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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雪山共眠计划》20-30(第9/19页)
窦棠婴慢条斯理地说,似爱抚一般伸手撩开他的头发。
多吉雅笑了,问道:
“你今天算开心吗?”
“…”算吧…窦棠婴点了点头。
“我没经历过你的现实,我说不出让你盲目快乐的话,但我希望你闭上眼时可以想想你嘴角上扬的模样。”
多吉雅遮住了他的眼睛。窦棠婴一怔,三秒后——
多吉雅悄然点上了蜡烛,一支明晃晃犹如星星降落两人之间,“许愿吧。”他问道。
自己吃得差不多的蛋糕上陡然一根蜡烛,窦棠婴觉得荒谬却又很喜欢,还嘴硬着:“今天又不是我生日。”
他的生日是嬢嬢捡到他的那一天,虽然那一天是海棠花盛开的一天,但他讨厌过生日,因为那也是父母丢弃他的一天。
多吉雅捧起蛋糕:
“没有人可以天天快乐,因此它很宝贵。你因为太珍惜而苦恼,这不是坏事。所以只要让自己感到快乐幸福的日子,都可以是自己的出生日。
生日快乐,窦棠婴。”
第25章 小麻雀盘旋在他身边
第二天,窦棠婴开始怀念起昨晚的蛋糕了。
他恨自己没有吃完。剩下的全进了多吉雅的肚子里,该死。
可是,回想起昨夜
窦棠婴就像少女怀春般把自己闷进了被窝里。真希望昨夜有酒这样他就可以把心动顺理成章地归咎于酒精,只可惜心动就是心动,生理上的自然而然总是比外物催发的反应来得令人招架不住,那种回味绵绵絮絮,悠悠柔柔,余味缭绕在心尖,缠绕在血液里最后在神经末梢把有光爱情的部分都与这个名叫多吉雅的男人缭绕交缠,令人欲罢不能。
他起了身,心想多吉雅一定在法堂三个喇嘛在一起做早课修行,结果过去一看只有堪布在上传授灌顶,他们垂眸凝视在贝叶经上,各神明在头顶,藏香袅袅缭绕。经幡在还未修缮好的屋顶与风交织,空庭聚集很多位阿佳,这里莫名的热闹。但窦棠婴依旧没看见多吉雅的身影。
窦棠婴走走停停,把这里绕了一个大半,这里常年云雾缭绕,若非在公路上偶然相识,窦棠婴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来到这个地方,他走在密林中,随处可见的花草树木,还有野霉果。
这里就像世外桃源让他相信了缘这个字。
在山雾水汽缭绕的远处,窦棠婴隐隐约约看见了一抹身影,窦棠婴走了过去,一袭黑袍一抹红的熟悉让窦棠婴心下狂喜,他加快速度走向了他。多吉雅正面对着日出的方向打坐禅修,当世界的第一抹阳光洒在海拔5300米的他的脸颊上时,他的雀斑他的鼻梁充满了生命原始的天然野性和活力,华丽的小麦色皮肤是大地给予的礼物。
窦棠婴站在冥想的多吉雅身旁,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呼吸时脸上的绒毛都很好看,他蹲了下来,情不自禁用手轻刮了一下他的脸颊。
等窦棠婴自己发觉到时,他蹭的一下站起转身背对吉雅。他不敢面对却也没有听见身后的动静,窦棠婴悄悄转过头去……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没有发觉。
他像睡着了一般,安静而肃穆。
风啊,这一刻的风安心而舒缓,做什么都会被允许的温柔。
窦棠婴又蹲了下来,他心里有了大胆而心悸的想法,他缓缓靠近
当嘴唇触碰到脸上的雀斑,当嘴唇触碰到他眉心,当嘴唇触碰到呼吸时的鼻尖,窦棠婴听见了他的呼吸与之同频的心跳,他
目光落在了那张薄唇上。
他向来是个鬼魅,只等佛陀发现他的诡计多端。
当多吉雅冥想结束后,视线清冽。
倏然之间的抬眸小麻雀的面容猝不及防地贴在自己面前。窦棠婴无事发生般歪着脑袋,眼睛挑上又撩下,把多吉雅仔仔细细看了一个遍,连他瞳孔的骤然紧缩也没有放过:“多吉师傅,我想请教您……冥想时五感是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
心多有混乱,多吉雅垂下眸想要平复今日白做了的功课然而风吹乱了眼前的头发,云层抵挡住了他的太阳,面前只有一个他。
“当你吃饭时你就吃饭,当你睡觉时你就睡觉,当我在冥想时亦然,那时我只是我,外界只是身外而已。”
“那如果有人亲了你,你也不知道?”
窦棠婴贴在他耳边犹如最柔软的羽翼撩拨他的耳根,多吉雅握住了他的肩膀,他的眼睛本来就很大此刻更是瞪大了惊诧。看见多吉雅慌乱的动作窦棠婴哈哈大笑起来。
皮肤下不为人知的欲望就像潮湿苔地上的菌丝,如果有一天欲望具象化,那么他的身体将长满蘑菇。
这个佛呆子。
“你尝尝你的嘴唇是不是薄荷味的?”
没曾想多吉雅的手真的放在了唇上,似乎真的在回味一般的单纯天真。
窦棠婴乐得不行,他挑逗地问道“有吗?”
多吉雅真的乖乖地摇了摇头,他说没有感觉。
窦棠婴挺腰要起身时,他忘了自己一边肩膀还被多吉雅桎梏,他抬头真挚地问道:“所以你今天的唇是薄荷味的嘛?”
窦棠婴一怔,面前男人眼瞳是浓黑的深韫,淡淡的佛法还未从他身上脱离,在眼底和面容上还能依稀可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圣洁。
“是吗?”
他似乎真的对此感到好奇,他似乎真的觉得这个答案比一切都要重要。
多吉雅仰望着窦棠婴,他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窦棠婴拍下了他的手,局促绯红地呛声道“是是啊。就是薄荷味的。”
说完,小麻雀拘着翅膀跑远。
可多吉雅指腹摩挲着唇边,嘴间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江南茶香
太阳此时悬挂在山头,山雾涟漪着虹光。
祁宁佑还是不能进佛堂作画,他闲来无事,看见山雾之中的雪山锐利清透着视野,他坐在山坡上画画,他是不懂人,可他看得懂眼前的山水,山水在不同人眼中可以拥有不同解读,他随心画就好了。把自己的情绪尽情抒发出来就好了,人不一样,他们的表情隔着山雾还隔着一层水,弯弯绕绕实在难懂。
每个人又是怀揣着怎么样的心前来朝拜自己信仰的神明和追求,祁宁佑一概不知,他只知道世界上没有神,有的只是人对自己的托付。他越想手下笔画越是潦草不堪,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
忽然间,画布上滴答滴答砸下了一条条水迹,祁宁佑抬起头,灰暗的云层只能依稀分辨出太阳的轮廓。雨水砸在自己面上,使他连连倒退。
“小心!”
“啊!”
祁宁佑向后踩去,没曾想竟踩到一个人,他的脚直接踩在了窦棠婴的手上,他趴在地上双手合十交叉像鼓在草地上的一个小雪包,窦棠婴连连叫痛,祁宁佑后知后觉抬起脚,“抱歉!”
窦棠婴摇了摇头,只是他的手背上布满了污泥和红迹。调戏完多吉雅的窦棠婴路过山坡时看见祁宁佑的异样,但他更是一眼瞥见了他身后的尼泊尔香青,这是难得一见的植物,清新脱俗中精致到梦幻。
窦棠婴知道它常在库拉岗日山分布,但常见不等同一直都有,能见到就是幸运的,当心心念念有了回馈,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心动。
他似乎护住了什么?
祁宁佑在想他护住了什么,于是他也跟着蹲了下来查看。窦棠婴缓缓僵硬地松垮了双手,祁宁佑呼吸一滞,咽喉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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