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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夏日悸》20-30(第5/18页)
推开,她就这么笑着,看着林佑鹤,倒退着走出他家。
哐当,防盗门闭合。
林佑鹤叹了一声气。
他把摘掉的无框眼镜丢在沙发里,心累地捏了捏眉心。
戒备心太重了。
难带啊。
从元旦那天晚上开始林佑鹤几乎就没怎么睡,其实应该补个觉。
但衬衫上沾着点奚湜刚才抱他时留下来的香水尾调,若有若无,又很有存在感。
林佑鹤把衬衫脱下来换了条宽松的家居裤穿,单手撑着洗手台,撕掉胸口处无限接近皮肤质地和颜色的疤痕贴。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陈旧的刀疤和肩上的咬痕。
农夫与蛇吗?
有时候奚湜的确像一条蛇,但她没毒,而且全世界恐怕只有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毒牙根本没有作用。
把它揣在怀里捂暖了,它也只会对你不轻不重地啃两口,还会杞人忧天地担心你死掉。
这几天林佑鹤的大多数时间都在担心奚湜的身体状况,挨得那么近那么紧,身体上的反应肯定是有过,心理上倒是没顾得上有太多贪婪压力。
现在奚湜康复了,不但能说能笑,还能挑衅他撩拨他。
林佑鹤想起奚湜那双总是跳动着跃跃欲试的火苗的眼睛。
哪怕她刚从梦中惊醒,冷汗淋漓,也会在回神后流转着潮湿的欲念目不转睛地望向他;
会站在放满温水的浴缸里静静地用眼睛无声地询问,抱我吗,接吻吗,想要吗,做吗。
奚湜更像是安德烈耶夫散文诗里的蛇,不怀好意地引诱——
“你不喜欢我这样轻轻晃动身子吗?”
“你不喜欢我笔直、坦诚的目光吗?”
“这是非常愉快的,你不要犹豫了。”
林佑鹤用冷水洗了把脸,眉骨挂着些没擦干的水珠给自己翻了块薄荷糖。
他把糖咬进嘴里,在大提琴曲中把奚湜舔舐的模样逼出脑海。
林佑鹤这张网织的足够耐心,是希望奚湜能渐渐放下戒备。
但她现在好像只想睡他。
深夜里,奚湜搂着他脖颈紧紧贴着他,退烧后的皮肤上沁出一层潮湿的汗
安德烈耶夫在散文诗里写——“轻点,轻点,轻点。”
大提琴曲变成振动,林佑鹤接起电话,对电话里将会发生的内容了然于胸。
他法律上唯一的拟制血亲在电话里期期艾艾地绕着圈子:“佑鹤啊,最近状态怎么样,要不要我再寄一些书给你?”
林佑鹤叹气:“还不想死。书别寄了,读您推荐的那些散文和诗快读傻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文中四句出自安德烈耶夫的散文诗《蛇讲述它是怎样长出毒牙的》-
有点短,下章补回来。
第24章 躁动 灵魂和身体
电话里的长辈一再强调那些书都是他本人精挑细选的。
让林佑鹤务必要认真对待阅读, 学海无涯戒骄戒躁,好好感受书中的百态人生。
林佑鹤靠在沙发里淡淡地拆台:“里面有几本大篇幅描写性的书籍,您是想让我感受什么?”
被林佑鹤识破那些书只是趁着书店倒闭、价格便宜才大批量购买回来的, 梁教授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但没有放弃提前为林佑鹤准备的各种家常话题。
梁教授非常忙, 很少这样啰嗦。
这种爱话家常的毛病通常一年只会针对林佑鹤犯两次——
一次在林佑鹤父母忌日前几天。
一次在凶手忌日前几天。
父母出事后林佑鹤的表现一直非常正常, 他情绪稳定又聪明缜密,二十岁已经在读博了。
林佑鹤为人处事方面也称得上随和礼貌,即便更喜欢独来独往也不算孤僻,反而很受那些和他并不怎么熟悉的老师和同学们的喜欢。
只有梁教授坚持认为林佑鹤有轻生倾向。
林佑鹤二十岁那年,梁教授在脑电实验室门口听了段新闻, 然后拔腿飞奔, 在教学楼里拦住了正往天台走的林佑鹤,强行把他塞进乱糟糟的办公室。
林佑鹤不得不把手里那杯巧克力牛奶分享给梁教授:“老师, 您知道您的年龄进行这种高负荷运动很可能会诱发心肌缺血和心率失常吧?”
巧克力奶倒进茶杯里,梁教授喘着粗气:“你去天台干什么?”
林佑鹤指了指自己刚放在桌面上的书籍, 含笑说道:“去看书。”
梁教授举起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心不在焉地把洒出来的一滴巧克力奶抹在白大褂上面,语气比平时沉些:“那个人死了。”
林佑鹤说:“有所耳闻。”
梁教授问:“你怎么想?”
林佑鹤微笑颔首:“罪有应得。”
梁教授面露警惕,紧紧盯着林佑鹤看:“我以为你是想亲手了结那个人的。”
林佑鹤喝完纸杯里的巧克力奶才开口:“我的各项评估和筛查量表不是每个季度都会送到您手里么,老师在担心什么?”
梁教授没好气地说:“那些有什么用!你本来就知道怎么填写可以拿到希望被我们看到的分数和结果。”
林佑鹤不置可否。
梁教授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佑鹤,我不希望你出事。”
林佑鹤把纸杯丢进垃圾桶里:“老师说的出事是指?”
梁教授没答。
林佑鹤笑着:“有时间担心我还不如多担心担心米勒副教授的本科生。”
梁教授疑惑:“哪个本科生?”
林佑鹤想起那本科生的名字:“陈忱。”
梁教授像是反应了片刻才问:“怎么了?”
林佑鹤直言:“看起来不好。”
在他们学校留学的华人同胞经常会被组织在一起互相照应。
梁教授的儿子曾经帮刚入学的陈忱在校外华人公寓找住处, 租住的公寓刚好和林佑鹤在同一栋楼里。
据说陈忱是个勤奋刻苦的好孩子,十七岁就考进他们学校。
如果不是这份资历, 梁教授也不会留意到陈忱这个人。
林佑鹤和陈忱只是偶尔会在电梯里遇见的点头之交。
林佑鹤第一次发现陈忱反常是因为他手里拿着的假学/历/证书,证书上显示他在读金融而不是心理学。
后来林佑鹤发现只要是在晚上遇见陈忱,他总是哭过的样子。
最近突然积极乐观, 在电梯里遇见还会主动热情地和林佑鹤聊几句。
林佑鹤当时想,更反常了。
在林佑鹤和梁教授提起陈忱的一星期后,他再次在电梯里遇见拿着酒瓶的陈忱。
酒瓶是空的。
陈忱似乎没发现有人站在旁边,他很紧张,反复低头打量他的手腕皮肤和酒瓶。
直到电梯抵达楼层,陈忱才恍然发现靠在一旁的林佑鹤。
陈忱明显愣住,随即掩饰地笑了笑:“我听说学长今年秋天要读博士了,恭喜你啊。”
林佑鹤目光落在陈忱脸上叹了声气,按住电梯的延时关门键:“酒瓶给我。”
陈忱是准备用酒瓶割腕的,被林佑鹤拦下,稍微用一点心理学上的沟通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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