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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顶流重生,从港圈开始》50-55(第13/17页)
汤子聪扩大了脸上的微笑。等钟熠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还喊着要续杯,他说:“刚才阿旺喊停,不是你演得不好,是怕你再演下去脱力。”
钟熠露出一个独属于他的开朗的笑,“我猜到了。”
哪怕是在舞台上演舞台剧,也有换幕时去后台歇会儿的功夫呢。让演员长时间代入角色可能会影响身体健康,有经验的导演都会懂得暂停。
反正难演的部分都已经演完了,剩下的分开拍,不影响。
钟熠放下水杯,撑着椅子站起来,又因腿部发麻而面色狰狞。
汤子聪受不了他搞怪的样子,“是啊,就这样演,下一场你就用这样的表情演罗丰贤。”
“不行。”钟熠捂了半边脸,他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有多傻缺。
罗丰贤不能是这样。
汤子聪又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钟仔,你真的进步好大。”
其实有时候,老男人的笑容也挺致命的,更何况汤子聪的面相并不凶,有点胖,更显和气。钟熠便为这一句夸奖,浑身的血液直接往脸上冲。
他成功地脸红了。
狡诈的老男人还在甜言蜜语,“我真的很庆幸你接下了这部作品。如果不接,我看不到这样的罗丰贤,也看不到这样的钟熠。”
钟熠的脸更红了。
啊,你在夸我吗?
他本来想别让汤子聪煽情,省得让凌占看笑话,结果没想到凌占已经偏过头,用打火机点烟。
吐出一口浓雾,凌占转头,随性地抓起烟盒,冲他示意。
在钟熠点头后,他便把烟盒与打火机全丢了过来。
钟熠双手接住的时候还在分神想:是哦,如果只有一根烟,软趴趴的不能好控制力量,可能会中途掉下,那样装逼失败就尴尬了。
思考不影响钟熠动作。他取了一根烟,用同样的方式把东西还给了人家,又冲他抬了抬手,提示自己需要离开。
凌占没说话,只撅了撅嘴角以作回应,眼皮又软趴趴地塌下了。
钟熠跟着汤子聪往监视器的方向去。
离凌占远了一些,汤子聪稀奇地小声问:“你们的关系?”
钟熠回以一个懵懂的眼神,表示他也不知道那人心里在想什么。
但江湖规矩,给人递烟,就是递面子,他没理由拒绝的。
詹高旺以一种往前伸的状态等着钟熠过来。
“钟熠。”他的国语说得字正腔圆,带出了几分正式场合的味道。
钟熠又自得的明白他的表现很令人满意了。
他拿了张椅子,挨着导演坐下,自主说出自己的思考。
“导演,你刚才喊停,简直救了我一命。”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后面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演了。”
詹高旺笑了笑,没有把这句话当真。通常,演员说的“不知道演”,一般都是“不知道这样演对不对”的意思。
钟熠在这里也属于同类表达。
他便问:“你原本打算怎么演?”
钟熠答说:“我的想法是……我会收一些。”
“怎么个收法?”
刚好,监视器播放到了“罗丰贤”对母亲的子宫发出赞叹,他便指着画面道:“到这里就是极限了,后面我不会再露出这样的表情。”
詹高旺点头,期间瞥了一眼钟熠,注意到他把自己放得很低。
这种低姿态,可以是礼貌,也可以是另一种心情的体现。
他忽然问:“钟熠,你不自信吗?”
钟熠正沉迷在自己的表演里呢,詹导这句话乍然砸过来,令他无所适从。
“啊?”
詹高旺没有同他解释,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每一个演员都应该对自己的角色有想法。在剧本围读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想法,这很不错。但是演员又分普通演员和高级演员,高级演员会更加坚信自己的表演,普通演员则是等着别人的指点。钟熠,我没有在你身上看到这份‘笃定’,你是普通演员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有攻击性。
钟熠抿了抿唇,照旧保持谨慎,“詹导,我才入行嘛。”
詹高旺并不打算放过他,反而因为他的示弱变得更加犀利,“是吗,你很乐意别人把你当新人吗?”
新人代表着什么?好糊弄的,没能力的。
钟熠摇头,他当然不愿意做新人。
他最不想别人看不起他。
詹高旺便说:“不管哪个行业的老师傅,都是说一不二的。”
钟熠不太明白话题是怎么跳过来的。
在他的想法中,演员提出表演方法,然后获得导演的同意,这便是演戏的正常流程。
可现在詹高旺现在话里话外,都是对这一套流程的挑战。
他回想起在第一天剧本围读时,詹高旺没有先行阐述自己对剧本的理解,而是邀请演员先行发问的行为。
这世上的导演根据个性不同,导戏风格也千变万化。
有人喜欢把剧本设计成自己的一言堂,从上到下任何事情都必须按照自己的想法布置,连演员也必须按他设置好的方法和表情去演。
这个极端的反面当然存在着另一个极端——正是詹高旺这样的导演。他认可演员的创作者身份,尊重演员对剧本的二次创作,也期待着演员能够拿出更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钟熠接触过的正常导演不多,真正有才华且在片场全能的更是寥寥无几。但他愿意相信詹高旺,因为他既然能被阿香姐高价挖来……
等等,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但不是还有一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说法吗?
他不能因为导演有名,就全身心地相信他的专业。
钟熠觉得他大概琢磨出来詹高旺的意思了。
他一直把自己放到地位,这是不对的。他一直认为港城的导演十分专业,这也是不对的。
在人际关系中,有时与对面相处起来,就是在照镜子。你一旦把自己降低,就得仰着头去看人,这种态度无形中就把对方捧了起来。如果他还不如你,这种“低”,是否就在某种程度上削弱了你自己的能力?
他也不能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学生,他可以是来进步的,但不能是来学习。片场是工作的地方,不是课堂。这里没有老师,没有考试,他不应该每演完一个片段之后,就等着别人的评分。
他也不应该为别人说出的好坏而影响自己的心情。
他应该自信一点。
他就该坚定自己演出的效果是最好的,哪怕导演也无法更改。
钟熠恍然大悟,他总算明白“戏霸”这个词是怎么诞生的了。
顶级演员,无一不是对自己能力的极度自信,且不容许他人更改,甚至会干涉对手演员的表演。
如果对手演员弱势,那就很容易受到影响,留下不好的演戏体验不说,也会在这段表演中迷失自我,完全被强势的那一方带着节奏走。
原来两个演员之间对戏,也是通用“东风压倒西风”的道理。
钟熠想到刚才那一幕,不难得出一个结果:他压住了凌占。
凌占是因为看到了他的能力才改变了态度吗?
也是啊,他那种性格,显然就是遵循强者思维,能力弱一点的人,哪怕再有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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