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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在妖鬼世界偶遇前夫》60-70(第5/20页)
无边的黑暗,连光都无法穿透,程瀚麟手上的蜡烛光晕缩成小小一团,只能照出近在咫尺的石笋。
这里的石笋像是洒了一层水晶的粉末,在烛光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十分美丽。
“蜡烛照不远,”海潮嘟囔道,“一进这洞里,我们就像瞎子一样。”
这洞窟似乎比外头更高广,一说话,便有回声响起,听着空洞又寂寥。
程瀚麟压低了声音,迟疑道:“杂家倒是备了雷击符,借闪电可以看一看这洞中的情形,只是不知道这洞里藏着什么东西,万一惊动了……”
“我们都闯进来了,该惊动早惊动了,”海潮道,“我们还得在天亮前赶回去,这样摸瞎走,得走多久才能把这洞探明白。”
而且金簪是从族长的箱子里偷的,拖得越久,越可能被族长发现。
门外还有一堆蝙蝠的尸体不能放着不管,无论火烧还是挖坑填埋,都得花不少时间。
程瀚麟咬咬牙,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符纸,哆哆嗦嗦地找出一张雷符放在烛火上点燃,符咒燃尽的刹那,一道电光横贯洞顶,将整个洞窟照得雪亮。
这是个天然的溶洞,却不如海潮想象的那般大,只是特别高,仿佛一间高耸的圆形厅堂,洞壁上分布着十数个大大小小的幽深洞口,不知通往何处。
洞窟中央是个小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潭中一根巨大的石笋直贯洞顶。
令人称奇的是,那石笋通体透明莹润,如无数朵水晶莲花层叠而成,在水晶柱的顶端是个巨大的女人头颅,与祠庙中供奉的马头娘娘像如出一辙。
程瀚麟的雷符只能维持几息,海潮勉力将洞中景象收入眼底,也只能看见这么多。
雷符效力一过,四周陷入了更深浓的黑暗,眼睛刚适应了刺目的强光,此时蜡烛的微光就如萤火一般,什么也照不清。
“你们看见石柱顶上的马头娘娘像了么?”海潮问,“这是怎么凿出来的?有那么高的梯子么?”
梁夜道:“不一定是人工雕凿的,也许是天然形成的。”
程瀚麟也道:“杂家也听人说起过,有些溶洞里石笋千奇百怪,有妖魔百兽人物,真真是鬼斧神工。”
海潮:“刚巧是马头娘娘的样子,也太巧了。”
“不是巧合,”梁夜道,“或许是先有这石柱,才有所谓的马头娘娘。”
程瀚麟点头称是:“也许茧女村的先祖进到这石窟里,看见这石柱肖似人脸,便当作神明来膜拜,这在先民中并不鲜见。”
海潮有些失望:“这些村民神神叨叨的,难道这禁地里只有根柱子?”
她忽然想起岩壁上的许多洞口:“对了,那些洞里不知道有什么,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梁夜自然没有异议,程瀚麟缩了缩脖子,颤声道:“来都来了,就探了一探吧。”
海潮道:“你准备点雷符火符在手上,万一遇到危险,还能抵挡一下。”
她不说还好,程瀚麟又是一哆嗦:“那些洞里不会藏着什么东西吧……”
“我们村沙婆婆说,阴邪的东西都怕雷火,还有胆气越壮阳火越旺,你越凶,胆子越大,那些邪祟越不敢缠着你。”
程瀚麟将雷符火符捏在手里:“多谢海潮妹妹,我好多了……”
三人走到最近的一个洞口,梁夜从布囊里取出木炭,在洞口边上做了个记号,他们这才往里走去。
第一个洞窟很小,是个死洞,像个小口袋,里面除了一地石头什么都没有,他们很快退了出来,梁夜在洞口的标记旁边打了个叉。
他们没有耽搁,做了标记便走进第二个洞。
这洞内却如长蛇般蜿蜒曲折,三人走到第一支蜡烛快要燃尽时才走到洞窟尽头,面前竟然又是一左一右两个洞窟。
程瀚麟看着摇曳的烛光,咽了口唾沫:“还要继续往前走么?”
海潮道:“当然继续,这才第二个洞呢。”
程瀚麟迟疑道:“前面不知还有没有岔路,这样岔几次,我们会不会迷路啊?”
梁夜想了想,撕下一截衣袖,扯成细布条:“每个岔路用布条做好标记即可。”
他一边说一边从布囊中取出两支新蜡烛,点燃交给两人:“万一烛火灭了,或是遇见其他异常,切勿迟疑,立即折返。”
程瀚麟接过蜡烛,咬咬牙:“杂家这回就舍命陪君子了。走左边还是右边?”
梁夜幽幽道:“你感觉哪边阴邪气弱一些?”
程瀚麟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抖抖索索地指着左边的洞口:“那条路好些。”
“好,明白了。”梁夜一边说,一边毫不犹豫地将布条系在右边的洞口旁。
程瀚麟傻了眼:“子明……”
海潮同情地拍了拍他胳膊:“走吧,妖怪来了有我呢。”
程瀚麟只得跟了上去。
岔路比方才更狭窄,只能容一人弯着腰躬着身通过,又长又深,不知尽头在哪里,仿佛怪物的肠道。
海潮走在其中都觉有些喘不过气,不由有些担心梁夜。
小时候他家里有口半人高的木箱子,只要他一犯错,他阿娘便会将他关在箱子里反省,短则一个时辰,长则半天。
有一回他也不知犯了什么错,叫他阿娘关了大半天还不见放出来。
大人都出海打鱼去了,海潮去找他玩,扒在窗口往屋子里看,听见箱子里传出急促剧烈的喘息声。
她那时候才五六岁,还不明白什么是生死,但她从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如果她不做点什么,阿夜就要没了。
就像村子里的一些人,忽然就没了,再也见不到了。
她拼了命地往村里跑,一口气跑出两里地,终于喊了大人来,砸开箱子上的锁,把梁夜放了出来。
她已经记不清那时候哪里来的力气,又是哪里来的聪明劲,但她始终记得箱子打开时梁夜的模样。
瘦弱的孩子已经几近昏厥,浑身被汗浸透,脸上不知是汗还是泪,急促地喘着气,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从那以后他阿娘再没有这样罚他,但还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惧,也成了海潮多年的噩梦。
此时他在前面走着,海潮听见他呼吸急促而沉重,脊背便不由自主地绷紧,踟蹰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你不要紧吧?”
“没事。”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海潮摘下腰间配刀,将刀柄递过去:“你握着,会好些。”
她的刀饮过虎血,可凶了,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都会害怕。
梁夜握住刀柄,低低道:“多谢。”
总了约莫半刻钟,洞窟再次变得开阔起来,他们总算能直起身子,压抑的感觉终于缓解了一些。
这洞窟犹如一个葫芦口,越往里走便越高广,前方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他们向着水声的方向走去,来到一方水潭边,用烛火照了照,溪水从石缝间渗进来,形成一挂小瀑布,沿着岩壁汇入潭中,潭水清澈而幽深,微微倒映着烛火的光亮。
在这阴森的山洞中看见活水总是件令人欣慰的事。
程瀚麟吐出一口浊气:“方才杂家还以为要憋死在里面……啊!”
他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海潮心头一跳,连忙抓住他胳膊:“怎么了?”
“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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