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130-135(第10/11页)
剿贼。朕且问你,江州遍地道观,诚心供奉终南山,为朕祈福,你们剿的什么贼?”
“另则,你弟弟身为镇西大将军,不在甘州老实待着,跑到江州做什么?他三番两次给朕上折,说他又挡了几次外敌,平了几次匪患,其间言辞夸夸,求功讨赏,他什么意思?怎么,你们兄弟两个在江州闹这一通,是成心想给朕下马威吗!”
亓昭野伏在地上,“微臣不敢,江州境内明有道观,实则皆是豪强匪贼,一应供词证据皆在江州府衙内,皇上若疑心,尽可派人去查。”
稍顿了顿,声音平静,“臣弟年方十八,年少气盛,好大喜功,确实有错,臣恳请皇上责罚,以平盛怒。”
一番说辞滴水不漏,不卑不亢,皇帝竟一时找不到话头去挑错。
这人跪得卑微,身上却无一丝恐惧气息,仿佛自己在无理取闹,皇帝甚为不满,不只是为这些事。
亓昭野离开京城之后,不出半个月,京中六部就瘫了三个,原先呈到他面前的折子,都是整理过轻重、附了解决方案和建议的,只需他批示,即可送办。
现在倒好,呈来的折子足足多了五倍,事折占了三成,剩下一成不是要钱就是缺人,还有一成是御史的弹劾,参这个,参那个,要他停修玉虚观,还口出狂言说“妖道误国”,将他置于何地?将先去的父皇置于何地!
未处理完的奏折在身后的几张书案上摆得满满当当,摞得老高,有些堆到了地上——他就在这堆理不清的杂事里,心烦意乱地等了亓昭野小一个月。
想着实在没办法,还是得用他。
结果出了江州那档子事,叫他再三斟酌:此人为臣不卑不媚,无有软肋,还有个领重兵的弟弟在甘州,轻易动不得,若再用他,他们兄弟内外勾结,自己岂非地位不稳?
在朝政和自己的皇位之间,皇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殿内沉默了片刻,皇帝的声音忽然沉下来,透着几分焦躁的烦,“亓昭野。”
“臣在。”
“你身为刑部尚书,纵容胞弟擅离职守,逾越职权,在江州境内私自动兵,杀伤无辜,其罪当诛!……念你多年劳苦,朕网开一面,现革去你刑部尚书之职,交刑部大牢收押,听候发落。”
亓昭野顿了一瞬,额头压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依旧平稳:“臣,领旨谢恩。”
皇帝摆了摆手,殿前侍卫将他带走。
亓昭野被革职下狱了。
这消息像一颗炸雷扔进了平静无波的京城里,掀起了剧烈的的浪。
第二天早朝,天色还没大亮,金銮殿上已经站满了人。
皇帝刚坐下,内阁的几位公侯便齐齐出列,跪了下去,为首的是英国公,年过六旬,须发花白,声音稳当。
“皇上,亓昭野自入朝以来,恪尽职守,勤勉不怠,六部事务繁巨,他一人担着半数,为皇上分忧,从未有过怨言,所谓江州之事,只是小错,请皇上切勿为此重罚亓昭野。”
皇帝板着脸,目光冷冷地扫过几人,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些人说的是实情,可他不想接这个台阶。
殿内沉默了片刻,又有一人出列跪下,是皇后的远亲,软声劝慰:“皇上,柔嘉县主与亓大人婚期将近,若此时将他下狱问罪,县主面上也不好看,请皇上念在县主的份上,从轻发落。”
皇帝眼神微动,正犹疑时,一个人从四品官员的队列中走了出来。
早在亓昭野离京之前,就已将徐文知提拔为四品,此刻他跪得端正,脊背挺直,出言字字清晰。
“皇上,臣以为亓大人前往巡查江州典狱及税务,捉拿贼犯是他职分之事,并未做错,江州境内所谓道观,实则与地方豪强勾结,欺压百姓,敛财害命,小亓将军协助江州府剿灭贼匪,是为民除害,并非擅自动兵,一应事由,请皇上明察。”
话音刚落,殿中超过半数的官员齐齐跪了下去,声音洪亮,在金銮殿上回荡。
“请皇上明察——”
皇帝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跪了满殿的朝臣,心头涌上一股寒意。
亓昭野,一个毫无根基的臣子,平时不声不响,看着老实本分,没想到在朝中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户部、刑部、兵部,连御史台和工部都有人为他说话,满朝文武竟有半数站在他那边。
这个人,留不得了。
他猛地拍下龙椅扶手,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朝臣:“亓昭野逾越职权,在江州境内私自动兵,罪不可恕!朕意已决,杀无赦!”
殿中哗然。
满朝文武几乎同时伏下身去,额头磕在地上,声音震得殿顶的藻井都嗡嗡作响:“皇上三思!亓昭野杀不得啊!”
皇帝愣住了。
满殿的朝臣,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分不清哪些是亓昭野的人,哪些又是真心劝谏,甚至平日里与亓昭野并不对付的官员,也都俯首叩头。
竟因为一个亓昭野,惹得满朝怨怼。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不甘,却不得不软下来:“念在众卿的面子上……若他肯认错,朕便不追究了。”
*
春日已至,刑部大牢里却胜似寒冬,墙壁渗着水珠,湿冷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钻进骨头缝里。
亓昭野身着囚衣,散落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眉宇间的神情,静静地盘腿坐在破木桌边,桌上摆着一杯凉透的粗茶,一点茶香味都没有。
仰头看向小窗外,春光明媚,空气里飘来淡淡的花香。
他眯起眼睛,想此时苏扬之地应该已经暖了,往年二月份,云溪山上的杏花已结了苞,要不了几日,便会开得漫山如雪,花香沁人。
他从来没跟她一起赏过杏花。
花开在城外时,他们忙于生计,看花不是花,只是酿酒的好材料,奢侈的美,后来各奔东西,劳劳碌碌,分分合合,至今,他从没有静下心来陪她赏过一片春景……
视线转回到阴暗的地牢中,想起家中那棵杏花树,想起自己年幼无知时爬上墙头看到那一树花开,花影错落间,是她明媚的笑颜。
他从没有看过那么好看的人,是和母亲完全不一样的女人,年幼时不晓得心悸的滋味,心跳还没加速,就被她掷来的核桃打下了墙头,摔得满身尘土,屁股疼。
念及此,他抿唇笑起来。
笑过之后,眸中生出几分安宁。
他想,她此时应已到了扬州,无论回云溪老家,还是在扬州宅子里落脚,都一定会去城外看花,以她的性子,便是挺着五个月的肚子,也定会去凑热闹,沾得满身花香。
只给她身边留了十个侍卫,看家护院,出门保卫,也不知够不够她使。
将自己的生死交付在旁人手上的滋味并不好受,他感觉时间的流动都变慢了,理智悬在快要绷紧的丝线上,稍微生出变数,便足以叫他丢掉性命。
还好,关于她的一切,他都已安排妥当,所以即使他死了,也没关系。
早朝后,宫里太监传来口谕,要他认错。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跪着听旨,头却没磕在地上,“皇上是百姓之君,自当为百姓着想,以天下之禄供奉三清,重鬼神,轻社稷,非明君所为。”
闻言,太监都白了脸色,连忙压低了声音提醒:“大人慎言,您这是……责怪皇上吗?”
“江州、甘州境内民不聊生,这还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