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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荒腔走板》60-70(第10/30页)
她刚才之所以敢用那种语气说话,是因为她仍然把文既白当成一个漂亮有名气、被言聿一时喜欢玩弄的年轻女演员。
演艺圈的奖项与名气在言家这种体系里固然有装点门面的价值,却不算半点筹码。
可衡远不一样。
衡远集团在物流供应链上的地位太稳,尤其近年来跨境物流冷链、智慧仓储和奢侈品溯源运输都做得很深。
寰宇旗下多个高端品牌在全球市场并非没有相关需求。
文既白这句话说得轻巧。
局势却立刻微妙起来。
言老爷子看着她,眼神更满意了些。
文既白的语气仍然温柔:“当然,这些只是我的一点浅见。具体商业合作我不懂,也不会替我父亲做决定。我只是觉得,既然赵阿姨如此关心言聿的身体和生活,我作为女朋友,也总要关心一下他生活和事业上的便利。”
她说完,低头喝了一口例汤。
像只是很平常地接了句话。
言聿几乎要笑出来。
他太喜欢文既白这一刻咄咄逼人的样子。
言老爷子终于开口:“文衡是你父亲?”
文既白放下勺子,点头:“是的。”
“那这么说起来,你的爷爷奶奶经商时与我有过几次接触。”言老爷子说,“你父亲我早年也见过他几次。一晃多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分。”
文既白笑起来:“只可惜我爷爷奶奶定居在国外了,不然我大概小时候就见过您了。”
那童言无忌的时候她肯定把这个聋人糟老头子得罪干净了。
言老爷子被她逗笑。
“这么一说,你母亲是蓝岚?”
“嗯。”文既白说起母亲,眼神柔和,“她在大学教书,在带研究生。”
言老爷子点点头:“你家养得好。”
这句话落下,文既白明显感觉到桌上气氛又变了一层。
她心里有点无语。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老钱家族餐桌。
先看出身,再看价值,然后才决定要不要给一个人真正的尊重。
文既白忽然更心疼言聿。
从小在这种地方长大,在每一句话背后听利益,在每一次关心背后看目的。
难怪他那么会观察人的情绪,也难怪他那么不相信亲密关系。难怪他偶尔显得有些偏执……
如果从小就在这样的饭桌上吃饭,人确实很难健康开朗。
文既白低头夹了一只虾,放到言聿碗里。
言聿看向她。
她小声说:“吃饭吧。”
言聿眼底那点冷淡彻底柔下去。
“嗯。”
后半顿饭,赵文明显收敛了许多。
言厉恒试图和文既白搭话,但每次还没说几句,就被言聿冷冰冰地挡回去。
言伟生似乎不相信,开始问了几句文衡近况,文既白回答得滴水不漏。一边在心里鄙夷这又不是什么真假千金的小说,难道她还能顶替老文的女儿身份不成。
言老爷子看文既白越看越满意。
他喜欢文既白的地方,并不只是家世。
他见过太多有家世却无脑子的年轻人。
文既白有教养不怯场。有分寸不软弱。不主动炫耀家世,可被轻慢时,也懂得把自己的筹码摆出来。
言行得体,家世漂亮。
是合格的继承人夫人。
比单纯漂亮重要得多。
晚饭结束后,言老爷子单独叫言聿去了书房。
文既白被管家安排到侧厅喝茶。
赵文和言伟生在另一边说话,言厉恒却端着杯子走过来,笑着坐到不远处。
“文小姐,没想到你是衡远文董的女儿。”他语气依然散漫,“你还挺低调。”
文既白放下茶杯:“只是没有必要逢人就说。”
“也是。”言厉恒笑,“不过你和我哥在一起,应该挺辛苦吧。”
文既白看向他。
言厉恒像是没察觉到她眼神里的冷淡,继续说:“他那个人,从小就这样,什么都要控制。你跟他谈恋爱,他是不是也会安排你很多事?”
这话听得文既白很不舒服。
她坐直一点,语气仍然礼貌:“言聿很尊重我。”
言厉恒笑了笑:“他尊重人?这倒新鲜。”
文既白看着他:“你不了解他。”
“我是他弟弟。朝夕相处快三十年,是你不了解他。”
“血缘关系和了解没有必然联系。”文既白说,“有些人认识很久,也只是停留在偏见里。”
言厉恒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一点。
文既白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怎么相处,但在我这里,言聿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他会认真听我说话,尊重我的事业,也不会替我做决定。”
言厉恒看她片刻,忽然笑了一下:“文小姐,你比我想象中有意思。”
文既白心里更不适,正准备起身,身后传来手杖落地的声音。
言聿从走廊另一侧过来。
他显然已经从书房出来了,神色平静,目光落在言厉恒身上时,寒意弥漫。
“这么有空,不如把你手里那个亏损项目的复盘报告写完。”
言厉恒挑眉:“哥,你管得真宽。”
“你用寰宇的钱亏损,我自然要管。”言聿停在文既白身边,语气平稳,“或者你可以选择不用,我想,父亲也会松一口气不再为难。”
言厉恒脸色微变。
文既白站起身,走到言聿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言聿低头问她:“累了吗?”
文既白点头:“有一点。”
“那回家。”
“好。”
回家两个字落下时,文既白心里忽然轻轻一动。
她没有纠正。
言家老宅不是言聿的家。
车离开老宅时,雨后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
文既白坐在后座,整个人憋了半路,终于在车开出老宅所在的街区后炸毛。
“啊啊啊啊!我刚才没发挥好!”
言聿转头看她。
女孩终于从端庄优雅的礼貌模式里解除封印,整个人都生动起来:“赵文那句话真的太坏了。她表面上关心我,说什么年轻女孩一时心疼容易,实际上就是在说你会拖累我。她咋这样啊!怎么纯坏啊!没摸我底细就敢这么说!这人又蠢又坏啊!”
言聿眼底带着笑意:“嗯。”
“还有言厉恒。”文既白越想越气,“他看人的眼神非常不礼貌!没素质!没教养!你知道他背后说你坏话吗!还说你控制欲强。他自己项目亏损还在那装什么风流公子!”
言聿顿了顿,低声笑了下。
文既白看他:“你笑什么?我在认真复盘。”
“嗯。”他眼神缱绻地望向身边炸毛的女孩,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复盘得很好。”
“哪里好。”文既白懊恼,“我应该当场说,言聿很好,用不着你们阴阳怪气。怪我,怪我太有素质,怪我太要脸了。气死我了。”
言聿看着她,眼底的爱意再也无法藏住。
女孩在言家饭桌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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