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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在妖鬼世界偶遇前夫》160-170(第9/17页)
日的事,那时候我才五岁,尚不知事,那件事更像是一场模糊的梦,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长大以后听别人说了才知道。我不知道她生前受了多少苦,以为她头脸和胳膊上的那些淤青和伤口真是自己不小心磕的、跌的,我也不记得那日她是怎么被打死的。
“我只记得她叫我别说话,”她的眼珠子动了动,“你方才问我为何不说话,我也不知道,从那日起,我就不会说话了。”
她思忖了片刻:“也不能说不会,就是张不开口,一张口就好像听见她的声音,‘嘘,嘘,莫说话,再说会死的……’”
她学着母亲的语气,压低声音,如同梦呓。
昙远半晌说不出话,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这些事,是那李姓的妾室告诉你的?”
“不是,”郑夫人道,“是父亲告诉我的。”
昙远不由瞠目。
“很不可置信么?他很喜欢一边打我、折磨我……”她的眼神黯了黯,别过脸去,“一边细数当年他是如何磋磨母亲,他说母亲下贱,与人私通,所以他才不得不打她。”
顿了顿,轻嗤了一下:“他还怪她不吭声,说他并不想将她打死,是她一心求死,想让他懊悔,所以她并非是他打死的,而是自寻短见。
“自寻短见最可恨,所以他连一口薄棺都不肯与她,叫家丁用草席卷了扔去了乱葬岗,叫她下辈子也投不了好胎。”
昙远紧紧皱起眉,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无论做父亲的如何嫌恶女儿,怎么会将这些事告诉她?
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郑夫人了然地一笑:“他从未将我当成他的女儿,且我又是下贱之人生的野种,自然如何对待我都不为过。”
昙远吃惊地瞪大眼睛。
郑夫人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昙远声音发堵:“是从何时开始的……”
“记不得了,”郑夫人道,“他说他不准母亲死,她却死了,是母亲欠了他,所以就该母债女偿。”
“这些事……有旁人知道么?”
“我不能说话,对他来说方便不少,但贴身照顾我的人自是知道的,父亲让我搬去同阿李住。”
“你母亲不是将你托付给她,她怎么能……”昙远明白过来,“所以你才将她一起烧死?”
郑夫人默认了:“本来我不怪她,她一个妾室护不住我无可厚非,总不能让她为了别人的女儿反抗主人……一开始她大约也是可怜我的,会在夜里偷偷抱着我哭,但是渐渐就变了。
“她从来没得过宠,但是自从当了这个幌子,父亲去她院子里的日子多了,为了堵她的嘴,赏赐自然也少不了,她在其他妾室和奴仆面前都扬眉吐气了,她开始担心这好日子不能持久,开始担心我‘失宠’,更怕我长大了,渐渐懂事,会把这些事告诉主母,她便每日告诉我,这是父亲对我独一份的宠爱,她替我梳妆打扮,教我描眉画眼,教我顺从,甚至教我取悦男子的手段……”
昙远口中发苦,只觉整件事荒谬绝伦:“于是你放火烧死了他们?”
郑夫人点点头:“为了掩人耳目,他总是让阿李在屏风外候着,有时也会叫她进去……每次她总是很高兴,会悄悄对我挤挤眼,说一句‘托你的福’,那日她又这么说,我觉着很恶心,就趁他们服了药睡死过去时,将炭盆挪了挪,点燃了帷幔。”
顿了顿:“谁知他们还是叫烟呛醒了。”
昙远皱起眉:“凭你一个人,又没有锁,怎么把门堵死?”
郑夫人弯起嘴角,目光变得柔和:“是阿雅帮我的啊。”
第166章 姑获歌(三十四) “他有何私
昙远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吞了口唾沫:“当时你已经和那……阿雅认识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郑夫人看向他:“你听过姑获鸟的传说么?”
昙远道:“自然听过,近来建业城中闹得沸沸扬扬,自然有所耳闻。”
郑夫人摇了摇头:“我第一次听说姑获鸟,是幼时阿娘给我讲的传奇。父亲不来的夜里, 她会把我抱到她的床上, 一边哼着歌, 一边轻轻拍着我入睡。她能识文断字, 闲暇时喜欢看杂书, 姑获鸟的传说就是她告诉我的。”
“许是怕我害怕,她讲的那些精怪传奇和广为流传的都不一样,”郑夫人眼中浮现出浅淡的温情, 嘴角也有了些许笑意, “她说姑获鸟原本是女子, 因为意外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因此伤心而死。
“死后, 魂魄便化作大鸟,在夜里出没,看见谁家的孩子在哭,便唱歌给他们听, 若是看到孤儿、受苦的孩子,她就会将他们偷走, 带到仙境, 亲自将他们抚养长大。
“仙境中有碧玉山,生着奇花异草, 流淌着甘甜的灵泉,山顶上建着琉璃砌成的宫殿,孩子们在宫殿中无忧无虑地长大, 没有坏人,也没有危险……”
她的眼中隐隐现出泪光:“阿娘说她若是有一天死了,也会变成姑获鸟保护我。她死后,我便日日夜夜盼着她化作姑获鸟将我带到那传说中的仙境去。
“在父亲第一次打我的时候,阿雅来了。”
昙远:“她真的是你母亲的魂魄化成的?”问出这句话,连他自己都觉有些荒谬。
郑夫人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了笑:“一开始她很小,也很弱,只有我能看得见她,她也无法保护我不挨打、不受折磨,可是有她陪着我便是一种安慰。”
她顿了顿:“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阿娘,更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
她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因为阿李和乳母都看不见她,有时候我会怀疑她是我想出来的,直到我放火那日。”
昙远道:“你就不害怕么?”
郑夫人一笑:“我又不是穷凶极恶之徒,自然是害怕的,不过那时候我不到十岁,还不会瞻前顾后,一时起意便下手了。
“帐幔烧起来之后,我便跑到廊下,关上门,这时候方才后知后觉地怕起来,又后悔起来。
“说来也好笑,即便他这样对我,我还是对他有孺慕之情,真要烧死他时,忽然不舍起来,他往日对我丁点的好也都想起来了。“我差点忍不住提了水进去把火扑灭,但若是那样做,他们便会发现炭盆移了位置,就会猜到是我放的火。
“就在犹豫的时候,我站在窗外,看着里面火势越来越大,浓烟从门窗缝隙里涌出来……
“然后我听见他们醒了,一边大呼小叫一边往门边奔来,我吓得手脚发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我知道自己完了,他们马上就会发现火是我放的,他就算不打死我也会变本加厉折磨我,那比死还难受,我很害怕,盼着谁能来救救我……”
她顿了顿:“就在这时,阿雅来了,不知不觉她已经长成了大鸟,张开羽翼有半间屋子大。她帮我顶住了门,两人发现出不去,一边喊着救命一边用力撞门。
“我很害怕奴仆会听见他们的呼救,暗暗在心里盼着那些人全都沉沉睡去醒不过来。
“阿雅好像听见了我的心声,唱起歌来,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但她一唱歌,我便感到很困倦,就像当初阿娘哄我睡觉一样,我渐渐闭上了眼睛,再也听不见父亲和阿李的惨叫。”
她看向昙远:“再醒来时,我已经被奴仆背到了廊庑上,他们说我当时在自己房中睡着了,可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想来是阿雅等事毕之后将我送回去的。”
若是从前,昙远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些匪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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