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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在妖鬼世界偶遇前夫》20-30(第6/20页)
,脸色顿时一白,颤抖着手从袖子里取出青瓷小瓶。
程瀚麟冲她咧嘴笑了笑:“陆师妹别怕,我没事。”
说着接过药瓶,倒了两丸药出来。
服过药片刻,他咳了两声,吐出一口黑血,喘了两口气,脸色总算好了一些,煞白的嘴唇也有了点血色。
梁夜这才问:“方才怎么回事?”
苏廷远也迫切道:“程仙师在房中见到什么了?”
程瀚麟对着众人苦笑了一下,按照先前对好的说辞道:“师弟师妹……我们失策了,那鬼魂也不知受了什么冤屈,怨气冲天,凶戾非常,仅凭我们的手段,恐怕难以收伏……”
梁夜微微蹙眉:“不过一个怨魂,需要请动师门法宝?”
程瀚麟摇摇头,一脸心有余悸:“师弟有所不知,那不是寻常鬼魂,是子母鬼,死前大约还受了天大的委屈。”
话音未落,便听廊下传来“咚”一身响。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那名唤“浣月”的婢女不慎将女主人的铜手炉掉在了地上。
她口中告着罪,笨拙地蹲下身,捡起手炉。
夫人却似无所察觉,失神地靠在廊柱上,脸色苍白,摇摇欲坠,越发像一株风雨中的白蔷薇。
苏廷远快步走上去,替妻子拢了拢裘衣,向浣月道:“成日笨手笨脚,只会给娘子添乱!明知她不能吹风,还让她站在这里。”
夫人道:“郎君莫要责怪浣月,她只是吓到了。”
苏廷远将她一丝乱发掠至耳后,动作极尽轻柔缱绻:“知道了,是我关心则乱,她是你身边人,我不该斥责她。”
遂冷冷向那婢女道:“还不快扶娘子回房歇息。”
梁夜忽道:“这位可是浣月小娘子?”
婢女一愣:“奴……奴……”
夫人讶然:“此婢正是妾的陪嫁婢女浣月,不知仙师有何吩咐?”
梁夜看着惊惶畏缩的婢女:“听闻夫人受惊那夜是你值夜,贫道有几句话想问你,有劳稍待片刻。”
浣月迟疑地觑了一眼苏廷远,又看向夫人。
苏廷远皱了皱眉:“那夜的事,仙师还有什么疑问么?”
“事发后,浣月是第一个发现夫人的人,或许注意到什么不易察觉的东西。”梁夜道。
苏廷远不再说什么,薄唇抿成一线。
夫人轻轻拍了拍浣月的手背,似是安抚:“妾这婢子胆子小得像兔子,那夜遭了罪,方才又受了一番惊吓……”
她偏头望向梁夜,美目中眼波楚楚:“仙师一定要这会儿问她话么?”
梁夜道:“夫人放心。”
顿了顿又说:“此地阴气重,夫人不宜久留。”
苏廷远便叫管事道:“叫濯星来扶夫人回房。”
不一会儿,那名唤濯星到婢女到了,却是身形窈窕,娇俏伶俐,与笨拙木讷的浣月截然不同。
“先扶夫人回房歇息,好生伺候。”苏廷远对濯星温声嘱咐,全没了对浣月那样的不耐烦。
濯星看了一眼浣月,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鄙夷,对苏廷远道:“郎君放心,奴定把夫人伺候得妥妥当当。”
待夫人走后,梁夜方才继续问程瀚麟:“依师兄之见,那子母鬼可还留有神智?”
程瀚麟苦笑:“有也不多了,他们一心只想报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回我勉强压制住了。”
他抬手擦擦嘴角的血迹:“下回可就不好说了。”
梁夜:“鬼魂可曾说过自己是何人?来自何处?有何仇怨?”
程瀚麟叹了口气:“怪我道行太浅,只勉强看清她面容,是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子,脸颊凹陷,形容枯槁,一脸病容,怀中抱着个孩子,那孩子甚是瘦小,用布包着,也看不出岁数。”
他掐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小道才疏学浅,只能推算出他们是从南边水上过来的。”
苏廷远脸色微变,扶着阑干的手指节发白。
浣月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微微哆嗦。
梁夜撩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苏居士可有头绪?”
苏廷远干笑了一声:“在下能有什么头绪?在下不认识什么母子。”
梁夜回头向空荡荡的庭院看了一眼,方才那阵狂风将落叶吹了一地。
“无妨,”他淡淡道,“既然能将鬼魂召出来,在场诸人中必定有人是他们的仇家。”
他向程瀚麟和陆琬璎道:“此处事了,你们先回去安置,明日一早还要启程。”
海潮担心地看着程瀚麟:“大师兄这样,还能去么?”
程瀚麟:“愚兄无碍,服了丹药现下好多了。”
苏廷远讶然:“两位要去哪里?”
梁夜道:“贵府之事比料想的更棘手,程师兄和陆师妹恐怕不得不回一趟师门,请师门传世法器出山。”
苏廷远皱了皱眉:“京城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即便快马加鞭也需两月余,在下担心那鬼物再发难时,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海潮道,“你没听说过‘缩地成寸’和‘神行千里’吗?我们从京城到这里,也就走了两三天,师兄师姐法术更高,脚程更快,四五天就能打个来回。”
苏廷远讶然:“世上真有这等奇术?”
海潮这几日说的谎话比一辈子都多,竟然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嗤笑了一声:“你成天就和洞玄观那种货色打交道,当然没见识过真正的道法。”
顿了顿:“刚才大师兄作法你也看到了吧?”
苏廷远一脸心悦诚服,桃花眼看着海潮笑意吟吟:“在下井底之蛙,贻笑大方。多谢小仙师赐教。”
海潮虽然信不过此人,但对着那么好看的笑容,那么温文尔雅的态度,也很难生出什么恶感。
她摸摸后脑勺,嘟囔道:“倒也不用这么说自己……”
梁夜道:“还有一事要劳烦苏居士。”
苏廷远:“听凭仙师吩咐。”
“请苏居士差人将阖府上下所有人的名姓、籍贯、生辰八字、家中人口与亲缘情况记录下来交给贫道,尤其是苏居士与夫人,以及近身伺候的婢仆。”
苏廷远目光微动:“为何要知道这些?”
梁夜蹙了蹙眉,似有些不耐烦。
程瀚麟解释道:“怨鬼是凶戾之气所化,它要杀仇人,但并非不杀无辜之人,尤其是方才同贫道斗法时受了损伤,急需用冤死之人的怨气壮大己身,我们知道得越详细,越可能推断出它接下去要向谁下手。”
苏廷远叫来管事,吩咐道:“你听仙师差遣,务要尽心竭力。”
梁夜道:“请苏居士先写下自己和夫人的生辰八字。”
苏廷远似有些不豫:“拙荆与此事无关,就不必写了罢?”
不等梁夜说什么,海潮不耐烦地挑挑眉:“不写也成,等她出了事可别怪我们。”
程瀚麟道:“小师妹性子急,不过夫人正在病中,最容易被妖邪趁虚而入。”
苏廷远踌躇片刻,终于还是命僮仆去取纸笔,就在廊下写了自己和妻子的名姓和生辰八字。
海潮伸头一看,只见他那一笔字十分秀丽,几乎不输梁夜,只是少了几分力道和方刚的棱角,大约就是梁夜阿娘所说的“骨气不足,失之柔媚”,看着便没那么顺眼。
但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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