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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荒腔走板》60-70(第8/30页)
往里走。
门口迎出来的管家明显看见了文既白,脸上诧异一闪而过,很快恢复恭敬。
“大少爷。”
言聿神色淡淡:“爷爷到了?”
“老爷子在正厅,言董和夫人也在。”
夫人。
文既白听到这个称呼,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没说话,侧头看到言聿的脸色也没什么变化,只挽着言聿往里走。
正厅里灯光温厚,家具厚重,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言老爷子坐在主位,满头银发,精神却很好,手边放着一只紫砂杯。言伟生坐在另一侧,面容沉稳,和言聿有几分相似,却少了言聿那种深刻锋利的轮廓,更柔和。赵文坐在他旁边,保养得宜,一身珍珠灰色套装,眉眼端庄,眼神在落到文既白身上时,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审视。
言厉恒也在。
比言聿年轻几岁,长相更像赵文,清秀柔和。眉眼间有一种被娇养出来的散漫。看见文既白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目光停留得比礼貌时间更久。
文既白感觉到了,心里有些不适,却没有表现出来。
言聿的眼神也在一瞬间冰冷。
握在手杖上的手没有变化,语气平稳:“爷爷。”
言老爷子抬眼看他,先看了看他的腿,又把视线落到文既白身上。
“小丫头看着真精神。”
文既白微微颔首,笑得温和得体:“言爷爷您好,我是文既白。”
她没有因为面对言家人这一家子倒霉玩意儿想要怯场的意图,声音轻快真诚,姿态稳重。
说句真心话,她真的完全打心底里看不上这一家子烂人。亲人之间不爱护扶持,反倒算计造孽。
言老爷子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一下:“我知道你。金鹿奖影后,演得不错。”
文既白有些意外,却很快笑起来:“您看过我的作品,是我的荣幸。”
“你的导演蒋年是我老友的孩子,那部片子,我看过。”言老爷子说,“你演的很好。”
“那场戏其实改过几版,导演最后临场把台词删了一半。”文既白说,“所以效果才这么好。”
言家几人看着文既白和言老爷子有来有回,面色古怪。
言老爷子点了点头:“不错。”
言聿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和言老爷子自然交谈,神情柔和。
他本就并不担心文既白应付不来。
她礼貌聪明、真诚可爱、事业有成,也有自己的底气。
只是这里毕竟是言家,他带她来,就等于把她放进一群习惯审视衡量、试探作怪的人中间。
因为女孩的骑士心态占据上风,因为他一时贪恋这个名为文既白的避风港。
带她来这里已经是对她不起。
可文既白似乎比在这个家里挣扎生存了三十多年的他更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大概算是一款对口言家的软刀子。
而文既白此刻无暇顾及言聿略带崇拜和部分愧疚的眼光,心里的白眼快要翻上天了。
言伟生这时才开口:“文小姐,久闻大名。”
他的语气称得上客气,但那点客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似乎只是在努力对儿子带回来消遣的小明星保持体面。
文既白听出来了。
这种情况下她还没冲这拜高踩低的一家子竖中指,以这种恐怖的克制力今天就算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来了她也能碰碰。
她笑容未变:“言董您好。”
赵文也跟着笑了笑:“文小姐比屏幕上还漂亮。难怪言聿最近把私事看得这么重。”
像是在说,言聿被她影响了正事。
文既白刚要开口,言聿漠然:“我的私事,不会影响工作。赵女士有疑问,可以把分红提前按照项目给你。”
言下之意让赵文交出股份。
赵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言伟生看向言聿,眉头轻皱:“不过一句家常话。”
言聿不似文既白好脾气,:“不过为集团股东答疑。”
自从手里零零碎碎拿到了赵文教唆犯罪行凶的证据,还有得知了言伟生在外的两个女儿,以及最近一个年纪比文既白大不了几岁的新情人,他已无心和这对恶心的男女得过且过。
文既白挽着言聿的手臂,心里忽然定了许多。
原来言聿也没有一味受欺负……她放心不少。
言聿对外的时候,永远有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掌控力。不高声急切,从未用情绪证明自己。
好有魅力。
文既白努力克制自己亲他一口的冲动。
晚饭前,管家引着众人往偏厅走。
言家老宅很大,走廊曲折,地面从木地板过渡到石材,又经过一段铺了厚地毯的过道。对言聿而言,最麻烦的不是距离,而是材质变化。手杖在木地板上落点清晰,到了厚地毯上却会被软面吸住一点。每一次从硬地过渡到软地,他都要把步幅压得更小,避免重心被滞住的杖尖带偏。
文既白挽着他,能感觉到他手臂在过地毯时比平时更紧。
她没有低头看,把话题接过去,侧头小声和他说:“你家走廊好长。”
言聿看她:“累了?”
“不是,我在想如果住在这里半夜停电会不会被吓晕。”
“不会有人让你住这里。”
文既白满脸莫名,怎么只是提出一个设想就成了她住这了:“这么笃定?”
“嗯。”
“为什么?”她顺坡下驴。
“我不会让你住这里。”
他说得自然。
文既白心里泛起古怪滋味。
这座偌大的老宅对他来说,大概也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家。
走到偏厅前,文既白的视线忽然被一件木雕吸引。
那是一件摆在多宝阁里的木雕。
雕的是一只卧鹿,线条舒展,神态安静,鹿角处理得非常细腻。木质温润,雕工有一种文既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她脚步微微一顿,立刻扯了扯言聿的手臂。
“诶诶。”她压低声音,“那是哪来的啊?我怎么在我姥爷工作室看到过他雕这个?”
言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那件木雕他当然知道。
也知道它来自谁。
但他装作不知,疑惑地问:“你姥爷是蓝世容?”
文既白眨眨眼:“啊?对啊。”
她又看了一眼那只鹿,表情还有些茫然:“我还以为他是雕给什么协会或者捐给大学的。”
言聿说:“蓝老先生的作品我爷爷很喜欢。所以收藏。”
“这样吗?”文既白小声说,“我小时候经常在姥爷工作室看见类似的小木鹿。他喜欢雕鹿是因为蓝老师名字里有个岚,有种山林雾气的感觉。”
言聿看她:“你外祖父很少公开售卖作品。”
“对。”文既白点头,“姥爷脾气很怪。他雕东西全看心情,不喜欢商业化。有人拿很多钱找他定制,他也不一定愿意。我小时候一直觉得他是普通退休的老木匠,后来才知道他的作品在收藏圈挺有名。”
言聿淡声接话:“蓝世容大师的木雕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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