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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荒腔走板》70-80(第10/29页)
袋放到一旁,转身往卧室方向走。背影带着怒气,连脚步都比平时重一点。
言聿低声乖顺地应:“好。”
文既白进了卧室,门没有关严虚掩着。
客厅里十分安静。
言聿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到自己左侧那条假肢上。
他没有动,除非他疯了。
如果等会儿文既白又跑了,他脱了假肢衣冠不整地拎根破手杖站都站不起来,难道要在地上乱爬着追她吗。
这个画面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言聿的眸子就暗了几分。
他绝对不能让她看见那种样子。
至少在她刚刚约会过徐其言的今晚不能。
他已经够狼狈了。站在她家楼下,用一块他偷偷塞进文既白包里的手表当借口,又因为徐其言失控到口不择言。
现在如果连最后一点还算能用的皮囊也被剥掉,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
文既白从卧室出来时,手里抱着医药箱,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毛绒玩偶。
言聿视线停在那个玩偶上。
是一只棕色小熊,肚子圆圆的,看起来有点蠢。
文既白拎着它进厨房,打开微波炉,把小熊塞进去。
言聿看着她的动作:“那是什么?”
“热敷玩偶。”文既白没有回头,“之前给你买的。”
这句话宛如一颗钉子敲进言聿心口。
他忽然有些喘不上气。
文既白把微波炉设置好,转身刚走到沙发边,手腕就被言聿握住。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不轻。
文既白低头看他:“干什么?”
言聿仰头看着她,眼神晦涩,声音哑得厉害:
“小白,七个半月,我真的很想你。”
文既白看着他可怜的表情,立刻就心软地一塌糊涂。
她不敢低头看那样楚楚可怜的表情太久,怕自己心软,移开目光,声音冷淡:“可时至今日你依然没学会尊重我。”
言聿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一僵。
文既白没有抽回手,只站在原地别过头去看着茶几上散乱的资料。她的怒火在胸口翻涌,烧得她说话时声音都发紧。
“言聿,你跟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你。但要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底线是不能欺骗我,必须尊重我。”
她终于转头看他,语气硬邦邦。
“显然,哪怕我们因为这种事情分开了半年多,你也还是故态复萌,一样都做不到。”
言聿唇色发白,眸中的光慢慢黯下去。
文既白深吸一口气,她想过自己再见言聿时应该怎么说,语气要不要柔和一点,是否该等他身体好些。可他今晚就这么自投罗网,又一次在她的底线雷区反复横跳蹦迪,她发现这些话必须尽早说清楚。
否则他们摇摇欲坠的爱情永远会在同一个地方反复破碎。
言聿动了动唇,大概也不知道要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在我的观念里,人的品性是不会改变的。所以与人交往需要筛选。”文既白声音慢下来,字句清楚,“言聿,我们无论怎么相爱,我们的人格底色都不会变。”
言聿看着她,眼底出现一种茫然无措的神色。
文既白别过头不去看言聿宛如稚童的神情,狠心继续说:“也就是说,我无法改变你。你也无法改变我。”
话音落下,客厅里只剩微波炉运行的轻响。
文既白说完以后,胸口起伏急促。她不是擅长吵架的人,气到极处耳朵已经红透,声音也开始有点抖。可她仍然站在那里,努力让自己把话讲完。
“我想说的说完了。”她鼓足勇气重新看着言聿,眼神清亮,“你说吧。”
言聿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着她。
文既白站在灯下,脸色因为怒意泛红,眼睛却湿润。
文既白善良柔软,即使生气也会把要给他的热敷玩偶塞进微波炉,找出医药箱,只因为他一句腿疼就把他带上楼。
他把这样好脾气的女孩惹得如此生气……
幸好文既白离他很近,言聿伸手拉住她。
文既白没想到他会突然用力,身体被带得往前一步。下一秒,她落进言聿怀里。
他把她抱得极紧。
两个人之间原本隔着的距离立刻消失。文既白的膝盖抵到沙发边,几乎被迫俯身靠近他。言聿坐在沙发上,双臂环住她的腰背,将脸埋进文既白柔软的小腹,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文既白的双手下意识撑在他肩上,胸口被言聿的脑袋埋得结结实实。
胸腔在紧密的贴合中同时震动。
文既白的大腿居然能感觉到他胸腔的心跳。
她也能感觉到自己胸腔的心跳,上头的情绪被怒气委屈和心疼酸涩撞得一地稀碎。言聿身上熟悉的的檀木气息里混着药味,熟悉得让她眼眶发热。
“既白,对不起。”
言聿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小腹传来:
“我知道错了。”
“我会改。”
“求你,原谅我。”
文既白撑在他肩上的手指慢慢蜷起。
言聿抱着她,力气之大仿佛濒死之人抱着失而复得的最后一线生机。其实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准备过无数遍的解释和可以成立的理由,那些关于安全风险的所有逻辑,在纯然的文既白面前都显得苍白。
她要他承认错误。
这件事原本这么简单,可对言聿而言,却像剖开胸腔,把他所有贫瘠又畸形,丑陋而自私的爱意都摊在她面前。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也没见过爱。”言聿闭了闭眼,声音一点一点变低,“我以为我做的,就表示我爱你。”
文既白心口狠狠一酸,她大概知道言家的人和氛围,所以她知道爱不该这样。
可言聿没有,他时间停在十二岁母亲跳下楼的那一天,再也没有向前走了。之后所有关系都被权力背叛切割得支离破碎。
大概对他来说,想要留住一个人,就要提前清理所有风险,就要掌控全部变量,就要把可能导致离开的东西一并排除。
他把这些当□□。这不能全部怪在他身上。
文既白眼眶发酸,咬住牙没有立刻缴械投降。不过已经无法再抗拒言聿的拥抱,和腰间他紧紧的力气。
言聿看着眼前文既白的浅粉色衬衫,贪婪地把人抱得更紧继续说:“我只是害怕。小白。”
“我不想你和徐其言复合……徐其言……他究竟有什么好?只不过比我年轻几岁,比我多了条腿。可明明我能做得更多,在事业上明明我能……”
文既白梗住,她原本已经快被他说得心软至极,听到后半句,火气一下又被点燃。
她气急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拧了一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言聿吃痛,眉心轻轻皱起,却没有躲。他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一些,像疼痛反倒是文既白赐给他的奖励一样。
文既白心疼又生气,恨不得再拧他一下:
“徐其言多条腿少条腿跟你有什么关系?言聿,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言聿垂下眼。
他知道一点,又好像永远知道得不算清楚。
他把所有竞争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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