疯子。
那两个疯子……可是完全不把人当人的傲慢之人,一个用人当兽军军粮,一个用人行残忍的祭祀之事,现在君右丞回想起来,都感到脊背发凉。
萧瑶没有再问。
她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片已经恢复了生机的长安城郊,想着那个面无表情走过尸骸的少年。
那时候的太祖才多大?
好像和她现在的年龄也差不多。
原来这样的世道就是要逼着人长大的。
【天空阴沉沉的,看不见尽头。画面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田野。
本该长满庄稼的田野,此刻一片荒芜。草长得比人高,黄了又绿,绿了又黄,没人收割。田埂上倒着几具骸骨,手里还握着锄头——大概是想趁乱种点什么,结果被人杀了,抢走了最后那点种子。
远处传来婴儿的哭声。
很微弱,像猫叫。循声望去,一个襁褓被扔在草丛里,里面有个小小的婴儿,脸已经发青,嘴唇干裂,哭得声嘶力竭。旁边没有人。没有人来抱他,没有人来喂他,甚至没有人来看他一眼。
哭声渐渐弱下去,渐渐没了声。
画面终于停下。视角抬起,露出远处一个人影。
是萧靖川。
他刚从瓜田跑出来,沿着官道走,脚步很快,但不慌。他的目光扫过路边的尸体,扫过那棵吊死人的树,扫过那两个煮着锅的男人,扫过草丛里那个没了声的婴儿——然后,移开。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是很平静地,看过这一切,然后继续走路。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手紧了一紧,并不是完全没有触动。
可惜只是一瞬间。
然后他继续走,头也不回。
画面定格在那个少年的背影上,远处是长安城的轮廓。扶桑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就是萧靖川每天都要走过的路。
这就是他长大的环境。
这就是晏末——那个被史书用「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易子而食」几个字轻描淡写带过的时代。”
史书上写,晏末大饥,人相食。
七个字。
七个字,写尽了多少人间的惨剧。
史书七字,人间万骨。
这样的画面萧靖川见过太多太多了。多到他可以面无表情地走过这一切。
他见过易子而食,见过饿殍遍野,见过人命比草贱。他在死人堆里睡过觉,在乱兵中逃过命,在无数个饥饿的夜里,咬着草根望着天,想:这世道,还能不能好了?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活下去。
活下去,就有机会。
少年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暮色中。官道上的尸体、吊死的人、那口锅、那个婴儿,都渐渐模糊,融进那片灰黄色的荒原里。也融进了他的眼睛里。】
第107章 杀人放火夜 他只知道,那些人给了他……
【晏末, 长安城。萧靖川觉得自己快饿死了。
这不是夸张。他是真的快饿死了。三天了,他就吃了那个偷来的瓜,还是半生不熟的。今天早上他在街上晃悠了两个时辰, 愣是没找到一件能干的活。东市的粮铺关了门,西市的茶馆歇了业,连往常总能混口饭的红白喜事都没了——这世道, 死人都没力气埋, 谁还请人吹吹打打?
他靠在一堵破墙上,有气无力地晒着太阳。长安城的太阳还是那个太阳,可城已经不是那个城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少, 偶尔走过几个, 也都是面黄肌瘦、脚步虚浮的模样。远处传来一阵吵嚷声,他懒得抬头——八成又是哪家在抢粮。
“听说了吗?南边那个楚巫王, 真反了!”
萧靖川耳朵动了动。说话的是两个蹲在街角晒太阳的闲汉,声音压得很低,但街上太静, 他听得一清二楚。
“反了?就那个装神弄鬼的?”
“什么装神弄鬼, 人家是真有本事!听说一杆旗扯起来,三天就聚了五千人!那些活不下去的佃户,全投他去了!不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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