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半坏》60-70(第16/20页)
帮忙,她自己在家休息了休息。
倒也不算无聊,看会儿书,站起来走走,又看看义和基金的AR项目。
一个周一眨眼也就过去,黎冉的腰好得差不多。
快到三月,温度已经比平时高上几度。
河边和向阳处的柳树枝梢已经有了很细很嫩的绿芽,迎春花的枝条也偶有黄花。
周一一早,黎冉抵达修复室。
还没坐下,王秀丽就走到她跟前,低声说:“黎冉,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黎冉顿了顿,跟她走到休息区,两人坐下。
王秀丽看着她的眼睛,开门见山:“我为自己偏激冲动的行为向你道歉,对不起。也为你之前替我争取工作机会表示感谢,谢谢。”
“但是黎冉,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羡慕你有靳总那样有责任有担当的丈夫,他有能力会赚钱这些就不说了,没几个人能做到。单论一个男人应该做的,就已经比很多男人强了。不管你发生什么,他都能第一时间冲到你面前,替你摆平一切。你们就一个女儿,但我从来没听到过你要生二胎。居联那么大的集团,他居然都没有让你再生个儿子的想法……我羡慕你的地方太多了,你知道吗?”
说着说着,王秀丽的声音染上哭腔,“再看看我丈夫呢,能惹事,会怕事,就是不抗事。你说我们都是从小地方走出来的,怎么人跟人的命,就差这么多?”
摸了摸大衣口袋,刚好有一包纸。
黎冉表情复杂地抽出一片,递给她,声音还算轻柔:“别哭了,对身体不好。”
王秀丽接过去,用纸巾在眼睛下方按了按,苦笑一声,吸吸鼻子,继续说:“我家那个,就会说,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40的人了还哭,丢不丢人。你说,明明是他跟他妈想让我给他家生个儿子,到头来,我不光要受罪,还要受他们的冷脸,可我都四十了。”
平静的语气中充满无奈。
黎冉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对她说的话,也不做任何评判。
或许王秀丽需要的不是安慰,只是想把自己心中积怨已久的话说出来。
如果是因为这样,那她可以做这个“垃圾桶”。
不过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外人看到的都只是表象。
她不知道如果王秀丽知道自己以前承受的压力,知道靳言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还会不会羡慕她。
要是有人在她二十几岁,甚至三十出头的年纪,说羡慕她,她都会很开心地笑笑,但是这几年的她,实在算不上可以被人羡慕的对象。
只能说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沉默良久,王秀丽情绪稍微缓和了些。
她动动眼皮,又说:“摄像师的事情,还有几个同事的有些抵触摄像情绪的事,都是靳总解决的,他不让我们任何一个人跟你说。我也不知道你们为啥离婚,但他心里还有你,我就大着胆子跟你说了,他要怪就怪吧,反正你们有个孩子,也不可能真的老死不相往来。”
“谢谢你今天愿意听我说这些,在生孩子之前,我会配合好后续的工作,尽量不再给你们添麻烦。”
话落,她站起身,刚要提步,又顿住脚:“哦对了,你能不能帮我跟小孟说声对不起,他们都待见你,那天我跟他道歉,他不接受。如果为难,就不用了。”
黎冉在她起身的那一刻,也跟着站起来。
听完王秀丽的请求,黎冉摇摇头:“抱歉王姐,这声对不起我不能再帮你说。你道过歉,小孟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如果因为我的关系,让他被迫接下这个对不起,那是对他的绑架。”
王秀丽看着她的眼睛愣了愣,慢吞吞吐出一个“好”,而后转身离开。
刚刚发生的事,黎冉也当一天中发生的一件小事,没往心里去。
周林安把她叫到办公室,关心了一下她腰的恢复情况。
黎冉表示已经没事,可以正常工作,并且过去一个周落下的进度,也可以补回来。
周林安却说:“上周拍摄暂停了,年后大家都不太在状态,又让他们休息了一周,当然跟你情况还是不一样的,你居家,他们来馆里,只是没有进行拍摄工作。靳总和章总委托我一对一,有针对性地安抚了大家的情绪,实话说,很有效果。”
“上周三我跟苏制片碰过进度,还剩下2/3,大家再接再厉吧!”
黎冉听完,悲喜掺半。
“我知道了,周老师,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啦,你去忙吧,但也别太忙,多注意休息。”
走出办公室,黎冉长叹口气。
靳言真的无处不在,但现在,她存在的方式,她好像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解决摄像和大家情绪的问题,是为了工作,又不是为了她,毕竟,他的的确确是这个项目的投资方,她没理由责怪什么。
但就是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她如鲠在喉。
进行了一天的拍摄,临近下班,柯凡拿着手机跑过来,“冉姐,出大事了!你看新闻!”
黎冉还在状况外,看到她的屏幕,那些刺眼的标题就像一根根针一样,朝她刺过来。
#居联创始人靳言童年#
#靳言的经历#
#靳言黎冉#
#居联掌门人是如何对待自己亲生父母的#
#所谓模范子女都是假象#
#靳言父母#
黎冉的手顿了下,她没点进去,但柯凡已经划开了。
是一篇发自并不权威媒体平台的一篇长文,标题写得更像专门为了引爆情绪而写的推送。
没有夸张的感叹号,反而让人心里发沉。
她只看了一小段,便没再继续。
因为那些往事,她都太清楚了。
靳伯明喝醉了用皮带抽他,十岁那年冬天被关在门外一整夜,他饿着肚子上学,书包里只有半块硬馒头……
那些从不曾被提起的往事,现在被人写成文章,配上图片,挂在网上,被上亿的人围观。
文案下边配了几张图,是靳言小时候的照片,她也只见过那么一次。
不知道那些无良媒体从哪里找出来的,黑白色,像素很低,一个消瘦的大概四五岁的男孩站在一堵破墙前面,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虽然抠着手,但表情倔强,眼神阴鸷,嘴角没有笑。
黎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把手机还给柯凡。
“冉姐,你没事吧?”柯凡接过手机,小心翼翼地问道。
黎冉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拿起镊子,低头看着面前的树,纸是泛黄的,破碎的,她需要把碎纸片一点点拼回去,可是盯着它们,却怎么也不知道第一片该放在哪。
状态不对,不适合做修复工作。
黎冉没勉强自己,放下镊子站起来:“我去趟卫生间。”
走出修复室的时候,黎冉满脑子都是那张照片。
黎冉第一次也是在今天之前唯一一次见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是十五岁,她曾问过靳言那是在怎样的情况下被拍摄的,他只是哼笑一声,不痛不痒地说,靳伯明没钱喝酒,想把他卖掉换钱。
当时,所有的字她都听清了,但组合到一起居然不懂什么意思。
靳言让她别多想,他早就不在意了,之所以还留着,是想让自己记得,被抛弃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