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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75-80(第5/14页)
人,军医都忙翻了。
交代几句后,青鸾很快加入他们,洗布条,抬伤患,拿药磨药,顺道听了几嘴什么沈将军的事。
成千上万的将士拿性命守护边关,守家人太平,高位权贵却趁着战乱大发横财,稳坐后方,一朝马失前蹄,跌落万劫不复。
从幽州境内到京城,边关八百里加急,第四天便送进皇城中。
京城,吏部公廨。
案上堆着各级官员的功绩簿、过失册,需赶在年前把一批职缺定下来。
门外小吏结伴走过,窃窃私语。
“皇上真是看重晏王,跑了趟终南山,回来在兵部待了一个月,又跑吏部来了,皇上该不会要让晏王把六部都跑一遍吧?”
“多累啊,还是赵王清闲,得皇上宠爱,连皇上去玉虚观见惠和真人,也只让赵王近身陪着”
“皇上的心思咱们哪猜得着,两位王爷一位得力一位得宠,都差不到哪儿去。”
“说的是,不管是哪位做太子,亓大人的差事都跑不了,满朝官吏,能被晏王屡次借调、回回办事得力,亓大人是独一份。”
“近来没见他再升官,是不是被他姐姐和赵家公子那事儿牵连了?”
“谁家没桩拿不上台面的丑事,只要有本事,只要皇上不介怀,高升是早晚的事。”
脚步声远了,下头人的私语揣测没有飘到正堂上三人的耳中。
晏王翻着册子,顾景舟在旁记录,亓昭野坐在下首核对着,偶尔插一句,说得不多。
正忙着,外头一个小太监跑进来,“传皇上口谕,宣亓大人即刻去勤政殿觐见。”
晏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摆摆手:“早去早回。”
亓昭野放下笔,起身行礼,出了公廨。
勤政殿外,日光正好。
走到殿门口,抬眼往里瞧,皇帝坐在书案后,须发斑白,精神奕奕,脸上泛着红光,正跟赵王和几位新得宠的近臣说笑。
太监进去禀报,皇帝一听,立马招手:“快让他进来。”
亓昭野进得殿中,跪下请安。
“起来起来。”皇帝笑得和煦,等他站直,忽然来了一句,“爱卿藏得一手好本事啊。”
亓昭野一愣。
赵王笑着开口:“亓大人还不知道吧?令弟带兵击溃敌营,斩获匈奴大单于首级,立了头功,使军心大振。令弟还有位义姐,战场救人,英勇得很,奏折都递到父皇跟前了,你们亓家一文一武两个全才,连认个义姐,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亓昭野心里“咯噔”一下。
——玉宸做事怎如此鲁莽,姐姐又怎会跑到战场上去,两人现下还好吗?
面上不敢露了心慌,只垂首道:“皇上谬赞,臣不敢当。”
皇帝没注意到他眼中神情变化,自顾自说得高兴:“若不是这封奏折,朕竟不知你还有个弟弟,在定北军中如此出色,好啊,英杰也!朕要重用他!”
亓昭野受宠若惊,忙道:“舍弟年幼,恐负皇上重托。”
皇帝摆摆手,不当回事,当即下旨:“提他做定北军右将军,正四品,另赏黄金百两、绸缎百匹给他的义姐,嘉奖她的义举。”
赵王、近臣:“皇上英明。”
“谢主隆恩。”亓昭野跪下谢恩,额头抵在手背上,喉结滚了滚,深邃的眼眸在地面上盯了一瞬,起身时,面上只余平和的笑。
出了皇宫,进了自家马车,帘子一落,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亓玉宸活着,青鸾也活着,有官职和赏赐,他们在边关能过得安稳些……
而在京城,属于他的风起云涌,远未结束。
第二日早朝,天还没亮透,亓昭野就站在宫门外等着了。
赵崇的车驾一到,他迎上去,站在脚踏旁,扶赵崇下车,低声唤了句:“干爹。”
赵崇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昨日亓玉宸封右将军的消息已在朝中传遍了,四品,军职能坐到这个位置,比他低不到哪儿去,这小子,弟弟都到这位置了,自己在五品上晃着,竟还对他如此孝顺。
“你好本事啊。”赵崇往前走,语气不冷不热,“得晏王看重,弟弟又封了右将军,真是鲜花着锦,热闹得很。”
亓昭野跟在他身侧,压低声音:“干爹说笑了,晏王与赵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儿子整日被晏王借调,心里头七上八下,怕上错了船,日后不好收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弟弟丢了半条命才换来这官职,身受重伤,差点没救回来,至今仍在榻上躺着,后半辈子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外人只见封赏的风光,哪晓得里头酸楚……这些私事,儿子也只敢跟干爹说。”
赵崇脚步放慢,偏头看他一眼。
犹疑、审视、掂量,化成一丝满意的笑。
——这小子,知道把软肋递出来,还算懂事,实在是个可造之材。
“皇上因你弟弟的战功龙心大悦,你得抓住这个机会,也往上爬一爬。”顺嘴提点他一句,也好显示他作为“父”的本事。
亓昭野垂首:“谢干爹指点。”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议政殿,殿上官员见赵崇进来,纷纷拱手问安,待赵崇走过去,那些眼神,无一不落在亓昭野身上,向他点头示意,十分友好。
早朝之上,皇帝给亓昭野升了官,五品刑部郎中升至正四品刑部侍郎,兼任户部从五品员外郎,专管江南粮税司。
刑部侍郎掌刑罚典狱,手握生杀实权,江南粮税司专管江南四州的税俸,是肥差中的肥差,上一个执掌此司的,是二十年前的赵崇。
众臣心中的杆,又被加了些重量。
皇帝另嘉奖了晏王和赵王,喜悦过后,脸色渐渐沉下去,从龙椅旁拿起一封奏报,扬手甩到阶下。
“这是幽州府尹今早送到的八百里加急密报……定北大将军沈义山,勾结匈奴,怠战误国,倒卖粮草,着实可恶!亏朕还为他战中殒命一事感伤半夜,不料如此不堪,实在让朕痛心。”
“拟旨,夷其三族,抄没家产,挖出其尸首鞭打,令军中大小官员围观,以儆效尤。”
朝上无一人敢言,年迈的宇文拓人还站在那儿,听完皇帝的旨意,嘴唇都白了,大厦将倾,孤木难支。
三日后,宇文拓告老还乡,皇帝准了。
宇文一党树倒猢狲散。
赵崇坐在家中,看着堆了半屋子的礼品,笑得合不拢嘴。
曾同宇文拓一起跟他作对的官员,如今一个个送礼上门,递帖子示好,恨不得把脑袋磕在地上表忠心。
他拿起其中一只清透玉瓶对着阳光品鉴,甚为满意,舒心的不得了。
心腹从外头进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赵崇的笑容浅了,啧一声。
“他们也往亓府送了?”
心腹点头。
赵崇放下玉瓶,嗤笑一声:“那些糊涂蛋若能分清主次,也不会跟我对着干那么多年,他们的所作所为不重要,只要亓昭野懂事就行。”
心腹不解:“老爷的意思是?”
赵崇捻了捻胡须,笑得意味深长:“你看着吧,那些礼,要么他不收,要么收下了,也会往我跟前送。”
他信心满满。
等了三日,没等到亓昭野亲自送礼上门,只等来一颗皇帝御赐的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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