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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35-40(第7/13页)
些,“咱们好一场是缘分,缘分尽了,别强求,好聚好散,说不定过个一两年,昭哥儿玉哥儿都当了大官,你还能以长辈身份,来我家吃杯茶。”
“那不一样。”他骤然抬声,眼底泛起红丝。
这次一别,若无结果,再深的情意都会变成不值当提的露水情缘。
他不想这样草草了却。
向前,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会想办法,我……”
在他说出更决绝的念头之前,青鸾抬手点在他唇上,封住未尽的誓言——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得到过这个男人的爱。
李绍雪怔住,疑惑的看她。
青鸾神情释怀,眉目间是近乎慈悲的宽和,缓缓道:“我儿时曾被卖入青楼,虽未接客,却被灌了药,极难有孕,这就是,那晚没告诉你的秘密。”
忽起一阵山风,卷起尘土,迷了人眼。
李绍雪僵在原地,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余一股冰冷的酸涩从胸腔直冲眼眶。
“我不疑你的心,但我知道,咱们不是一路人,我从未妄想过留在你身边……”她止了止鼻酸,声调涩意渐浓,“你一个大男人,该拿得起放得下,再拉扯下去,我就要瞧不起你了。”
康庄大道在前,选择与她白首的那条路,是那样狭窄又难以支撑。
他连官场同僚的排挤都抵不住,能扛得住和她在一起后要面对滔天的指摘与压力吗?
李绍雪一腔汹涌的爱意渐渐被风吹凉,松开她的手,沉默像沉重的枷锁,套住了他的脖颈,脑袋垂了下去。
“谢谢你待我那样好,我会记得你。”她的声音轻巧,带着浅浅的笑意。
说罢,转身离去。
车帘落下,马车辘辘启动,沿着山道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转弯处。
空旷的山道上,只余呼啸的风声。
男人立在原地,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深深攥紧拳头,最后又无力的松开,良久,两行清泪滑落,砸进路面的尘土里,洇开两团无人得见的湿痕。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的公廨,维持着无事发生的正常模样,心却空了一块,笑不出,也哭不得,只按部就班的理着卷宗,一门心思埋进公文堆里,熬到夜里所有的同僚都走了,他仍点着蜡烛,在夜里批写。
浑浑噩噩好几天,夜里睡在公廨,白日管家送饭来,旁敲侧击劝他回家住,他却不想挪动地方,不想面对自己空荡荡的心。
在这里,至少他还是个勤政爱民的官,是个清廉的官,为同僚尊重,为百姓称赞。
他是京官下放,又有同样为官的父亲和中了进士的表侄,地方官员多少对他有所忌惮,不会把一些不堪的事闹到他面前,又因为领了裘主簿的情,当地官员对他也多了几分亲切。
地方官场比京城官场关系简单许多,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苛求,他才得以清清静静的做事,也才看清自己引以为傲的清廉,并不多么稀缺。
正直的清官,小地方一抓一大把。
真正难得的是实干有政绩的官,真正为百姓谋事,反而要做到长袖善舞,黑白不忌。
原来他只个肤浅的人、寻常的官,求的是好名声,自以为鹤立鸡群,不与人同流合污,实则办事的本事没多大,还自视甚高。
并非天上雪,而是一捧絮。
第十天傍晚,骤降的凉意带来天边一排黑压压的云,明天会下雨,但此刻山巅的晚霞透过云彩,将半个天空烧成了美丽的火红。
他坐在公廨内,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了这一绝美的景色,凉薄的心忽而跳动起来。
一切郁结的、难解的惑,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
当天回到云溪时,已是傍晚。
正是晚饭时候,铺子人来人往忙得紧,青鸾没从前门走,从后门进了后院,刚来就瞧见小五正拿牛皮纸给后堂封窗。
听到门边的动静,小五站在梯子上转过头来,拿下了叼在嘴上的钉子,有点不好意思,热情的招呼,“掌柜的回来啦,吃过晚饭没,我去跟珍大姐说一声,您不在,她总念叨您。”
青鸾觉得这小子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是哪儿不对,叫住了他。
“别下来了,我自去跟素珍说。”
迈步往后厨走,走到院子正中,突然疑惑:“这才几月,你怎么就封窗了?封窗不找个人扶着梯子,也不怕摔着。”
小五挠挠头,“珍大姐说窗缝进风,夜里冷,我就想在天黑前把窗户封一封,省得她跟燕燕夜里睡不好。”
“行,你有心了。”青鸾朝他点点头,看他一个二十五的大小伙子,越来越有担当了。
素珍在后厨正忙着,青鸾跟她打了个照面,没叫她抽身出来,自己去院子里,帮着小五一块儿把两扇窗给封好了。
坐了大半天的马车,屁股颠的生疼,腿也麻,无事做,便去后堂睡了一觉。
到店里关门,燕燕才来叫醒她去吃晚饭。
饭后,燕燕早早上床去睡了,素珍红光满面的拉着她,问:“不是说去过中秋吗,怎么去了这么多天,我都以为你要常住在那儿了。”
问及此,青鸾才说起亓玉宸平调去定北军中之事,素珍虽惊讶,但也觉得这是好事。
“人有机会,就该出去闯闯,要不是身边带着燕燕,我刚被那起子没良心的门户赶出来时,也想过去扬州城里打拼一番,可惜没本钱,不然咱们这店就能开在扬州城了。”
常年待在灶台边,素珍身上总有股散不去的热,每每跟她聊天,青鸾都觉得踏实,心里在忧郁,也相信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聊过亓玉宸的事,素珍急不可耐的问:“你跟那个李公子怎么样了?怎么只你一个人回来,他没来送你吗?哦,我忘了他有官职在身……那也不该让你一个人回来啊,都不派个仆从送你,难不成是个装模作样的花架子?”
青鸾为她“见微知著”的本事赞叹,忙打断了她的猜测。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对我很好。”
素珍立马端着板凳凑近了些,肩膀贴着她的肩,语调挑起了别样的意味,“这样维护他,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情郎和情妹妹?”
青鸾不好意思的撞了下她的肩,却也没法说她的定论不对,只道:“就露水姻缘,尝个鲜就罢了,还指望人家娶我吗?”
“为何不能?”素珍正笑得开心,忽然听她这样自轻的话,心里有些难受。
可她们都明白,李绍雪是比裘琮更难高攀的门第,对她们这种没有家族依靠的女子来说,攀不攀得人家上另说,便是得幸进门,夫家长辈一个不高兴,都能轻易碾死她们。
夫君若爱重,还能有赌一把的底气,若连夫君都因你瞻前顾后、掂量得失,不必进局,也知道是个必输的死局。
素珍不就是这么进得宅院,被人吃干抹净后扔出来的吗。
两人默契的不再说这件事。
素珍转开话头说,“这几天不知怎么了,城里几个媒婆接连上门给燕燕说亲,说的还都是挺忠厚的男子,家里有三十亩地的,生得俊的,还有个力气挺大的老实孩子,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说愿意入赘,我都挑花眼了。”
这可是件大好事,青鸾开心起来,当即就要帮她一起挑,又说起在扬州时,去过裘家的家宴,一家子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难怪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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