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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80-85(第9/14页)
哪儿来的日头晒着,捂得她浑身暖烘烘的。
醉醺醺地睁开眼,才发现是两兄弟一前一后搂着她,衣裳都没脱,难怪这么热。
二人结实的臂膀,一个在上揽着她的肩,一个在下圈着她的腰,像两条冬眠的蛇将她缠得紧紧的。
大床足够睡两个人,睡三个人便显得局促,她不自在地翻了个身,肩膀蹭到亓昭野的胸膛,脚又不知踩到了谁的腿。
她无奈叹了口气,醉意和困意搅在一块儿,实在没力气挣脱。
翻过身后,索性不动了。
额头抵在亓昭野胸口,鼻尖萦绕着与亓玉宸身上燥热汗味儿截然不同的清冷书香气,引她舒心地往前贴了贴。
睡梦中的亓玉宸觉察到怀里抱着的腰远了些,迷迷糊糊又往她后背贴近过来。
三个人跟一锅出的年糕团子似的,泡在酒糟里,又热又黏,密不可分地粘在一块儿。
青鸾被自己的联想逗笑,嘴角弯了弯,又沉沉睡去。
屋里安静得很。
盆里炭火熄了,只剩几点红星明明灭灭,墙外的夜风吹了一宿,火药燃烧过后的硝烟味从门缝里钻进来,是属于新年的气息。
天光将晓时,亓昭野习惯性的身子一僵,从梦中漆黑的坠落感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心跳得厉害,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脑袋嗡嗡的,听不见声响,失聪的寂静比任何噪音都折磨人,他呼吸短促,胸口发闷,像被人按在水里喘不上气。
一如往常的煎熬里,他感受到一股轻缓的呼吸,正一下一下洒在自己胸膛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酒气。
低下头,是青鸾正靠着他熟睡。
面颊粉红,像窗外的晨曦染上去的颜色,柔软的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在将明未明的昏暗里,她像一朵在黑夜里静静开着的花,不声不响,把他的目光牢牢吸住。
那股惴惴不安的压抑,忽然就散了。
他想收收手臂,把她搂紧。
一动,才发现自己横在枕下的手穿过她的颈下,伸到另一边的手掌却亓玉宸的侧脸压着,是被他当成枕头了。
这小子睡相实在不成样子,脸蛋被酒意熏得通红,半边身子露在被外,明显是冷了,胸膛使劲儿往床里挤,把被子都拱到一边去了。
亓昭野眉头轻皱,却没叫醒他,只撑起身子,小心地拽过被子,轻轻盖在弟弟身上。
被里的暖气渡过去,睡梦中的亓玉宸舒坦地“呜嗯”一声,动了动,把脸往青鸾发间埋去,像只找窝的猫。
亓昭野看在眼里,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他在弟弟这个年纪,早就知道要跟姐姐拉开距离了,可玉宸到现在还留着那股孩童的娇气,想是平日里被青鸾娇惯着,越发任性。
还未往深了想,少年曲起的腿在被子下抬起,正好压在他侧身上。
亓昭野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是他的亲弟弟,傻也好,憨也罢,不给他添乱就很好了,偶尔能哄姐姐开心,立一番事业,那也是弟弟的本事。
窗外透进来一点点晨光,灰蒙蒙的,落在床沿上,隔壁的公鸡还没打鸣,倒是远处传来新年的鞭炮响。
亓昭野没再动。
他就这样搂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挚爱,一个至亲。
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
清晨醒来时,只剩青鸾独自枕在榻上。
她愣了会儿神,抬手摸摸身侧,空的,撑起身环视四周,屋里除了她,再没别人……昨晚拥挤的热乎劲儿,难道是梦?
窗户纸上透进来白晃晃的晨光,她打了个哈欠,起身梳发换衣,穿上年前新买的茜红石榴裙,在挽起的发髻上簪上喜庆的红色绒花,收拾妥当,推门去外间。
撩开门帘,松香味迎面扑过来。
供桌上摆着香炉,天地神位的牌子也请来了,三炷香正燃着,青烟袅袅地往上飘——这精细活儿肯定不是亓玉宸干的。
踱步出屋,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昨夜点的炮仗炸的只剩红色碎纸,堆在墙角,在阳光下显得红艳艳的。
转头看向灶房,亓玉宸正烧火热菜。
“你哥人呢?”她站在院子里问。
亓玉宸回过头,脸上还带着点宿醉的迷糊劲儿,眼睛下面有点青:“哥哥跟冯爷爷去巷口烧纸去了,北地过年的习俗,咱也得跟着做一通。”
他说着,端了个碗走过来,里头是温热的解酒茶。
“姐姐喝点吧。”他把碗递过来,眼神还有点晕乎乎的,“吃酒好难受啊,我脑袋到现在还疼。”
青鸾接过碗,看他那副可怜样儿,抬手在他眉心拧了一下,给他提提神儿,“谁叫你要逞能,酒可不是好东西,能不喝还是不喝的好。”
她低头喝茶,温热泛酸的水顺着喉咙下去,身子顿时舒展许多,刚要掏帕子擦嘴,忽然脸侧一热。
亓玉宸凑过来,嘴唇贴在她嘴角,舌尖轻轻一卷,把那点沾着的水珠舔走了。
他直起身,笑眯眯地看着她,像偷吃了糖的孩子。
青鸾愣了一下,大为震惊,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院门都没关,你不要命了?!”
那一巴掌不轻,亓玉宸肩膀歪了歪,却也不躲,反而俯下身来,把脸往她肩上蹭,嘴里嘟囔着:“哥哥一来,你都不给我亲近了……我想亲你嘛。”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青鸾攥紧的手僵在那儿,声音软下来:“等你哥去忙公务,我好好陪你就是,这几天可别乱来,你哥的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可不能让他察觉古怪又多想,病只会更重。”
亓玉宸把脸从她肩上抬起来,乖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对她灿烂的笑了笑,“姐姐去洗脸吧,饭菜都热好了,哥哥回来就能吃,我先去给哥哥熬药,要熬上好一会儿呢。”
青鸾看他懂事,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后背的伤怎么样了?今天换药了吗?”
“已经没那么痒了,哥哥早起就给我换的药,说再有半个月,也就痊愈了。”
青鸾点点头,“行,忙去吧。”
井边搁着亓玉宸从灶房提来的热水壶,这会儿正温着,她倒水洗脸,收拾干净了,探身去门外,看巷子里散着的炮仗花,也瞧见了亓昭野扶着冯爷爷走回来的身影。
吃了几天药,他脸色好了不少,这会儿搀着老人家,穿着寻常绸衣,俨然一个彬彬有礼的好秀才。
若那时没叫他上京,一家人待在一处,或许早过上了现在的安宁生活?
青鸾倚在门框上,自嘲的笑笑:她总惋惜,为两个弟弟的牺牲和不得已的成长,可人生哪有一帆风顺,便是如她随波逐流、自得其乐的生长,也难免会磕磕绊绊。
没有如果,只有现在。
现在就是最好的。
她温柔的注视着亓昭野走近,走下台阶去,扶着冯爷爷另一边胳膊,将人送回家。
“多谢你们,不嫌费事,一路送我回来。”冯爷爷扶着门框要进屋,招呼二人,“留下吃顿饭吧,你们奶奶昨儿蒸了菜窝窝,配着肉酱吃,香的嘞。”
亓昭野礼貌拱手,“谢您好意,家弟在家中热了饭食,正等我们回去用饭,就不叨扰了。”
一听他文绉绉的话,冯爷爷就笑得欣喜,边陲小城,多的是粗野莽夫,两三年都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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