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50-55(第9/14页)
客房逼仄,不过一床一桌两椅。
李绍雪请母亲坐下,自己却没有坐,只站在窗边,背脊绷得笔直。
林氏顾不得打量这简陋的住处,落座便往前探身子,好声劝他:“早些回去跟你父亲认错吧,又不是没家回,当官的人还长住客栈,叫人听了笑话。”
她说着,手指不安地捻着念珠,目光在儿子消瘦的脸上来回描摹。
李绍雪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没有回头。
打从上回看清父亲的嘴脸,他迷茫了好久,想带青鸾离开京城,又觉得这样实在委屈她,想精进仕途,彻底摆脱家中的控制,又不是一朝一夕能成。
他眉宇间是连日公务积下的倦意,语气却坚定,“我已想定,爹娘不点头让青鸾进门,那我也不回家了,反正无论我怎么努力,父亲都不不在意我的想法,我快三十了,还要事事都听爹娘的吗?”
态度未有丁点更改,林氏听了,没好气的讥讽,“你还没忘了那个女人,为了她,跟家里闹成这样,可知她在亓府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舒坦着呢,早把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李绍雪扭过脸,“青鸾就该过好日子,她辛苦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把昭哥儿拉扯大,如今昭哥儿福给她享,是好事,我为她高兴。”
名分这事,是他作为男人该担的,难道还要拉扯着青鸾一同给他爹娘跪下不成。
他没能处理好跟家里的关系,是他的问题,不是青鸾的,她不该因为他受他家里的嫌弃。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
“母亲有空来跟我说这些,不如回去劝劝父亲。”他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愤懑。
“他如此冥顽不化,自以为是,迟早会散尽了福运,怎不想想,昭哥儿官场得意,长袖善舞,为何独不提携他这个舅爷?还不是怕他的脾性会给人招祸。”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林氏猛地站起身,椅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胸膛剧烈起伏,原以为儿子在外住了几日,心性能定几分,没想到愈发无礼了。
“他是你爹,纵有万般不好,也轮不到你说你爹的不是!”
李绍雪没有辩驳,只静静站在那里,看着母亲涨红的脸和湿润的眼角,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旁人不提,母亲顺着他,我也不说。”他声音很轻,终究失了与他们理论的心气,“好啊,就叫他一辈子固执下去吧,只当没我这个儿子。”
林氏死死盯着儿子,嘴唇哆嗦了半晌,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看你是被那个女人给下了蛊了,为了她连爹娘都不要了……你对她如此深情,可知她已经跟别人说亲了?”
李绍雪眉心微动,随即恢复平静。
“不可能。”他摇头,语气笃定,“母亲休要胡言。”
“我胡言?”林氏冷笑一声,“你三姨婆都跟我说了,青娘子跟永昌当铺的郑家搭上线儿,两家议亲,她爱富贵,爱人家郑公子长得俊,亲口答应会考虑这门亲事,在人前都已经应下,后头定亲下聘还不是迟早的事。”
她说着,抬眼去看儿子的脸色,期待他震惊、愤怒,能看破那个狐狸精的真面目,早日清醒过来,变回他们的好儿子。
可李绍雪只是垂下眼帘,神色竟有些欣慰,“可见郑家家风开明,不会因为青鸾的出身心生偏见。”
林氏一口气噎在喉咙里,脸都涨青了。
“你这糊涂蛋!”几乎是喊出来,“他们都是商贾出身,一股子铜臭气,自然门当户对,咱家跟他们能一样吗?”
李绍雪没有再答。
他只是转过身去,望向窗外已经染上暮色的夜空,期望在同一片天空下,他心爱的人可以睡得好些。
在渐沉的夜色中,他雪白的侧脸沉默的如同玉雕的像,平静宽和。
他不似表哥英勇威武,没有玉哥儿沙场奋战的血性,也不比昭哥儿才貌过人、心狠意狠……他只是个平凡且没用的男人,受困于家族、前程,踯躅不前。
即便如此,他也想爱她。
天下好儿郎多如过江之鲫,青鸾见过、经过、甚至养过那样优秀的好儿郎,她会为旁的男人动心,也在情理之中。
原本她愿嫁他,就是被他的“花言巧语”给哄骗了,当时答应与她共进退,如今却连爹娘这关都过不去。
是他亏欠了她。
林氏在他身后站起身,看着儿子沉默的脊背,忽然觉得他这副深思的模样太陌生了,她试图挽回什么,却不知该如何挽回。
良久,李绍雪的声音从窗前传来,轻如羽翼,“母亲不要再说了,即便她有两意,我的心也不会改变。”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与青鸾之间的感情,怎会轻易更改。
*
一觉睡醒,青鸾的眼都肿了。
亓昭野是肯定不会帮她了,便是他愿意帮,由他亲手促成的亲事,他动动手指头就能给拆散了,终究是靠不住。
此路不通,她也没了心力去跟他扮什么姐弟情深,想想前头有求于他,事事都顺着他,给他亲过抱过的那几回,真是恶心。
晨起洗漱时,用力搓了搓唇手,漱了好久的口才吐掉。
看外头时辰,知道这会儿亓昭野肯定在后厅上用早饭,她不想见他,干脆叫莺儿去跟厨房说一声,将早饭备一份送到栖梧院来,中饭晚饭也一样,她才不跟亓昭野同桌吃。
饭后,银屏找人弄了点冰块来,给她眼周敷了敷,水肿才消下去。
“娘子何苦跟主君发那么大的火,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也请想想还在北疆的小公子,他要知道您二位在家吵得这么凶,心里一定不好受。”
提及亓玉宸,青鸾的心就软了。
可也只是为着他,为他一片赤诚的纯真,跟亓昭野那个没良心的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日夜不离的两个金镯子,是两个孩子最上进时仍不忘敬她的孝心,沉甸甸的锁着她的心。
青鸾没什么可说的,仍像往常几回一样,只当那些事都没发生过,他爱发疯,爱叫人糟践他的身子,随他找谁去,死了也不干她的事。
他要是死了……这宅子田产正好给亓玉宸继承,她照样还是府上的姑奶奶。
“玉哥儿可比他有孝心,从不惹我生气。”青鸾哼了一声,没再想下去。
午后,雀儿悄咪咪绕开园中清扫的粗使婆子,回到栖梧院,刻意躲开了出去晾晒被子的银屏,灵活的钻进正屋,急匆匆的把一封信拿给了青鸾。
青鸾疑惑她为何如此鬼鬼祟祟,就听雀儿悄声说,“我今儿去外头给娘子买胭脂水粉,路上碰见了大人身边的小厮,他让我把这个给您,说是大人写给您的体己话,不能外传。”
她身边只她们三个人伺候。
银屏是亓昭野救出来的,自然心向着他;莺儿雀儿跟着他们夫妻在扬州生活过一阵,虽然人被买进了亓府,可心里仍旧拿她和李绍雪两个当主子。
听明原委,青鸾忙让她去落了门栓,自己起身关了窗,以防有人偷窥。
雀儿懂事的守在门边,青鸾独自坐在妆台前,展开了那封信。
“鸾卿如晤:
数日无音,思之切切。
闻卿与郑氏议亲之事,初闻心如刀绞,复思之,反觉释然。若卿择他路,必是吾行之不当,迟迟未能予卿名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