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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荒腔走板》30-40(第8/22页)
小姐,谢谢。”
文既白抬头,她第一次看到雷厉风行的周总助这幅模样。
言聿对他大概也是很重要的人。
周骞眼睛很红,眼底甚至有明显的水光。他跟在言聿身边多年,见过很多大风大浪。今天这次的惨状堪比三年前的车祸,而且还是因为他工作不力,没有找到更好更专业的安保人员,才导致言聿的计划崩盘。
文既白摇头:“不用谢我,是我要谢谢你们言总。”
她轻声说:“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伤成这样的,你应该骂我两句才对。”
周骞嘴唇动了动,没能接话,他知道言聿最初的打算,他不知道如何接话。
回到抢救室外时,文既白整个人轻飘飘的。采血不算多,可今晚已经经历太多,身体终于开始向她讨债。她坐回椅子上,手臂压着棉签,脸色比刚才还白,嘴唇也失了血色。
秦朗看着她:“刚主任过来跟我说了,言聿已经在缝合后背的伤口了,捅那一下因为及时止血,医院抢救也快,已经没有什么大事儿了。一会儿医生出来,你看一眼就回去。”
文既白没有反驳。她现在确实有点撑不住。可只要抢救室门还关着,她就没有办法离开。她只想听到医生确认言聿活下来,确认她的血真的能帮上他,哪怕只是杯水车薪。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文既白垂眼看过去。
屏幕上是徐其言。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才点开。
一分钟前的消息停在那里。
【小白,我可能商务和经纪约就签给光影了。】
【和陈澄没有关系,你不要多想。】
文既白看着那两行字,突然觉得自己从十九岁开始的那场恋爱,像一部被拉到结尾的旧电影。最开始光线很好,少年少女都年轻,也都真心。可剧情往后走,画面越来越暗,背景音越来越吵,剧情急转直下,到最后,连主角的脸都要看不清了。
她是十九岁认识徐其言的。
十九岁到二十岁,她很幸福。
那一年里有太多明亮的美好。北城冬天的第一场雪下下来时,徐其言戴着一顶黑色毛线帽,站在学校西门外等她,鼻尖冻得红红的,手里却把她提过一句的烤红薯和糖炒板栗捂得热腾腾的。
徐其言在排练室里唱歌,汗顺着下颌往下淌,唱到副歌时会抬眼看她,眼神宛如宇宙玫瑰色的星云。
某个夏夜,他们坐在学校操场最边上的看台,一边听远处摇滚乐社团的人排练,一边把一杯已经化得不成样子的冰淇淋一人一口分干净。
那一年里的幸福数不胜数,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文既白都习惯性地用那些记忆去替后面的种种疲惫和失望打补丁。
就这样补啊补,补好了三年多的聚少离多,抵消掉了那些越来越明显的不对劲。
她用回忆喂养感情,喂到最后,发现回忆也被消耗干净。现在,终于反噬。
如今文既白已经不想再问他为什么和陈澄来往,不想问他为什么明知道自己会难受还要发那种声明,不想问他为什么会在怒极时用她无辜的家庭环境来讽刺她。
她累了。
她此刻只想活着。
好好活着,安安稳稳地活着。
文既白不想要再在深夜里猜测徐其言消息里的未尽之意,不要再因为徐其言粉丝的辱骂而咬牙装没事,不要再因为徐其言的困境把自己的委屈全都推后。
她想好好拍戏,想吃热饭,想睡完整的觉。她想回家抱住蓝岚,想听文衡在餐桌上吹牛,想去姥姥家吃炒槐花。她还想演很多很多角色,想要活很多很多年。
文既白低头打字。
输血那只手的指尖还有些发麻,她只好用另一只手扶着手机,打得很慢。
【徐其言,我们分手吧。】
作者有话说:
白:
言:
第35章
消息发出去以后, 对话框安静下来。
文既白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没有想象里的撕裂感。只有茫然。
像终于把一件背了很久的东西放下,肩膀却还保留着被压过的酸痛。
她闭了闭眼。
十九岁的文既白被轻轻留在原地。
二十四岁的文既白要往前走了。
秦朗扫到她手机屏幕,目光顿了顿, 什么都没问。言聿的极端和疯子他一早了解, 赔上半条命, 索性还真让他把两人拆散了。
院长特地来跟他打招呼说没大事的时候他就松了口气, 回想酒店安保人员都穿着他眼熟的安保公司制服, 心里有了计较, 这事儿大概率只能是言聿自己养蛊不成, 反被啄了眼。
走廊的时间又被拉长。
采血后的心慌慢慢涌上来, 文既白强撑精神颤抖着手端起葡萄糖水又喝了几口。她靠着椅背,眼睛始终盯着抢救室的灯。每次门缝里有人出来, 她都会立刻坐直。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口罩摘到一半, 额头上有汗。
周骞一下迎上去,秦朗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文既白想站, 腿却软得厉害, 扶着椅背才撑起身。
医生看了眼几个人, 语气带着疲惫:“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后背伤口长, 侧腰刀伤深,失血较多。刚才已经完成补液和输血,后续还要观察感染风险、出血情况,以及他本来身体基础情况带来的并发反应。现在还在做最后缝合,等会儿转监护病房。”
脱离生命危险。
文既白整个人都像被人从水底拖上来。
她站在那里,愣了两秒, 眼前忽然一黑。
秦朗伸手要扶,她却已经一屁股坐到地上。
地砖冰冷,透过薄薄的衣料贴上来。可她终于感受到一点真实。
言聿活下来了。
他活下来了。
她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不停往外涌。刚才在酒店走廊里,她哭得惊慌崩溃。此刻,文既白终于能重新呼吸。
“他活着。”她哽咽着说,“哥,他活着。”
秦朗蹲下去,伸手扶她的肩:“是,他还活着。我说过,他的生命力很顽强。”
文既白坐在地上,胸口的巨石终于被搬走,她哭得肩膀耸动不止。
她大学毕业没两年,也确实被保护得很好。
经过这一晚上,她忽然觉得自己此前很多关于难过的定义都太轻了。
徐其言不回消息,难过。
徐其言和陈澄不清不楚,难过。
徐其言在医院走廊里说她靠父母庇护,难过。
可这些难过和刚才等待医生出来的那段时间仿佛坠入深渊的崩溃相比,忽然全都变成另一种轻飘飘的东西。
秦朗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地上凉,去旁边坐着。”
文既白点头,腿还是软。护士见状拿来一杯热水和一小包饼干,说她刚采完血,先吃点。文既白接过道谢,坐在椅子上慢慢咬饼干。她的胃在抵抗叫嚣,咽得十分艰难,可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她现在要让自己有力气。
至少要等言聿出来,看他一眼。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言聿终于被推出来。
白色被单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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