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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无冕之臣》100-110(第1/17页)
第101章
当然, 这努伯特敢如此狂言,自有原因在身上。
其年龄与鹰咎棱相似,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 正是锐气迸发的时候。而努伯特不仅出身贵族, 还是鹰咎棱帐下熟读梁书最多、参与对梁战争最多的军官。
这还不够, 在其他虏人认为甲骑军团就天下无敌的时候, 努伯特和他的谋士们,已经开始反向研究:某几场战役中,梁人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取胜的?为什么他们偶尔能以少胜多?为什么他们的防守战能赢?
这个问题的答案往往只有一个:地形。
不论是崔大用的守城战、孙不朗的巷战, 还是蓝蕤娘的水战,梁人一直在打防守战役,对地形十分依赖。
是以,努伯特和他的谋士团,已经把泗水能跑的路都跑了一遍。
换句话来说, 鹰咎棱用努伯特,就是专门针对周玉臣。
同样是脑子灵活,喜欢分析。
同样是对地形了若指掌,善于因地制宜。
且看看这泗水之战,到底是谁胜谁败!
就在努伯特口出狂言的时候, 虏骑又是一轮铺天盖地的箭雨, 直射得梁人节节后退。
霎那间, 血腥味混着河汊的水腥气,浓烈得令人作呕!
一名军官见状,大喜道:“大人,梁人已经有溃退之势。”
这时候,努伯特该下令发起总攻了。
且说,先上远程弓弩消耗敌方的兵力, 再用重甲骑兵冲锋,这是一套标准的骑兵策略。
努伯特的这支赤隼营,有一千人是人马俱甲的重甲骑兵,不仅士兵重甲在身,就连马儿也是浑身披挂,上下左右都是铁家伙。远远看起来,跟会移动的铁塔似的,故而又称“铁塔兵”。
另外两千骑,则是外号“拐子马”的轻骑兵。他们装甲更轻,机动性更强。双方作战时,中军的“铁塔兵”与梁人打得你死我活,轻骑兵则悄悄跃马而出,在缝隙中寻找梁人的破绽。
一旦找到弱点,轻骑兵则会从两侧包抄而出,直接切开对方的阵型!
然后等待梁人的,就是重甲骑兵正面碾压!
不管你是什么阵型,什么防守,都是彻底地推平、彻底地粉碎!
众所周知,在战场上只要阵型乱了。那么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是死是溃,也就看他们的脚速而已了。
然而。
另一名年轻的参谋,却神情严肃,眉头紧锁:“大人且慢!这河汊入口窄、内腹宽,浑然是个葫芦口的地势,只怕是易进难出。大人须提防梁人有诈。”
这名参谋是努伯特的心腹爱将,努伯特对其向来耐心。
因此他不以为意地哈哈大笑:“本将岂能不知?我且问你,方才探得可有壕沟?可有拒马?”
刚才哨骑兵回来的时候,所见所闻一清二楚。
参谋只得摇头:“这个确然没有。”
壕沟拒马在埋伏战中,是对抗骑兵的首要工事。其不仅能限制冲锋,还能分割骑兵的阵型。但是想想也知道,泗水周围的哨兵又不是不喘气了,他们绝不可能允许周玉臣在这里挖壕沟。换而言之,这里没有任何事前预备的防御工事,一根绳索都不会有。
努伯特又攥着鞭子,遥遥指向赵况等人,问道:
“本将再问你,现在梁人的速度为什么慢下来了?又为什么尝试直接渡河?”
参谋一怔,沉思不言。
而最开始发话的军官见此情形,连忙抢先道:“大人是要说,这河汊虽是沼泽遍地、沟壑纵横,却也限制住了梁人?”
“你小子确有几分机灵。”
努伯特神情蔑然,耸肩大笑:“这些两脚羊慌不择路,往哪儿跑不好,偏偏跑到河汊来了!背水列阵,乃军家大忌,她周玉臣当真以为自己是[兵仙]韩信在世不成?”
这时候懂事的下属应该捧场了,但年轻参谋依旧是怔愣不语。
军官便连声附和道:
“原来如此!那周玉臣见殿军拦不住我们,就想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却不知这临水而战,既没有退路,也没有缓冲带,一旦被破阵又能往何处逃?”
努伯特面露得意,他望向不断撤退的梁人,摇头道:“不错。那楚霸王项羽,是何等盖世武略?军中又有多少能人猛将?可是垓下背水一战时,还不是一样被韩信给凿穿了!”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参谋出声了:
“大人,小人听说那周玉臣在战场上,就没有带头撤退的时候。可是现在她现在身为殿军,居然领军后撤了!小人只怕她生性狡诈,腹藏诡计。”
努伯特连连摇头,笃定道:“我们与周玉臣交锋过多少次,她哪一次敢正面迎战?哪一次不是靠雕虫小技、故弄玄虚?此时被我们撵到绝境,又如何能不退?”
“看看现在不断后撤的中军吧!这才是梁人真正的实力!”
这话倒一点没错。
在真正的野战冲突中,虏骑才是这片大陆上的装甲怪物。因为不论是骑兵作战的熟练,还是马匹的耐久力、装甲的完整度,梁人都远远不是虏骑的对手。
军官也忍不住插嘴道:“参谋大人也太过于小心了!当初周玉臣击败杀萨克混,是提前在山丘做了伏兵。这里是河汊,四下情景一览无余。她又能从哪里变出伏兵来包抄我们?”
而参谋依旧眉头紧锁,他盯着不断后撤的梁军,犹豫再三又道:
“还是不对,周玉臣虽然在后撤,可是梁骑并没有溃散,这实在不像是溃败之军。”
努伯特闻言一怔,也开始思忖。
这时,前方虏骑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大人,梁人把旗鼓仪仗都丢了!”
众人定睛一看,战场果然七横八竖着旗杆、军鼓等物,就连集结冲锋的号角也丢在地上。
梁骑的中军,也果真如努伯特所说,从原本的“鱼鳞阵”被打得不断后缩,现在竟是个凹字的阵型了!
努伯特不由得放声大笑,摇头道:
“不是我看不起两脚羊,这三千人要都是周玉臣,本将还得高看他几分!可你看扈卫齐王左右的几员大将,可有什么英杰人物?”
众人也转目打量,齐珍、朱无为虽然都是武宁铁骑的军官,但是在没有周玉臣指挥的情况下,显然军心不如往日坚悍。不论他们怎么喝骂,梁卒还是该撤就撤,该跑就跑。
那齐王也不知怎么回事,挂着个红色披风倒是显眼,却迟迟不见有军令部署。
在反观虏骑,不仅士气昂然,而且一个时辰还有鹰咎烈的熊骑后援。就算暂时不能胜利,他们也能跟梁人有来有回地打一个时辰吧?
此时双方的间距,约莫有两里地。
这个距离完全足够虏骑提速,只要跑起来,必然势不可挡。
战机不可失,距离再近可就冲不起来了。
参谋思来想去,确然如此。最后他只得幽幽叹道:“大梁无人,也就个周玉臣能看看了……小人赞同发起总攻!”
努伯特哈哈大笑,高声喝道:“——旗官听令!”
随着努伯特缓缓吐出了一个词语,一面白底红字的狮纹令旗升起。
这是蔑里干的“斩将令”,往往代表着这一场战役有重要人物,如能擒获必获封赏。这不仅是总攻,还要斩将!
霎那间,虏骑对功勋渴望彻底被点燃。一支支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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