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皇嫂难逃》60-70(第8/15页)
紧接着,瑞秋惊呼,“太后!太后!”
堂外。
宋时微的手紧紧抠着窗棂,耳边传来‘太后咳血’的惊呼和裴安臣下令传府医的焦急声。
在一片混乱声里,她攥紧了衣袖,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六月下旬,夜晚潮热难眠。
纱帐外没有一丝风,浓稠的空气勒得人透不过气来。
躺在凉簟上,宋时微辗转反侧。
身下篾片被汗濡湿了,腻腻地贴着她的肌肤。
实在睡不着,她从榻上坐起来,捡起枕旁的麈尾扇,一边摇一边用香帕腻着汗。
愁人的心思随风扑到面上,她拧紧了眉。
半个月前,太后被气得咳了血。
裴安臣亲自将人送回了宫,两日后,她便被重新送回了兰渚苑。
半个月过去了,她没再见到他的一丝影子。
不难猜测,就算他一身逆骨,不顾天下人的指摘要强行留她在身边,可与亲生母亲相抗,总非易事。
太后这一病,便是向他施了压。
以太后羸弱的身子骨,若以病体要挟裴安臣赐死她,不知他会在生母与她之间作何选择。
想起那日的白绫毒酒,以及太后咄咄逼人的眼神。
捏着扇柄的手指不由紧了紧,黏在她后背的汗都冷了几分。
耳边蚊蝇声渐响,她燥意越甚。
披了一层纱衣,她随手拿起一支金簪挽了头发,连绮罗也没叫上,便独自一人去了西南角的荷塘。
捡了处池边的假山石坐下,宋时微提起裙角,褪了木屐,将赤脚没入水中。
丝丝缕缕的凉意穿透热浪,诱人地漫上她的身体。
沁骨的凉漫上四肢百骸,接下来是心满意足的舒泰,驱散了大半的燥郁。
摇着扇,她靠在假山上,毫无目的地遥望着荷塘。
今夜的月光不甚明朗,云层厚厚地堆着,只在缝隙里漏下些惨淡的银灰,勉强映出一池浓得化不开的墨绿。
鱼儿绕着她的脚游动,时不时用鱼嘴吻着她嫩薄的肌肤,痒痒的,却一下下拧开了她的心结。
水波声浅淡,白日的喧嚣被轻轻拂去。
在这空寂的夜晚,生死竟仿佛融化在一池自然里,让人忘了忧虑。
靠在假山上,她闭上眼摇着麈尾扇,几乎要在这寂静清凉里睡过去。
忽然,一阵突兀的、靴履踏在木板上的‘咚咚’声惊破了宁静。
宋时微猛地睁眼,循声望去。
离她不到两丈远的荷叶深处,乌篷船上,竟影影绰绰坐着个人影。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更新在周二~-
谢谢宝宝的营养液:
小琉璃×3-
我会继续努力的
今天正式放假啦,祝大家春节快乐吖~
第66章 红颜祸水3 月色暗淡,
月色暗淡, 只见那人身形精悍,肩宽而平,遥遥望去便知是个男人。
大半夜的, 怎会有男子在荷塘的船坞之中!
宋时微穿着薄纱亵裙, 这半夜三更的,不宜与男子挨得太近。
她匆匆起身,打算沿着廊离开。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①”背后, 荷塘中遥遥传来男子的清音。
熟悉的声音灌入耳中,宋时微僵在原地,扭头去看。
月光恰在此时挣出云层, 清辉一泻,照见裴安臣玩世不恭的脸。
不多时,裴安臣撑蒿驱船靠岸, 向她伸出了手,“上来。”
宋时微迟疑了一下,却在他重复下令后,犹犹豫豫地伸出手, 搭上了他的掌心。
荷叶田田, 花藕相接。
船儿破开墨绿色的浪,最终停在荷花池的正中间, 隐在雾蒙蒙的缠绵水汽里。
放下了蒿, 裴安臣将她揽在怀中,桃花眸里含着缱绻月色,“半个月未见,见了本王, 怎的就要跑?”
“这么晚了,王爷怎么在这儿?”宋时微诧异地回望着他。
将她的碎头发别至耳后,他就着月色欣赏了一番美人面,柔声道:“最近朝中官位大有缺者,需谋定人选,忙得很。再加上母后凤体欠安,我便在宫里小住了半月。如今刚闲下来,想着来瞧你,入了房中却发现你不在。我找了许多时辰,才瞧见西塘里藏着一条美人鱼。”
月光勾勒着他刀削斧凿般的脸。
他的目光攫着她,含着情,“你啊你,夜里总不好好睡觉,到处乱跑。”
宋时微垂眸,手里的扇子有一搭没有一搭地扇着,眉目间凝着淡淡的惆怅,“那日,被太后的毒酒和白绫吓着了。这半月来,一闭眼就梦到毒酒穿肠,睡不踏实。”
裴安臣眼含嗔责道:“你也是,那日在母后面前说那些妄言做什么,拂了她的面子,她自然恨你。”
“如今,太后认定了我是红颜祸水,勾着王爷不放的妖孽,”宋时微眼角斜斜飞起,瞧着裴安臣时含着委屈,“就算不说那些难听的话,太后便不恨我了?”
挥扇的力道重不少,她垂了眸,掩不住被怒意洗得清亮的眸子,“再说了,我说的那些话虽难听,却是事实!”
将人转了个身儿,裴安臣托着她的腰臀放到腿上,清冷的目光中隐着宠溺,“三年前,你可是柔顺得紧。做了三年皇后,养出了娇气,敢在本王面前耍脾气了?”
转身背对过他去,宋时微娇声里含着嗔恼,“若王爷不喜欢,便赶我走好了,省得被一个名节败坏的女人毁了清誉!”
将人强行扭回来,裴安臣捏着她的下巴,一双桃花眸里含着洞察人心的警惕,冷冷看她,“宋时微,别以为我没听说来。说了这半日,你又想走,对不对?”
说话时,他眼神澄澈,如清透的冰河,可见隐隐悦动的不安和猜忌。
被他微凉的目光紧紧攫着,宋时微只觉得他眼神如刺,几乎将她的心思扎穿了。
她是想逃。
想逃出太后的咄咄逼视,亦铮出裴安臣的笼。
可裴安臣是什么人。
他的城府深不可测,江山都在他的谋划之中,就她这三言两语里的浅薄心思,他能瞧不明白?
敛了嗔怒,宋时微换了一副委屈的样子。
眼角洇出泪来,含着梨花带雨的可怜,她哭着道:“如今这世道,千错万错都是女人的错。王爷留我在身边,旁人只会说红颜祸水惑了王爷的心智,真要清算起来,还不是拿我出去千刀万剐!王爷要真爱惜,便放我一条生路!”
“拿你千刀万剐,当本王是死的?”裴安臣眸色一暗,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他,“你这样的女人,出了本王的府,就能好好活?你别忘了,三年前,身边的豺狼是如何将你逼入乐坊的。”
说着,他勾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拉至眼前。
刚哭过的美人,艳瞳如洗,如水涤过的墨玉,每颤动一下,都能惊起万千旖旎。
他的掌微微收紧,像捏着振翅挣扎的鸟儿的双腿,看着她的眸中带着一丝贪,“本王告诉你。三年前,本王是你的活路。现在,本王依然是。未来,也势必是!”
说话间,他眼中乌亮如墨汁渐渐浓稠,堵在宋时微心头,让她滞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