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荒腔走板》50-60(第8/25页)
文既白震惊地看他:“这叫温顺?”
“它只是看了你一眼。”
“我不行了…”
言聿低声笑出来。
文既白被他笑得有点不服气,伸手凶巴巴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不许笑。人类天生会怕比自己体型大太多的动物,这是本能反应。”
“嗯。”言聿顺着她,“你很有道理。”
“你每次这种语气, 我都感觉跟我差辈儿了。”
言聿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被风吹乱的发尾,语气颇为伤感:“看来女朋友嫌弃我年纪大了。”
文既白被这语气打了个猝不及防:“我哪有,你这是污蔑。”
言聿看到文既白注意力转移,揉了揉文既白的手:“放松些。”
车停在马场主楼前。
马场已经提前安排过,工作人员等在门口。地面从水泥路过渡到细碎的红色铺砖,再往训练场方向就是压实的砂土。这样的场地对马安全,却天然不适合假肢和支具行走。言聿没有立刻下车,先垂眼看了一下车门外地面的坡度。
文既白本来要先下车,动作停在半空,回头看言聿:“我先下去,然后你把手给我。”
言聿看着她:“不用。”
“用的。”文既白回答得一本正经,“出门约会,需要女朋友牵着。”
司机已经下车拉开了车门,随行的工作人员也很有分寸地退后半步。
文既白下车后绕道另侧站在车门边,把手朝他递过去,微微躬身:“王子下车吧~”
言聿垂眸看着超自己递来的那只手。
女孩穿了一件浅色针织衫,袖口软软地堆在手腕处,手指细白,指甲修得干净圆润。马场的风吹过来,发丝落在脸颊旁,整个人都明亮轻盈。
言聿把手递给她,无奈:“你啊。”
他下车的动作只是有些困难。身体重心短暂地压在右侧,左侧假肢随动作落下,步幅比常人短一些。平坦路面里这一点迟缓并不明显,只是离得近了,文既白能察觉到他的掌心在默默用力。
文既白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一点,语气轻快地说:“我又开始紧张了。”
言聿眼底的笑意更深:“国王大人就算紧张也通常只会临危不乱,我相信你。”
“为什么是国王大人?”文既白笑眯眯地仰头看他,“和王子在一起的不是公主吗?”
“有国王的允许,王子才能是王子。”
文既白心里又被他轻轻挠了一下。她发现言聿这人非常擅长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讲让人脸热的话。
马场经理迎上来,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
男人皮肤晒得有点深,身材高大,眉眼很硬朗,穿着马术训练服和靴子,手里拿着一副手套,见到言聿以后先看了他的腿一眼,又很快把视线移开。
“来了。”男人开口,语气熟络。
言聿微微颔首:“老姜。”
文既白听出两人关系不一般,打量出这大概就是自己的老师了,赶紧打招呼:“姜老师好,我是文既白。”
老姜看着她,笑了一下:“知道。言聿提前交代了八百遍,小文第一次接触马,安全第一,不能急,也不能让人摔着。”
文既白偷偷看向言聿。男人神色平稳,仿佛与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文既白憋着笑:“没那么娇气啦,不过他真的会这么唠叨么?”
老姜说:“只多不少。”
文既白立刻凑到言聿身边,小声说:“言总,你怎么这么啰嗦啊。”
言聿低头看她:“嫌我管得多?”
“没有。”文既白笑眯眯地摇头,“喜欢的。”
周围还有工作人员,马场经理也站在旁边,文既白说得自然,像这话只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言聿神情愣怔一秒,很快面色变得柔和z
他没有回话,伸手替她把被风吹到唇边的发丝拨开。
老姜看着他们两个,表情有点牙酸,忍不住笑:“行了,先去换护具。再这么腻歪下去,马都要看烦了。”
文既白脸一红,立刻站直:“好的。”
老姜乐了:“快去吧。”
文既白脸颊一红转身躲到言聿背后。
言聿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把她往装备室方向带。装备室在主楼一侧,通道铺了木板,墙上挂着头盔、护背、手套和各式各样的马靴。空气里有皮革、干草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文既白进去就像进入了某个全新的地图的动画小人,眼睛亮起来。
“好多东西。”她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一只头盔,“这些都要穿吗?”
“基础护具都要穿。”言聿停在她身后,“头盔,护背,手套,马靴。今天只做适应训练,不会太久。”
文既白回头看他:“这么熟练。”
言聿还没开口,老姜抱着文既白需要用到的护具递过来,在旁边接了一句:“他以前可是一有时间就来这的。”
文既白一顿。
言聿神色没有变化,像没有听见这句话一样,从架子上取下一只头盔,看了看尺寸,又拿了一副手套。
文既白敏锐地察觉到言聿大概不会开心,于是只乖乖站到他面前:“那言老师帮我穿吧。”
言聿抬眼:“我帮你?”
“对啊。”文既白伸开手臂,理直气壮,“我第一次来,不会穿。”
她当然不至于完全不会。她又不是傻子,护具大概怎么看都能摸索出来。可她就是想让言聿帮她。恋爱不就是为了能理直气壮地向爱人提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要求么。
她知道言聿会答应,也知道冷脸怪大概也需要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像她持续蔓延的害怕情绪一样需要转移。
言聿果然没有拒绝,把护背拿起来,站到她身前,低声说:“抬手。”
文既白乖乖抬手,护背从她肩头套下去时,言聿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颈侧。女孩皮肤薄,被他指腹碰到的地方像被烫了一下。文既白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又觉得自己反应太明显,赶紧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墙上的马鞭。
言聿的动作停了半秒。
他看见女孩耳朵红了。
文既白没有戴很夸张的耳饰,只戴了一枚细小的珍珠耳钉。耳廓被阳光照得透出一点粉色,耳后细软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言聿垂下眼,慢慢替她把肩带理顺。
“紧吗?”
他的声音压得低,几乎贴着她耳侧落下来。
文既白感觉背后那只手在一点一点整理护具,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他掌心的存在。她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非要他帮忙,整个装备室明明空间开阔,她却觉得空气都被他的气息占满了。
“还好。”她努力镇定,“你不要对着我耳朵讲话。”
“为什么?”
“明知故问,好痒。”
言聿看着她泛红的耳朵,眼底笑意变深:“抱歉。”
他嘴上道歉,声音却还在她身后。文既白觉得这个人十分没有诚意。
护背前侧的扣带需要从腰侧绕过来。言聿把手杖彻底放在一旁靠着,俯身伸出手臂从她身侧穿过,把扣带拉到前面。
几乎从背后把她圈住。
文既白闻到他身上的檀木香,又闻到一点熟悉的药味。她的背贴近他的胸口,隔着护背也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