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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70-75(第8/14页)
丧事才是正理。”
“匈奴劫掠多是把人抓去为奴,怎会把人全都杀了??”伯爵夫人泪流满面,看着眼前身披战甲的世女,恍然大悟,“是你,是你射声教尉的名声太响,杀了太多匈奴人,他们杀不了你,便杀你哥哥泄愤!是也不是!”
慕容妧不答。
远在边境线之外的匈奴,享受富贵、连出府门都受层层保护的伯爵夫人连见都没见过,而慕容妧就在眼前。
“是你害了他!你一个女子不好好在家待着,为什么要去从军,赢了功名利禄都是自己的,连你哥哥的世子都抢去了,还要连累他被匈奴杀害!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人群外,青鸾被这恶言刺的心里难受。
安定伯已经病倒许久,难道伯爵夫人不知道她现在的富贵荣华,都是慕容妧以军功撑着的?让慕容昕做世子,安定伯府早就败了。
“你要是老老实实在家待嫁,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全都是你的错!”
“所以呢。”慕容妧身姿岿然不动。
她看着愚蠢蒙昧的庶母,像只立在枝头的隼,凌厉的目光蔑视爬出洞来尖叫的田鼠——自以为是当着众人面叫她下不来台,以解失子之痛,缓解心中不平,实则是无能狂怒,授人以柄。
父亲竟劝她留下这样的人,还说什么会帮她支撑,庶母如此,又蠢又坏,不拖累死她就算好了。
伯爵夫人被她的眼神盯的心慌,有了能跟人谈条件的机会,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被夺走的世子之位,可儿子已经死了……
思索片刻,抹了抹眼泪,“我妹妹,你姨家的表兄比你大几岁,叫人去请他来帮忙主持丧仪吧。”
慕容妧抿唇,低头轻笑。
人群中传出一声喊:“当家的世女就在这儿呢,哪用外姓人来主持丧仪,伯爵夫人没念过几本书,都这个年岁了也不懂规矩吗?”
闻言,戚春花当即嚎了一嗓子:“就是,还夫人呢,不如我们小老百姓家里守规矩。”
众人哄笑,连连出言讽刺。
不只是因敬着慕容妧的世女身份,更因伯爵夫人蛮横,抢别家小姐看中的东西,马车冲撞孩童,惹得城中百姓怨声载道,偏又被伯府的权势压着,敢怒不敢言。
自己是妾室扶正,过过被人欺压的日子,做了正头夫人后转头欺就负别人,变本加厉,一副小人做派。
“慕容校尉在外保家卫国,赶回来为兄办丧事,一片好心,你个做母亲的,不体贴她疲惫,反倒恶语相向,是什么道理?”
“还姨家的表哥,人家世女有正经的外祖家,认你一个妾室扶正的娘家做什么。”
“不会说话管事就回后院呆着吧,在外头丢人现眼,伯爷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往日积压的怨气皆在今日爆发,伯爵夫人听见那些话先是怒,渐渐骂声如浪一般涌来,她开始怕了,看向慕容妧,不但没有帮她说话,维护伯爵府体面的意思,甚至有些作壁上观的冷漠感。
她不知道一向隐忍好说话的继女怎么突然变了秉性,只回身趴在儿子的棺木上哭,哭自己委屈,哭刁民欺她,惺惺作态。
忽然有人扔出个鸡蛋,打在她脑袋上,伯爵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就陆续有菜叶子、烂布鞋丢过来。
她连儿子的棺木都顾不上,也不哭了,匆匆跑回府去,留下慕容昕的棺材遭百姓们的怨念波及,是慕容妧出面,才安抚下众人。
“感谢各位百姓的仗义陈词,但死者为大,今日我慕容家要办丧仪,请诸位给我一个面子,让出条路来,叫逝者的亡魂安心离去,感谢诸位。”
她躬身作揖相敬,人群让出路来,青鸾才得以看清慕容妧,彼此视线意外交汇。
青鸾眼中满是敬佩。
慕容妧温然一笑。
闹剧结束,晚些时候,青鸾和戚春花被伯府下人邀着进府去坐,用了席面,陪慕容妧说会儿话,也往灵前去站了一下。
私下里,慕容妧悄悄告诉青鸾,“感谢姐姐那日的提点,这是我给姐姐的交代,也是给我自己的交代。”
一切尽在不言中。
青鸾没有追问,只是瞧着灵堂上的棺木和颤巍巍被掺出来看儿子最后一眼的安定伯,心感凄凉——
北疆这片土地上,死亡和送别是常事,便是无耻小人,家中也有为他牵挂的父母。
可惜再多的伤痛和眼泪也掩盖不了,死去是个小人。
棺材抬出城下葬,纸钱洋洋洒洒飘满了天空,又徐徐落下,在送葬人的肩头,在干枯的草地上,在密林深处的坟地中。
新坟挨着旧坟,木牌挨着石碑,黄土之下埋葬着这些年死在边疆的亡魂。
北风从草原上吹来,裹着寒意在林中呼啸穿梭,纸钱打了几个旋儿,落进枯草丛里。
牧草由绿变黄时,来自匈奴的劫掠便从未停过,交战从边境线蔓延到幽州境内,斥候的马蹄声夜里都能听见。
一度有游勇散兵摸到了玉门城外十里处,眼看就要进城,几支利箭从城头射出,匈奴连人带马倒在官道上,血渗进土里,很快就被寒风覆上冰渣。
军营中,上峰调兵遣将,小有威名的少年校尉凭借数战立功,得封先锋将军,是机遇来临,是大战在即。
天晴又雨,秋霜将干枯的牧草冻的结实,匈奴彻底失了牧马的草食,暂且偃旗息鼓。
寒风卷席着乌云,日渐寒凉的天里,阴沉的乌云酝酿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雪,匈奴将领亦在草原深处聚集人马,剑指大州城池。
“此次抵挡匈奴大军,事关幽州的安危,沈将军亲自领兵,你们都不许懈怠!”
秦都尉在台上点兵,背手下了点将台,并不往前去驰援幽州的兵将中去,只瞥了一眼带领虎贲军的自己的亲信,得到肯定的眼神后,便将领兵的重任,交给了战时临时受封的先锋将军亓玉宸。
亓玉宸拱手受命,一身战甲铖铖作响,“属下定不负重任。”
秦都尉摆摆手,“你这先锋将军虽是临时官职,但也是从五品,与我平级,这会儿就不要跟我上下级了。”
“承蒙都尉栽培,玉宸不敢逾矩。”
秦都尉满意的笑笑,说了两句客套话,才叫他上马赶路。
幽州城外聚集起八万大军,斥候不断来报匈奴大军的方位,后方粮草源源不断的送来,将士枕戈,全军严阵以待。
在一个夜里,匈奴的游骑踏进边境线,试图冲击大周的防守线,战争一触即发。
将士们杀红了眼,喊杀声混着兵刃碰撞的金属声,刀砍进肉里,人摔下马,马蹄踏过倒下的人,惨叫声不绝于耳,只是战场混乱的一角。
亓玉宸骑在马上,一身银色铠甲已看不出本色,溅满了血,多是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腰间佩刀剑,一手执缰,一手攥着陌刀,刀身比人还高,刃上淌着血。
前方一个匈奴骑兵冲过来,他抬手挥出,刀锋划过那人的脖子,脑袋飞出去,身子还在马上坐了一会儿才栽下去。
血喷了他一脸。
顾不上擦,勒马转向,又冲向下一处。
虎贲营的将领刚冲出去就被砍了,人从马上摔下来,再没爬起来,队伍顿时乱了,有人勒马,有人往后缩。
“别停!”朱靳的吼声从人群里炸开,“继续往前!冲散他们的阵型!”
陆垚已经冲到了前头,挥舞着手里的刀,朝身后的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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