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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皇嫂难逃》30-40(第12/13页)
方并无此草……这园中……不可能有零陵草。”
“是么?”裴玄缓缓开口,眸色微黯,音色中似是压抑着什么。
双手负于身后,裴玄顿了顿,看着裴安臣,眸色阴冷,“可皇后告诉朕,她昨日在园中,也见了零陵草……”
帝王眼底疑色豆生,像长在阴翳之中的青苔,遇水而生,随着冰冷的视线漫延开来,爬满了暗灰的脸。
裴安臣看在眼中,似是明白了什么。
昨夜的烛火忽明忽暗,点亮了禁忌的回忆。她被他紧紧拥着腰身,含泪的凤眸近在咫尺。他垂首埋在她肩上,狠狠烙下他的痕迹,亦染上了他的味道。
皇帝果然察觉到了什么。
不知为何,忐忑一闪即逝,紧接着便是颤动的兴奋,像心底暗藏着的一股疯狂,在隐隐悸动着。
微微垂下头,掩盖住难以察觉的笑意,他道:“陛下今日来此,便是讨教这零陵草?”
缓步走到裴安臣身侧,裴玄侧眸看他,冷笑道:“君屹……你说皇后撒谎,是为了隐瞒什么呢?”
禁忌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窥伺进去,模模糊糊地看到被压抑的欲望,不可描述,疑心四起,却又无从查起。
猜疑,愤怒,裴玄的眸子漆黑如墨,直直地攫住裴安臣的脸。
像战场胜利归来的将军,裴安臣回眸看着皇帝,像看着溃不成军的敌人。
忽的,他眼角挂上一抹笑,那笑意藏着难以察觉的挑衅,却裹上了一层虚假的恭敬,“皇后娘娘是陛下的女人,陛下竟也不能了解娘娘的心?”
狼就是狼,只需一个回眸,便会飞出一丝凉薄的野心。
裴玄眼神锐利,愈看那笑,愈发觉得帝王威仪备受挑衅。
他眼梢微红,缓缓握紧了袖中的拳。
良久,裴玄哂笑一声,“女人心最是难测,等君屹成了婚……便知晓了。”
说完,他缓缓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裴安臣的肩,晲着他时目光犀利,“君屹……早日选定王妃人选,你的皇嫂还等着为你主持婚仪……嗯?”
帝王语带锋芒,像一支暗箭,直击最脆弱的柔软。
笑意缓缓收起,裴安臣唇角微压,狭长的桃花眸中闪着意味难明的光。
握了握拳,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握着裴安臣的肩膀,裴玄正审视他的脸色,却见刘忠慌慌张张地爬上了楼。
“陛下!陛下!不好了!”刘忠疾步走到裴玄身边,额头上冒的全是汗,“萧淑妃本乘车游玩,马忽然受惊疾驰,皇后娘娘骑马去追,两人往无望崖的方向去了!”
“废物!”裴玄怒火冲天,“淑妃的马受惊,跟着的禁军做什么吃的!怎么要皇后亲自去追?”
“这……”刘忠犹豫片刻,抬头看了看裴安臣,又看了看皇帝,终是没说后半句。
看着刘忠踟蹰难言的样子,裴玄才想起萧淑妃春游惊马是他做的局,也是他亲自下令,要禁军不许竭力救人,就算车毁人亡,也要落掉萧淑妃的胎儿。
可他没想到,皇后会亲自骑马救人。
刘忠冷汗直冒,凑到裴玄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派人去追么?”
未等裴玄下令,裴安臣走过来,躬身作揖,“陛下!臣弟去追!”
说完,还未等裴玄应允,裴安臣便风卷似的下了楼。
看着裴安臣急不可耐的样子,裴玄怒火中烧,一脚踹在了近侍的身上,近侍手中拿着宋明贞的食盒,食盒应声而落。
玉碟跌在地上,琳琅碎了满地,羊奶糕胡乱地散落在碎玉之间,被玉屑扎得满目伤痕。
嗅到熟悉的甜香味,裴玄低头去看那羊奶糕,忽的想起皇后曾亲手做于他吃过,不由一惊,看向伏倒在地的近侍,“皇后亲手做的点心,梁王怎会有!”
帝王怒火溢于言表,近侍忙坐正了身子,跪下时额头抵在地上,颤声说:“是……是宋二小姐送给殿下的,说是……说是皇后娘娘亲自教导……”
作者有话说:
裴安臣阴暗爬行:皇兄好像有所察觉?反正也不想装了!-
谢谢宝宝的营养液:
萦荧×1-
我会继续努力的
明天是平安夜,提前祝大家“Merry Christmas!”
第40章 无望崖1 他的掌,是
“又是皇后……又是皇后!”裴玄抬脚, 将脚边的一块奶团碾得粉碎。
这一桩桩,一件件,到底是巧合, 还真如他心中所想!
正当裴玄心里疑云翻滚, 怒海滔天时,福临走了上来。
福临躬身道:“陛下,派去上庸城的人回来了。因陛下说过,人回来需立刻禀报,奴才不敢耽搁, 特来启禀陛下……”
说完,他抬起眼角查看裴玄脸色,“陛下……要宣么……”
裴玄黑着脸, 生若金石道:“宣!”
使者走来,风尘仆仆,蓬头垢面。
因皇帝下令追查皇后在上庸的往事, 洛都来人三番五次地催促,他不敢怠慢,调查清楚后快马加鞭赶回洛都,中途没怎么休息。
一上楼, 他便跪在裴玄面前, 将所查之事一五一十地细细讲出。
裴玄越听越恼,拔出腰间佩剑, 狠狠砍在了香炉上。
铜炉滚落, 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闷响。
燃尽的香灰弥散,似他心中惊起的怒尘。
早在除夕夜宴上,梁王送给皇后桃花戒时,他便察觉梁王看皇后的眼神微妙, 后来又经过上元祀神,玉烛阁私宴,东竹寺礼佛这些事,他的疑心被一点点勾起来,越来越强烈。
原来……皇后曾是梁王的人!
皇后……
她竟敢将此事捂得严严实实,从未向他透露过分毫!
“梁王……他怎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提着剑往楼梯走,裴玄怒喝,“朕要杀了他!杀了他!”
“陛下!陛下息怒!”刘忠矮身抱住裴玄的腰,劝道,“梁王刚刚得了军功,陛下若无罪名,怎能无缘无故屠戮功臣呢!”
“那你说……如何才能杀他!?”裴玄眼尾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刘忠被他盯地一惊,浑身冷汗直冒,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提醒道:“无望崖下就是万丈深渊,若人不小心坠下去,怕是尸骨无存呢……陛下……”
说完,他勾起眼角,小心翼翼地瞄了眼皇帝。
耳边风声呼啸,宋时微死命抓着缰绳。她微微俯身,防止从疾驰的马背上摔下来。
今日天朗气清,她和众贵女赏春景,穿了件大袖长椐,迤逦飘逸,根本不适合骑马,长长的灌木和低矮的树枝撕扯着她的衣袖和裙摆。
忽然,猛烈的刺痛感由手臂传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咬了咬牙,她顾不得去看伤口,只一心想着追上淑妃!
太阳已落山了,再追不上,地面的车辙印便看不清了。
她要靠什么找人。
许是伤口划得太深,痛感席卷而来,她的小臂微微痉挛,被缰绳摩破的手也轻颤起来。
手臂虽逐渐麻木,可她不敢减慢速度,只能硬挺着策马狂奔。
淑妃的孩子不能掉!
上一世,裴玄无子,世家推翻他后只能拥立裴安臣,可若淑妃诞下太子,世家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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