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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雪山共眠计划》40-50(第18/22页)
皮疙瘩掉一地的场景。
然而,热闹的屏障之下,几道阴冷的目光早已如附骨之疽,牢牢锁定了他。
集市边缘的阴影里,蛰伏着几张晦气的面孔。他们不久前的一桩“买卖”砸了锅,正想来此出手些山货换钱,去去晦气。却不想,竟撞见了那个他们眼中导致一切不顺的“灾星”。
“大哥!快看!是不是那小子?那天开车撞坏我们好事那个!”一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淬着毒。
仇恨如鬣狗般在暗处龇牙,悄无声息地尾随而上。
多吉雅按约定提前回到红色越野车旁,站在高地,视野开阔。他下意识在下方攒动的人头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先等来了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压力。
四五道身影如沉默的黑云,悄然围拢,将他堵在了车边。
多吉雅侧目,心头一凛!这些人是当时那一伙国际刑警。路斟、老曹,还有两个面生的年轻干员,个个神色凝肃,绝非闲逛的模样。
多吉雅的目光再次急切地扫向下方集市。
窦棠婴…
“放心,这次不是来请你们‘回去’的。”
路斟拿出几张照片平稳开口,语气里带着公务特有的冷感:“只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他们?”他们正在追踪一伙走私的小喽喽,但他们有个上线头目如今就藏在阿里…很危险。
多吉雅接过照片…
路斟借此机会打量起多吉雅平静无波的脸,抛出疑问:“多吉先生,资料显示你来自陈塘镇?”
根据他们掌握的情报,这两人…多吉雅背景清白得像一张白纸——父母是声誉卓著的科考人员,本人更是学识品行俱佳的“林赛格西”,甚至曾独自协助解决过盗猎团伙。
窦棠婴更简单,他是个被段氏集团领养的孤儿,成长轨迹干净清楚,如今是一名歌手…
他们在某种程度都是近乎完美的公民。但也实在碰巧,每次出任务的地方都有他俩…
实在是…难以言说的微妙。
多吉雅沉默以对,他确实见过照片上的这群人,他们就是偷白玛的那一伙逃犯!多吉雅心中结合此刻情况和路斟所言——
他的视线开始在人群中焦灼地逡巡。窦棠婴有危险,他们很有可能报复他!!
一旁的老曹耐性耗尽,火爆脾气上来,上前不轻不重地推了多吉雅肩膀一把:“嘿!跟你说话呢!聋了?!”
路斟眼角余光冷冷扫过气势汹汹的老曹,心中无声咆哮:出发前怎么交代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以理服人!这个四分之一阿拉伯血统、脾气躁得像炸药桶的混小子!
路斟的视线也开始寻找老大,茫茫人海老大怎么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多吉雅对肩头的力道恍若未觉,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了那个迟迟未见的身影上。
一种愈演愈烈的不安,攫紧了多吉雅的心脏。
窦棠婴…
忽然间,他发现碧光之处有一团攒聚的人头
窦棠婴…!!
老曹几人只见多吉雅直接冲了出去!随即也发现了那伙人的身影!几人不假思索立马追了上去!
窦棠婴此刻,正蹲在色林错碧蓝澄澈的湖畔。折磨还好就一首歌的时间,窦棠婴松了一口气。
他被湖面细碎的粼光迷住了,暂时忘记了耳中恼人的嗡鸣与思维的滞涩。岸边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玛尼堆,像无数沉默的祈祷。他也捡起脚边的石块,学着记忆中的样子,一块块垒叠,心中随着动作默念多吉雅教他的六字真言:
嗡嘛呢叭咪吽……
堆叠到一半,指尖刚放上一块扁平的青石,一只沾满泥污的靴底骤然袭来!
“哗啦——”
脆弱的石塔应声坍塌,碎石滚落一地。
窦棠婴心中猛地一坠,冰凉一片。他刚刚还在祈愿多吉雅不要离开……这不祥的征兆让他霍然抬头。
三四张不怀好意的脸堵在面前,挡住了湖光。为首那人咧嘴,露出黄黑的牙齿,拽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语调怪异:“对不住啊,小兄弟。你看,玛尼堆倒了……佛祖怕是不保佑你喽。”
话音未落,窦棠婴后背猝然遭到一记猛踹!
“啊!”
后背剧痛炸开,他整个人向前扑倒,手掌撑地摩擦出大片伤痕,他捂手倒地得狼狈。“不记得我们了?”
“我们的狗,我们的车,都被你小子给破坏了,就不记得了?畜牲!”
另一人狞笑着上前,抬脚就要往他头上踩!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一切。窦棠婴就地翻滚,避开踩踏的同时,用尽全力反向一脚踹在那人小腿骨上!
“啊——!”凄厉的叫痛声划破相对僻静的湖畔。窦棠婴乘机起身跑走,又被人拉住后衣领,直接扯了回来!
窦棠婴感觉到一瞬间的窒息,眼前一黑摔在地上!
“啊!”
“妈的!找死!”被激怒的同伴“噌”地拔出了腰间的藏刀,雪亮的刀尖反射出刺骨的寒芒,直直对准了窦棠婴的眼睛!
身体,恐惧如冰水灌顶。
就在刀锋似乎下一秒就要刺下的瞬间——
“呃啊!”
持刀者身后,另一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毫无征兆地软倒在地。他们低头看去,是一颗不大不小的鹅卵石…
变故来得太快,其余几人惊慌四顾,阵脚大乱。
风,不知何时变得异常猛烈,卷起沙砾,抽打在脸上,模糊了视线,也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混乱摇晃的视野边缘,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自狂沙与光影的交错处,缓缓显现。
他走得很稳,却并非全然稳健——右手握着一根看似寻常的木质手杖,随着步伐规律地点在地面。左腿的动作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却异常协调的微跛。
风沙怒号试图吞没此人身形,却只吹动他深色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更衬出一种奇异的静止感。
就在他于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彻底站定,抬眸望来的那一刹那——
风,停了。
肆虐的狂沙骤然沉降,天地间陷入一片突兀的、近乎真空的寂静。只有远处集市隐约的喧哗,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布,模糊传来。
他并未说话,只是用那只握着手杖的手,轻轻点了点地面。
“笃。”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湖畔,却清晰得令人心悸。
直到此时,惊魂未定的窦棠婴才看清,这人握着的那根手杖顶端,并非寻常的球形或弯柄,而是静静地立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木雕斑鸠。鸟喙微张,目光锐利。
这人的目光落在窦棠婴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任何情绪泄露,随即立刻移开重新看向那几个如临大敌的混混。
他自报家门:“ICAC舒云缙。”
几人面面相觑,窘迫之下纷纷拔出藏式小刀防守以撑虚势,他们深谙来者不善,所以眼前窦棠婴成了最好的人质!
他们粗暴地拽起窦棠婴,窦棠婴还想挣扎,指甲划过对方粗粝的手背…
可这拉扯力量过于悬殊,就在冰冷的藏刀刀锋几乎要贴上细嫩皮肤的刹那!
窦棠婴眼睛闭了起来!
撞见此幕的多吉雅身体扑了出去踢飞一人后,只觉眼角余光里,有一道更快的深色弧光如鹰隼扑击,快得只剩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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