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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眉蹙春山》50-60(第6/16页)
因说得做么?
她抬起眼帘,顾兰因朝她微微一笑,乌黑的眼映着几点光,分外真诚。
他重新拄起拐杖,走近了,甚至还安慰她:
“天无绝人之路。”
何平安冷笑一声,洞悉了他的心思,反问道:“怕他死了,我也跟着死?”
她抓着他的领子,四目相对时,她拍了拍他那张脸,警告道:“你要是敢对我身边人动手,我就带着你一起死。”
顾兰因歪着头,看她看久了,又贴近了一分:“我等着你来杀我。不过——”
“小鱼眼下才两岁,头又伤到了,婉娘毕竟不是她的亲生母亲,我要是死了,你就不担心她以后么?”
提到那个孩子,顾兰因仿佛又变成了一个好父亲。
他敛了笑,把她轻轻推开,转身朝里面的卧室走去。
屋里的床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顾兰因点上灯,缓缓走近。
帘帐挂在金钩上,一个小小的人露了出来,脑袋缠满纱布,可怜兮兮地睡在正中央。
他没见过这样的小鱼,上一世遇到她,她都五岁了。
她那时候被何平安养的很好,哪里像现在。
顾兰因坐在床沿边上。
听到响声,小女孩睁开了眼。
顾兰因伸手摸着她的额头,温柔声道:“爹来看你了,你娘不上心,摔疼了你,以后跟爹爹住好么?”
小鱼眼神呆滞,仿佛认不出眼前是谁。
顾兰因俯身,用茶水润了润她干燥起皮的唇,道:“你出生后不久我就走了,咱们聚少离多,不认识也无妨。我是你爹爹,这世上没有比咱们还亲的人了。小鱼哪里疼了,就哼一声,别不说话,届时疼坏了,除了爹爹,没人心疼你。”
何平安在他身后看着,听着,觉得可笑极了。
“她摔成这样,都是因为你。欺负她不懂事?婉娘对她也算尽心竭力了,你怎能这样说!”
“不是她亲生的,她怎会尽心。”顾兰因叹息,低头看着床上的小女孩,可怜道,“我们小鱼真可怜,婉娘不爱,你也不认,就只有我挂念她了。”
“早知道这样,爹就不带你来这里。咱们两世的父女,怎么就这样招人嫌?”
他话未说尽,小女孩眼里流泪,呜呜哭出了声,小小的身体哭得一颤一颤的。
何平安远远看着,心头一跳,忽然害怕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第 55 章 反射
屋里光线昏昏, 何平安从后走近了,越过他的肩膀,看着床上的小女孩。
她的哭声委实令她害怕, 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何平安道:“她头伤得这样重, 你肯定弄疼她了。”
顾兰因扭过头, 憔悴的面庞上浮出一抹笑, 他拉着她的手,迫使她上前来。
“她是你女儿, 你难道不信么?”
他按着她的肩膀, 让她几乎可以贴面看着小女孩。
何平安不敢信世上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她拼命摇着头,眼睛望着那个小小的脸蛋, 浑身起鸡皮疙瘩。
小渔儿已经死了。
她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就算投胎了, 也早就转世为人, 怎么可能才这样大?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装成了她的女儿,眼下还瞪着她,像要吃了她一样。
“你自欺欺人!”
何平安一把推开顾兰因,看着他跟那个孩子,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缠上了一般。
那夜的梦浮现出来, 她喘着粗气, 一步一步后退。
几步之遥, 顾兰因一身白衣,他靠在床阑上,黑漆的眼分外平静,瞧着何平安这样子, 他微微一叹,却是翘着嘴角,道:
“因为嫌弃我,连带着我的女儿也嫌弃?她跟小渔儿长得多像,才两岁,还不知事的年纪,你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他悠悠转过身,替她掖了掖被子,重新放下帘帐。
屋里昏昏沉沉,方才的灯烛随着婉娘离去,熄灭了大半,雾沉沉的黑暗笼罩着每个角落,何平安本是已死之人,照理说不该害怕这些,然而,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个孩子本不该出生在这个时节。
一切都是因为他。
她骂了他一声“疯子”,逃一般要从这里出去,然而,外面的门不知何时被人锁了,就连窗户也是。
顾兰因缓缓走出来。
明间摆的饭菜还是热的,他亲自为她布菜,见她戒备地看着自己,他便问道:“想知道婉娘去了何处?”
“先吃饭。”
满桌的菜都是她喜欢的,看着清透的汤水,嗅着空气里浮动的酒香,何平安怔怔地看着他,身上冷得厉害。
他固执地想将前世的一切都带回来,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婉娘如今是你的妻子,她要是死了,岂不是显得你上辈子跟个笑话一样。眼下背着她来纠缠我,你配么,你连临尧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就算有了孩子又能如何?”
她看着杯中的酒,一口饮尽了,再回想自己方才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可笑。
“顾兰因,你就是个贱人。”
毁了她一辈子不够,还要继续来祸害她。
“带着你跟你的孩子离我远一点!”
顾兰因依旧是无辜的模样,更不必说他眼下还有腿伤,听她这样一席话,他连眉头都没有皱,只是失落地垂下眼,自嘲般一笑,分外可怜。
“我能到哪里去?临尧回来了,又要把我拴在身边。他也是不见外。”
大婚之夜,让他听了一夜墙角。
顾兰因叹息一声,垂着眼,盯着她的肚子,忽然问了一句:“他既然这样卖力,怎么如今你肚子里还没动静呢?”
“你够了没有!”
何平安泼了手里的酒,看他这般“可怜”,她更为愤怒,他上辈子欺负她不够,这辈子又要换个法子来折磨她。
“真以为我是什么心软的人?”
她要是心软,怎么能一路相安无事走到这头来。
酒香异常浓烈,酒液却异常浑浊,沿着他的脸往下,顾兰因眼也不眨,嘴角噙笑,随手擦了一把。
他想起什么,温柔声道:“被我戳中心事了?”
“临尧算什么好人,等你五年之后出了内廷,你就是不想生,他也有千万种法子逼着你。”顾兰因变得体贴起来,与她说起临尧桩桩件件的坏事,说到最后,他同情道,“换了新人又如何,这个世上,有谁比我更明白你呢?”
他脱了被酒水打湿的外袍,单薄的衣衫裹着清瘦的身子,依稀能看到些许流畅的肌肉线条,他擦拭着脸上、脖子上的酒水,见她盯着自己,顾兰因又笑了笑:“有些冒犯你了。”
何平安于是又是一杯酒泼过去,拿他当靶子一般,不知不觉一壶酒都泼了个干净。
顾兰因也当着她的面,将衣裳脱了大半。
此情此景,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对瘸子没有半点兴趣。”
何平安捏着他的下巴,想了想,讥讽道,“临尧比你乖多了,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像你,勾引别人的老婆,还在背后诋毁别人的夫君。顾教授是读书人,纸上功夫了得,偏偏把礼义廉耻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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