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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高门小婢》55-60(第9/13页)
大雪飘飘,如云似絮,多好啊,多美啊。
她忍不住伸手去接,入手冰凉一片。
金渔看着掌心化开的一滩水,再看看空中飞舞的雪花,不知怎得,一颗心也似跟着沉浮,从不知名的角落漫开混着酸涩和喜悦的复杂情绪。
谁能想到,就在两年前,她还只是个最底层的洗衣女工?
如今她的手已经保养得很好了,洁白、细腻,除了个别稍粗的关节外,半点瞧不出昔年皮开肉绽、冻疮肆虐的样子。
“别老玩雪,回头该冻着了!”夏莲在背后吓唬她们。
金渔收回思绪,拍着身上厚实的皮袄笑道:“您做的袄子暖和极了,车里还有炭盆,非但不冷,我还出汗了呢!”
熬到今日,她总算也有赏雪的从容了。
第59章 [59]相亲:她心里北风似的卷过许多念头
以往来庄子时,仅高敏一个成年主子,金渔等大小丫头、婆子便要绞尽脑汁替她解闷儿,自由活动的时间比较有限。
这次不同了。
同行的多了个同高敏相熟,且爱玩、能玩的王清河!两个人一反素日人前的沉稳端庄,几乎一天到晚凑在一起说话,仿佛回到了出阁前。
冬日天黑得早,山里的太阳还没落呢,白毛风就从西北方刮过来,呼啦啦有摧枯拉朽之势,王清河一个金陵人,哪儿见过这般阵仗?就有些怕,磨磨蹭蹭不肯回客院。
其实高敏也有些怕。
冬天来庄子上,她还是头回呢,满目苍茫洁白确实美丽,可听听这风声,怪吓人的,便顺势叫王清河留下,又打发人去看孩子们。
稍后丫头来回禀,说哥儿、姐儿们闹了一日,早困得不行,方用了晚饭便睡熟了,压根儿没等到起风。
两位当家主母彻底放下心来,挤在一张炕上,裹着被子说私房话,直聊到夜半三更,眉眼缠涩,守夜的两个婆子亦东倒西歪。
“睡吧睡吧。”高敏打了个哈欠,只觉眼皮沉若灌铅,着实有些撑不住,“明早该起不来了。”
“正是,”王清河受她感染,也跟着打了个哈欠,胡乱躺下,“孩子们还在呢,不能叫他们笑话。”
两人挨着躺下,闭上眼,睡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清河幽幽来了句,“还记得儿时你我曾去拜会过的那位大师么?在外养相好的被信众逮住……”
“什么时候的事?!”高敏刷一下睁开眼睛,顿时来了精神。
她离家三四年,去哪里知道这些!
王清河跟着转过身来,双目炯炯,哪里有半分睡意,“便是去岁,有信众频频拜访却不见……”
二人又说半日,依稀听到远方鸡叫,方惊觉天快亮了,疲惫顿如海水般滚滚袭来,“糟糕糟糕!”
“快睡快睡!”
昨日刚到,今日便要休息,无人会没眼色地前来打扰,高小姐母女亦在别的院子里,高敏和王清河便心安理得地赖床。
这可美坏了金渔等一干丫头婆子,纷纷溜出来玩。
裹着羊皮袄子的小云闻风而至,活像轰隆隆开过来的小兽。
半年不见,沉迷于采药的她晒出两个红腮头,开口第一句就是提醒,“雪景虽好,你们却不要乱跑。山里好些坑、窝子、地缝什么的,如今也被枯草和大雪盖住,一不留神跌进去,非死即残,月初还有一头羊摔断腿呢!”
金渔和红杏都下意识去摸腿。
好疼好疼。
又听小云继续道:“那也就罢了,若一不小心摔进冬眠的蛇窝子里……“
话音未落,金渔已经和红杏抱着彼此啊啊大叫起来,“哎呀,你不要再说了好恶心!!!”
小云抿着嘴笑,“怎么会恶心呢?这一年,我靠卖蛇胆、蛇蜕退挣了不少钱呢,如今再看它们,反而可亲可爱!”
忍无可忍的金渔就和红杏一左一右扑上去,一个咯吱,一个去捂她的嘴。
这坏妮子,看来确实挣到钱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坏心眼儿。
三个人一直闹到身上暖和起来才停下。
小云是带着作业来的,给金渔检查的时候还忍不住分享自己的快乐,“我照你说的采药卖钱,草木类的倒罢了,五斤里也出不了一斤干的,且市面上又多,就卖不大上价去。倒是蛇胆、蛇蜕少见,很是值钱……”
熟练之后,她每月光靠后两样就能有至少三百钱的收入,多的一回甚至高达五百文,半年下来,着实发了笔小财。
如今不光能买练字用的纸,还给家里割过两回肉呢!
“现在大伯娘见了我都笑眯眯的。”说这话的时候,小云脸上全是满足。
寻常百姓家就是这样,谁能挣钱帮家里改善生活,谁就是大功臣。
替小云高兴之余,红杏不免有点沮丧,“雪景虽好,若不能到处玩,又有什么趣儿?”
她倒是想堆雪人,可山里未免忒冷,才伸了下手便觉冻得慌。
小云笑道:“你们这些人,真是玩都不会玩。过两日庄子上要堆雪狮呢,还会把肚子里挖空了,放上灯,夜里看亮晶晶的,可漂亮了!走,我先带你们坐冰床去!”【注】
单说冰床,金渔还没反应过来,待看到实物后才恍然大悟:
就是类似雪橇的玩具!
最常见的玩法是小孩子坐在上面,大人在前面拉着,不过民间百姓冬天也很忙,极少有空陪孩子玩,孩子们便会寻一处雪坡,自己坐着滑下去。
小云有自己的专属冰床,木框上专门用红漆画了两朵小花,很是俏皮。
刘妈妈又给金渔和红杏找了两架,歉然道:“早知姑娘们爱玩,就提前做两架新的了。”
金渔和红杏都不在意,“一年到头玩不了几天,何必麻烦,白放着可惜了。倒是我们用了,这冰床的主人可还有得玩?”
这两架冰床虽有些旧了,但用料很扎实,保养得也好,完全不用担心会散架。
刘妈妈又翻出配套的油毡布,指着小云笑道:“这是她几个哥哥以前玩的,如今他们也在庄子上当差,年底正忙着呢,哪里顾得上玩,姑娘们只管拿去使,便是坏了也不妨事的。”
三人道了谢,开开心心拖着冰床跑走了。
刘妈妈追了两步,在后面喊,“别玩太久,出汗了该着凉了,玩一会儿就回来喝姜汤!”
“哎!”三人头也不回地应了,越跑越远。
小云带着金渔和红杏来到一处向阳的缓坡,老远就见一片被摩擦得光溜溜、明晃晃的冰痕,从上到下,斜着延伸出大约十丈远。
“庄子上的人偶尔会在这里玩,”小云熟练地将油毡布套在冰床上,待会儿滑下去时,就不会被沿途飞溅的冰雪弄脏弄湿了,“有的没有冰床,就直接坐在油毡布上……”
甚至有的连油毡布都不舍得,便用夏日的竹席、草席子,一个个摔得人仰马翻,满地乱滚。
从远处看时,红杏还觉得坡度缓,可真站在出发点往下看时,她便有些眼晕:怎么这么长?!
她吞了吞口水,“真不会摔坏么?”
她是南方人来着,没玩过这个呀!
“瞧你胆小的这样儿!”小云毫不留情地取笑她,率先坐上冰床,大豆虫似的往前拱了两下,冰床便“嗖”一下蹿了出去!
金渔和红杏的目光一路追随,眼睁睁看着小云变成一个大黑点,慢慢停在人为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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