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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135-140(第5/10页)
,颤颤巍巍的向施粥的伙计道谢:“谢谢你啊,小伙子。”
伙计回着和善的笑:“我也是给我们东家干活,您要谢,就谢我们东家青娘子和她的夫君亓郎君,他们上月有添丁之喜,人虽不在此,但听说南方遭灾,立马调了粮来给灾民施粥,不止我们这儿,城郊也有两处施粥点,近日城里不太平,您要是有力气,走去城外甜水庄一带,应该能找份活计维生。”
“我这么大年纪了,他们能要我吗?”
“我们东家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夏收在即,城外麦田未收,又碰上这乱时候,那很需要人口帮忙守着,您去了,无需出力,帮忙壮壮声势也好。”
老妇人颇为心动,道了声谢,捧着粥转身离去了。
伙计照常施粥,碰到尚有神智,还晓得感恩的人,便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引着人去甜水庄,帮城中分担压力,也是给自己人壮势。
姑奶奶在城外的几百亩地,今春种的全是粮食,京城乱成一团,金吾卫和顺天府衙都分不出人手来,不能指望官府帮忙护着未收割的麦田和粮仓,只能他们自救了。
他亲奶奶是亓府的管事王妈妈,离开亓府后,去了甜水庄看田守院,不知近况如何——听得远处御街上打砸的声音越发严重,伙计也跟着心揪起来。
征粮官寻遍全城粮店。
富户商家并非无粮可给,但朝廷连兵部亲自签下的文书都肯毁约,他们哪敢拿身家性命去帮一个言而无信的皇帝,任征粮官将话说得多动听,仍旧闭门不出。
更有甚者,征粮官带人撞开家门,商户带着全部家丁抵抗,两方僵持,徒耗心力。
终于,一连三个征粮官都无功而返后,有人注意到了城内城外的施粥点。
不多时,大皇子带着禁军找去了甜水庄,还没进庄子,人马就被排成一长排的灾民堵在了路上。
庄内小麦将熟,风吹动金黄色的麦浪,空气中都是动人的麦香,若无眼前这些衣衫褴褛的灾民,这里本该在准备丰收。
大皇子下令开路,禁军粗鲁的推搡灾民,排成三排的灾民,顿时被人马撞得七零八落,幼小的孩子被推到了田埂下,委屈的哭出声来。
“朝廷有令,现来征粮!此地所有粮食,皆要充公,庄头何在,立刻叫人收割粮食!”
大皇子一声大喊,庄头没叫来,反有一行人穿过灾民,从庄内走了过来,虽皆穿布衣,但腰间佩刀,行为规整,共有三十几人,领头的正是十易。
他横刀拦马,“我家主人和夫人有令,仓中去年旧粮用于救济灾民,田中新粮已经被幽州府定下,定金已收,只待北上,这里所有的粮食都有主了,您请回吧!”
大皇子愤怒,指了指自己金色的发冠,“不开眼的奴才,我待父皇前来,领的是圣旨,你们不过区区农户商户,想抗旨不成!”
区区三十几个人也敢大言不惭,他可是带了一百人马,杀光他们,半炷香都不用。
十易不退,冷声质问:“如我家主人所言,国有难,君当先,皇上的皇庄里难道没有粮食,殿下的府库中难道没有银两?江州贼子们上供钟南山的赃款、今春层层被拨的修堤款、督建玉虚观,殿下难道问心无愧,敢说一句自己没有从中贪墨?!!”
大皇子骑在马上,面对着无数转过身来看着他的面孔,心下又羞又恼,刚要反驳,却见十易掏出了一沓账册和文书。
那里是他早已令人从六部中抹除的记录,修堤款和玉虚观的修缮费,的确是他默许官员贪墨,自己占了大头,以此培养心腹。
但终南山先前上供来的香火钱,他只是替父皇办事。
十易一声声念出他们的罪证。
“狗奴才,竟敢抗旨不遵!”大皇子恼羞成怒,命令禁军,“给我杀光他们!”
禁军们却犹豫不前,反倒是灾民们得知了当今的皇帝皇子如此无耻,以权谋私,害得他们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眼中烧起怒火。
不知是谁掷出了第一个石子,无数的人开始捡起石头砸向他,混乱中,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可怜妇人掏出怀中藏着的老银簪子,冲到他的马下,一簪扎在了马脖子上,马匹受惊,将大皇子掀翻在地。
高高抬起的马蹄重重落下,正踩在大皇子的脊背上,一声痛呼后,灾民们没有熄火,反而为这不足道的痛苦沸腾了。
他疼,他们更疼!
他金尊玉贵的享福活了十几年,只吃了这么一回苦,而他们苦了一辈子,又能向谁讨要一分甘甜。
混乱中的踩踏,不断落下的拳脚相加,等到人们的愤怒因为饥饿而再次平复,大皇子已经断了气——无人哀哭,无心恐惧,只有那个首当其冲的妇人发出了凄厉的笑声。
血肉模糊的尸首被抬进皇城,皇帝皇后痛心不已,意图问责,陪同大皇子去办事的禁军却一个都不在。
皇帝目瞪欲裂,“人呢!!!”
太监惊惶的凑过来回话:“有暴民意图冲入宫门,都指挥使正带领禁军抵挡暴民。”
皇帝头痛不已,“粮呢,朕不是已经让人去开仓放粮了吗!”
太监低下头,“粮仓内的储粮,上个月就已经充为军粮被兵部官员押送去边关了,说是安定边疆,以防兵变,您点了头的,您忘了?”
忽然,一阵疾风吹过,撞开了殿门,吹熄了殿中的烛火,吹来一股咸腥的腐臭味,是饿死的灾民,是暴乱中无辜波及的百姓,也是他们已经断了气的儿子。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皇帝从木讷中回神,皇后止住了哭泣,一众人直直望向城外的方向,遥遥的远山上,曾在大火中屹立不倒的玉虚观,塌了。
*
京中暴乱不休,镇西大将军亓玉宸奉命领兵入京平乱。
皇帝也考虑过其他人,但朝中武将无一愿领兵平乱,不是借病,就是说怕伤人和,而放眼边关几个镇守的大将,只有亓玉宸近几年战功卓越,且忠心耿耿。
虽国库空虚,无以嘉奖,但他想好了,等清理了灾民,一切恢复如常,他会赦免亓昭野,叫他们兄弟团聚,以作安抚。
却不知少年将军带兵开拔,途经关中,将自家姐姐田中早已收好的千石佃粮一并押送向东,路遇难民便留下人手和粮食当地救济,高举着奉诏回京的圣旨。
参军朱靳抱拳随行在侧,对着百姓和灾民们喊话,声音清朗:
“诸位乡亲听真,我等奉命回京平乱,但晏王殿下慈心,不忍百姓挨饿受冻,令我等携粮草千里驰援。”
“妖道当道,蛊惑圣听,修道观、刮民脂,晏王殿下日夜忧心,却困于君臣之礼,不能擅动,今日我等入京,不伤百姓,一则赈灾,二则清君侧,杀了妖道,还天下太平!”
“诸位若有血性男儿,愿随晏王殿下讨个公道、保家卫国,不分籍贯出身,皆可到西门账下报名参军随军!”
精兵从甘州开拔时,不过万人,经过沿途千里,兵临京城,人数已三万有余。
倒塌的玉虚观内,没有道士的身影。
晏王领兵至城下,亓玉宸圣旨在手,守城将士本就苦于暴民作乱和城中短粮,见镇西大将军奉命回京,还押送回了粮草,忙不迭开了城门。
将士们分了人马去赈灾、抓捕趁乱生事的暴徒,亓玉宸亲自护送晏王入皇宫,苦守在宫门内的禁军并未坚持多久,开了宫门。
不过多时,被安置在宝华殿中的道士皆被抓了起来,并不见那白胡子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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