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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海王女大公今天被刺杀了吗》40-45(第13/18页)
鲜红的眼睛和天生就易于常人的肤色发色,幼小的瑞奇曼是个绝对的天才,早早就发挥出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才能,让所有教导过他的老师都赞不绝口“不愧是瑞奇曼的子嗣”。只是,为什么偏偏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呢?
就像是娇艳的玫瑰,为什么非要长着满身的刺,扎得人鲜血直流呢?那双红色的眼睛就是扎在瑞奇曼伯爵心间的一根刺。
小瑞奇曼没有在外表上展现出什么混血的标志——没有尖耳朵,没有鱼鳞,没有兽耳,身高也好好地在逐年增长,这也许是瑞奇曼伯爵能容忍他长大的最主要原因。
但尽管这样,那对红色的眼睛,当他注视着他亲爱的父亲时,却只会让他的父亲在思考,他究竟是哪个不为人知的奇异种族留下的种。
而生下了这个孩子的瑞奇曼夫人,也为了躲避旁人的目光,自己搬去了远离人群的高塔居住。
在小瑞奇曼年幼的时候,伯爵夫人还会偶尔带带他,但当瑞奇曼少爷慢慢长大,红色的血眸和异于常人的外表越来越明显的时候,就连伯爵夫人也不想再见他了。
哪怕最后瑞奇曼少爷想了妙招,代替园丁去为那位夫人赠送最爱的玫瑰,甚至学习了如何侍花,伯爵夫人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甚至在有一次瑞奇曼少爷坚决要见她的时候与他发生了争执,从屋子里扔出滚烫的茶杯。这个茶杯如那些玫瑰花刺一样没有伤到瑞奇曼少爷的身体,他依旧幸运地完好无损。
但是自那之后,瑞奇曼少爷就再也不去探望伯爵夫人了。
少爷开始埋首在书房里,翻阅那些没有人看得懂的深奥书籍。当时还年轻气盛的他对信任的仆从说:他要找出证明自己和父亲、母亲是一家人的证明。
但要如何去证明自己的家人是自己的家人呢?
正常的家人之间,又何必去需要借助书籍里那些死人的智慧来证明他们的圆满呢?
这些话,当时如果真的有人去对瑞奇曼少爷说过,后来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故事了。
瑞奇曼伯爵身体不好其实是很早就出现过的事情——帝国的魔法师和医生能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但就算是他们也不能让一个人类长命得如同精灵。人类就算在各种方面都努力地证明自己要优于异族,但这些由神明制定下的规定,却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反抗的。
更何况,瑞奇曼伯爵本来就已经年事已高,他和伯爵夫人的结合,其实就是老夫少妻的组合。
当时年岁已经有伯爵夫人父亲辈的瑞奇曼伯爵,在维努斯家族开的宴会上,对初初亮相的伯爵夫人一见钟情了。
这个风流了一辈子却从未与任何一位女人缔结过姻缘的年迈男性忐忑地向维努斯家族提出了联姻申请。
让他惊喜万分的是,当时的维努斯小姐,后来的瑞奇曼夫人,同意了他的请求。
——如果不是本人愿意,就算是瑞奇曼伯爵也无法那么轻易地在明面上强行要求一位公爵府的千金嫁给他,哪怕实际上,他本人的威势与钱财早已超越了这个落魄的贵族家庭。
但就算是瑞奇曼夫人本人亲自点的头,社交圈里也不乏传出些“落魄的维努斯家族靠嫁女儿换取富贵”的谣言。
只是这些传言都无法动摇喜悦不自禁的伯爵本人,他甚至因为这些谣言更加补偿性地帮助了落魄的维努斯家族,更是在帝都权力中心对当时还年轻的维努斯公爵——普莱尔.维努斯的父亲,也是瑞奇曼伯爵夫人的外甥多有帮助。
他是那么热诚地爱着那个女人,甚至早早地就想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将自己的一切都传承给他们爱情的结晶——
但生下来的,却是一个红眼睛。
自己被背叛了吗?自己被欺骗了吗?自己被愚弄了吗?她的爱情是虚假的吗?
瑞奇曼伯爵想了很多很多,但他身上有着瑞奇曼家族一贯的对感情的懦弱,所以他没有开口去问自己心爱的女人,甚至没有当面质问她——你是不是与别人私通生下的孩子,他甚至对于自己的妻子搬去高塔独居也不加一语,只是在心底确认了这就是她懦弱心虚的表现。
他几乎自虐地把斯诺.瑞奇曼留在了身边,似乎想看着他成长后的某日终于掩藏不住自己的异族特征,在他面前暴露本质。
但他没能等到那一天,却等来自己身体先衰败的一日。
如果就这么死去,自己的财产应该会如当时计划的一样,全部由斯诺.瑞奇曼,由那个女人和别人的儿子继承吧。
瑞奇曼伯爵不希望事情变成那样,到了最后,他孩子气地赌气起来。
对着侍奉在病床前的斯诺.瑞奇曼,他对外唯一承认的儿子,他说:“我的财产,我的名誉是不可能被一个红眼睛继承的。”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荒唐的决定——他曾是那么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拥有过数不胜数的女人,尽管对他来说那些都是只见过一面,连脸都想不起来的陌生人了,但他知道,那些心存妄想的人会生下他的孩子,许多孩子。
那些私生子他以前一直处理得很好,不打算让他们去打扰自己的妻子。
但现在,他似乎就要死了,也许在他死后,他的财产就会被别的孩子继承,他的妻子会和那孩子真正的父亲一起享用他曾拥有过的一切。
只有这一点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
于是他说道:“叫他们过来。”
仆从恭敬地问:唤谁过来呢?
瑞奇曼伯爵最后一口生气在喉咙里沙哑地叫道:“我的孩子们。”
那些如腐鸦,如蚤蝇,如贪婪的鬃狗一样,连一面都没有见过,就可以因为他的财富亲切地唤他父亲的“孩子们”,他要召回他们。
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好,是心怀鬼胎的也罢,是胆小如鼠的也行,他要尽可能多的,尽可能多地把那些人召来这个府邸,因为——
“我的财产只能由我真正的家人继承。”
年幼的斯诺.瑞奇曼在跪了一地的仆人中静悄悄望着床上带着扭曲笑容的父亲,只说了一句话:“您会得偿所愿的。”
他的神色是那么平静,就像是之后一脸平静地回来同瑞奇曼伯爵报道:“那些人里没有能真正继承您衣钵的家人。”时一样平静。
哪怕在那个时候,瑞奇曼伯爵已经永远无法回答他了。
自那以后,永远永远,永永远远,瑞奇曼伯爵都不可能等到他“真正的家人”,自他之后,再也不会出现新的“瑞奇曼伯爵”了。
只有斯诺.瑞奇曼,一直在履行着他父亲的“遗愿”。
***
齐勒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屏住了呼吸——虽然调息是一个刺客必备的技能,但他差点把自己憋死了。齐勒小心翼翼地平缓呼吸,他摸着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心脏狂跳,却又更加专注地听着斯诺.瑞奇曼先生的话语。
“说起来,以前我有和普莱尔你打趣过的吧——如果那么喜欢红眼睛的话,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我和你身边那个可怕的半精灵,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斯诺.瑞奇曼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当时你的话真是惊到我了,我一直记到现在。”
“普莱尔你说啊——”
【“但小叔叔你只是患有罕见病,而不是混血呀。”】
“我当时真的很高兴,普莱尔。”
齐勒默默点头:终于有一个人相信自己身份清白,在多年的歧视中得到了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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