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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雪山共眠计划》60-70(第14/21页)
冷白,眼底有失落却没辩解,只是咧开嘴笑了笑,“我救你是真心的。”那笑容在苍白沾灰的脸上,显得异常刺眼。
“你别管他,我带你去包扎。”窦棠婴这么一说,徐朝来就觉得荒谬地笑了。
崩溃的他当着众人的面将窦棠婴拉走!
“徐朝来!”窦棠婴甩开了徐朝来紧握他手腕的手。
徐朝来停下脚步,看着窦棠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叔,”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疲惫和某种近乎自毁的冲动,“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
“我很肯定段暮辞在杀我,然后再救我。”
为什么窦棠婴不信他…
“徐朝来,我知道段暮辞很疯,但这八年是我陪着他走过来的,我知道他熬…”窦棠婴为段暮辞解释不到三秒声音戛然而止……
这双苦苦凝望着自己的眼眸…仿佛在问他——
小叔,那徐朝来就是骗子吗?
他的目光里是希冀他相信自己的渴望和脆弱。
窦棠婴叹气,徐朝来苦笑着:
“那你知不知道段暮辞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吗?你知不知道我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内心几乎在歇斯底里哭喊,
徐朝来不是骗子啊,小叔。
他转过身,背对窦棠婴,开始解自己厚重冲锋衣的拉链,然后是里面的保暖衣。
“徐朝来,你干什么?”
一件一件,把他的痛苦,他的过去全部扒出来。
“你看看”
“看看你眼里那个优秀、干净、懂事的段暮辞是怎么把我苦苦折磨!”
徐朝来吼道,衣物褪至腰间,露出徐朝来的整个后背。
窦棠婴的呼吸猛地窒住!!!
眼前赫然醒目一张几乎覆盖了整个背部的、巨大的人脸旧青色刺在徐朝来脊背上,随着他的情绪剧烈起伏着……
段暮辞。
刺青上的段暮辞看起来更年轻些,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正对着镜头比着一个幼稚的“V”字手势,笑容张扬,眼神里是未经世事打磨的明亮与不羁。
纹身的技艺并不精妙,甚至有些粗糙,但青黑色的线条深深嵌入皮肤,只是因年月久远线条晕染、褪色与皮肉长在了一起。
更触目惊心的是,纹身的轮廓周围,那张脸布满了新旧不一的疤痕——有浅色的、扭曲的抓痕,也有更深、更凌乱的,曾被人狠狠抠挖的痕瘢随着徐朝来的呼吸而颤抖
可这些自残的印记都无法掩盖或模糊那张脸的轮廓,这个人会跟随徐朝来一辈子,直到大火湮灭,魂飞魄散。
徐朝来平日里温润克制、学霸光环下的疏离原来是因为背负着这样鲜血淋漓、无法挣脱的枷锁。
空气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
徐朝来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冰冷的嘲讽:
“这是他十六岁那年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你问我他的‘不堪’?你说我的‘拙劣’?”
他缓缓拉上衣服,转过身,脸上已无泪痕,只有一片荒芜的麻木。
“那我有什么错啊……我到底有什么错啊……”
那一晚,他给徐朝来下了药。
徐朝来昏迷了整整一周醒来后,背上就多了这个……这个‘鬼’。
他扯了扯嘴角,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他崩溃过,
自残过,
试过用刀片、用火烧……都没用。
它就在自己的脊骨血肉上提醒自己,徐朝来是段暮辞的所有物,从里到外,从过去到未来。
眼角不甘地流出泪水,很浅一条,却是他最深的痛迹。
“比起他做的这些……小叔,我对你那些幼稚的、微不足道的行为,又算得了什么呢?”
窦棠婴僵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寒意顺着脊椎爬遍全身。他以为段暮辞只是偏执、占有欲强,却从未想过在这表象之下,是如此黑暗扭曲、近乎毁灭性的掌控。
他就是个变态。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世界的认知足够复杂,此刻才惊觉,他们之间的深渊,他窥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窦棠婴走上前,帮他把衣服穿好…
这一下,徐朝来抱住了他!
“我不甘,我很痛,可是直到你重新出现……”
“我好像能呼吸了。”
“小叔…窦棠婴,你来这里是不是来救我的?”
“不…你的到来就已经是属于我的救赎。”
“你就是为我而来的希望,不至于让我腐烂。”
此刻,多吉雅从一方匆忙赶回,窦棠婴看见了多吉雅,却没将徐朝来推开…“朝来,只有太阳为你而来。”
而我不是太阳。
多吉雅听见了徐朝来的渴望,也听见了窦棠婴的沉默…他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了然,还有一丝……被隐瞒和被推向别人的钝痛。
原来,他来羌塘真的别有目的。
而这个目的并非自己…
多吉雅缓缓走上前,目光从徐朝来身上移开,落到了窦棠婴苍白的脸上。
窦棠婴不需要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营地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声和嘈杂!
几道雪亮的喇叭声划破此刻气氛降至冰点的团队。在太阳刺眼的光束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利落地跳下车,头发在风中扬起。
是舒云缙。
他身后跟着几名表情严肃的队员,舒云缙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营地,掠过震惊的窦棠婴、面无表情的多吉雅、以及神色异常的徐朝来,最后停在闻声赶来的岗巴老师身上。
他先是公事公办地对岗巴老师点了点头,然后才转向窦棠婴,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语气带着惯常的冷诮:
“又见面了。山南、巴扎之后是巴毛穷宗……这频率,巧得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该把你俩‘请’回去好好问问,怎么我到哪儿办案,哪儿就有你们?”
窦棠婴才觉得无语,碰见这人准没好事!
多吉雅解释道他在回来的半路遇到了舒云缙等人,他说他们正在追踪的一伙盗猎嫌疑人,刚接到外围线索其中一人的妻子临产在即。他判断此人很可能冒险潜回羌塘寻找妻儿。位置大概在西北方向五十公里左右,具体坐标不详。他们需要熟悉这片区域的向导…
于是,舒云缙邀请多吉雅一块办案。
他想去…
不单是因为父亲,而且也是这一路上所见所闻。枪弹荒凉的要命,可是一路上除了报废的车子之外,最多的就是各种动物的尸体。虽然大多是自然死亡,但是他们也见到了被人剥皮剖腹的尸体…
而几乎是同时,窦棠婴的手机也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恍惚地掏出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着“兰卡”的名字
他立即地滑动接听。
兰卡焦急万分、带着哭腔的声音,混杂着电流杂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哥哥…哥哥…求求你……帮帮忙!姐姐……央宗姐姐被家人赶出去了!!!呜呜呜…她、她怀孕九个月了,她要……生宝宝了…她要生宝宝了…”
“兰卡…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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