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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高门小婢》30-40(第26/28页)
夏莲从另一侧车窗瞄了眼,“说不准还会同路呢。”
那些马车同自家用的一样,车身无任何标识,乍一看很不起眼,但细看之下便会发现做工精细、用料考究,拉车的马匹膘肥体壮,绝非等闲人家可得。
官场中人,一个赛一个精明,想提前出城避风头的大有人在。
一直到城外十来里,道路都异常宽敞平坦,车夫便趁着清晨的凉意提速,尽可能的多赶路。
马匹速度快,但无法保持长时间负重奔跑,差不多一个时辰就要停下来歇歇,戒戒汗、喝点水,而坐车的人也会趁这个空下来走走,散散酸软的腿。
老五把金渔和红杏拎小鸡仔一样从车厢里拔出来,杵在地上吓唬,“别走远了,草丛里有蛇,咬着了别哭!”
原本还想去路边摘野花的红杏一听,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最怕蛇了!
夏莲笑着安慰,“这倒不假,城外蛇多着呢,不过北地比南方强多啦,有毒的甚少。且它们也怕人,近处的只怕觉着动静就逃走了,你们在路边玩倒无妨,只不许往草窝里去,兴许还有蜈蚣、蚰蜒呢!”
提着马鞭的老五就在旁边嘻嘻笑,边笑边将附近的草丛都抽打了一遍。
有没有蛇不好说,却惊起成群的蚂蚱和各色小虫子。
后面的车队也停了,片刻后,过来一个管事模样的媳妇。夏莲忙迎上去,两边一核对才知道,竟是熟人:
来人姓沈,其夫是徐白虹的同科,如今亦在翰林院,日常关系很不错!
两家的庄子亦相隔不远,乘马车约莫一个时辰就能到。
高敏与她简单碰头,约好到庄子再聚,然后便各自上车,再次出发。
伴着吱呀呀的车厢摇晃声,金渔问夏莲,“娘,还有多久到啊?”
坐得屁股都麻了。
夏莲摸摸她的脑瓜,拆出一条被子给她和红杏垫在屁股底下,“还早呢。”
紧挨着都城望燕台的庄园多为皇亲国戚们的私产,像高敏和沈夫人这般出身的异地望族,如何压得过本地强龙?只能继续往外扩。
当初庄子里的人来送青麦穗时就说过,往返要三五日路程。其中固然有拉货的马车沉重,又怕颠坏东西,所以走得格外小心的缘故,但据赶车的老五讲,照车队现在的速度,最快也要次日到。
“啊?”金渔扒开车帘问他,“那夜里咱们要露宿吗?”
“又说糊涂话了,坐好,”夏莲在后面笑道,“夫人何等尊贵人物,自然要住店。”
城东多有权贵们的庄园,谁腋下也没长翅膀,走走停停,夜里总要住宿的,便有商人专门在沿途开设别苑,以作短途歇息之用。
金渔懂了,类似后世那种近郊一日游嘛!
凉爽清新的晨风,平稳快速的马车,截至目前为止,金渔确实将此行当做郊游来的,直到官方夯实的大道告一段落。
完全没有征兆,前一刻还在翻花绳玩的金渔和红杏被齐齐颠飞,脑袋撞到车厢顶棚,闷痛伴着晕眩一起袭来。
夏莲也被颠得东倒西歪,但她是成年人,力气大、反应快,一把抓住了车框,勉强稳住,然后立刻把两个孩子拽起来,“撞疼了吧?”
前头赶车的老五发出一连串颤音,“抓稳坐好了!”
这段路本就没人管,前几日又下了雨,好些装货的车都从这里走,压出无数泥巴沟。
待到雨停天干,那些隆起的泥巴沟便定了型,被道路两侧探出的杂草一盖,根本看不见,马蹄、车轮碾在上面直打滑。
颠簸如海浪般袭来,绵绵不绝。
金渔在车厢里连滚带爬,好不容易腾出手来摸摸脑门儿,啊,好大一个包!
红杏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惨白。
她捂住嘴,喉头耸动几下,酸水一股股往上涌,“我想吐……”
“别吐车里啊!”老五在外头喊,声音罕见地有点慌,“还早着呢!”
老五才说完,车轮又是一滑,将车厢里的红杏甩到车壁上。
这一撞叫她彻底憋不住了,扒着车窗探出脑袋,将上车前吃的两个鸡蛋哇哇吐了个干净。
日头慢慢升起来,炙热的阳光一刻不停地灼烧着,车厢里很快变得像蒸笼,让已经吐无可吐的红杏又开始冒酸水。
夏莲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类似粗粮的玩意儿,掰下一块塞进红杏嘴里,“碱面做的饽饽,你吞一点,胃就不那么烧得难受了。”
正干呕的红杏努力往下咽,忒干,噎得她直翻白眼,摸索着要水喝。
夏莲忙道:“喝了更烧心!”
金渔使劲往红杏背上拍了两下,“咽下去没?”
听起来很符合酸碱中和原理啊,试试再说!
红杏半死不活地挣扎片刻,忽然颤巍巍伸出手,“妈妈再给我一块……”
别说,好像还真有点用!
又走了一段,日头更高,马身上冒出油汗,衔着马嚼子的位置迅速积起一层白沫。
打头那辆车的车夫感觉到马身上传过来的热气,忙对车帘内的高敏道:“夫人,牲口快受不住了。”
天儿忒热,拉车的马坚持不了多久,硬跑该炸肺了。
这条路是沿着河修的,正好饮马。
还没停稳,前车上的紫草等人便陆续冲下来,胃里翻江倒海,弯着腰、扶着树狂吐酸水。
方才她们已经在车上把早饭吐空了。
幸运的是,金渔和白霜都不晕车!
但高敏和康哥儿、安姐儿等人竟也都神采奕奕,稳稳落地后还能神采飞扬地看风景,就很神奇!
见金渔偷瞧,才去河边打水回来的老五就笑,“主子坐的车跟咱们坐的车能一样吗?”
前面两辆主子坐的车,车体最宽敞,车窗也大,本身空气就没那么污浊。
最关键的是,那两辆马车的车底板都是特制的,木料更柔韧不说,还在上面铺了两层分别用打磨光滑的粗藤条和竹片编的减震垫,不仅通风透气,还能有效的消除大部分的震动,坐起来平稳又舒适,自然不会晕车。
金渔不语,只一味拿打湿了的凉帕子敷脑门儿上的大包。
原来是钞能力啊!
正敷着呢,老五又从她头顶上方冒出来,幽幽道:“当心有蚂蝗,钻到你皮肉……”
金渔:“!!”
“老五!”忍无可忍的夏莲抓了块土坷垃砸过来。
夫人也用同一条河里的水洗手了呢,你又不瞎,打水的时候有没有蚂蝗看不见?
这混蛋,吓唬小孩儿上瘾了!
打跑老五,夏莲又去安慰金渔,“别听你姑父的,净胡说八道,咱们喝的都是家里带的熟药果渴水……”
只洗手洗帕子而已,哪里就那么容易招惹到蚂蝗了!
就这么边走边停边吐,一行人避开午后最热的一个时辰,又在中途的别苑歇了一宿,次日依旧早起赶路,终于在午时之前抵达山庄。
那个时候,原本活泼的红杏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宛如一条腌黄瓜了。
即便如此,滑下车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和金渔一起发出赞叹,“哇!”
庄子,这个词两人都听过很多次,但究竟什么样儿?一直想象不出来。
直到现在,浓翠的森林包裹着群山,群山中潺潺流淌着河水,各种浓郁到化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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