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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高门小婢》75-80(第7/9页)
带铜罩子的炭盆烘一烘,再往座位上放个汤婆子,或是熨烫过的热乎乎的软垫……待客人们离去前撤下,既安全,又受用,还没有烟火气。”
许多时候,完美收场比好的开头更重要。
因为漫长的交际在消耗精力的同时,也会将大多数初始的不开心掩盖,可近在咫尺的收尾若办砸了,返程很可能沦为宾客们的吐槽之旅。
说完,金渔看向紫草,“姐姐以为如何?”
紫草顺着她说得想了一回,笑了,“若得如此,自然省心。”
要是以前行走的人家都能有这份心,她无需提前出门受冻,得多省事啊,就能专心伺候夫人了。
熏香爱好者白霜拍手笑道:“不如再加个香炉。”
金渔和高敏异口同声,“不妥。”
个人喜好不同,也许还有身体不适的,万一恰好遇着对方厌恶的,甚至过敏的、药性相冲的,岂非弄巧成拙?
之前金渔特意点名在净房外间摆放多种香脂,并标注好显眼的彩笺,正是为了方便宾客们选择自己的喜好。
主仆几人好一番查缺补漏,总算把宴会收尾的方方面面弄妥。
回到安姐儿院子里,金渔也不闲着,抽空将宴会当日要到场的诸位小宾客说给她听,“到了那日,会有好些姐姐、哥哥和姐儿一起玩,咱们看看都有谁啊,嗯,舅爷家的宏哥儿,姐儿最熟了,还有雅姐儿……”
这些都算自己人,当日纵有个什么也无妨,最需注意的是几位头回登门的,本就不熟,家中男性长辈们在官场之中的位置也很要紧,怠慢不得。
见不到人,光凭文字背诵极难,安姐儿听了半日,跟着她掰手指数,有记住的,也有没记住的。
当然,后者居多。
不过这事儿本就不指望一个三岁孩子,关键是全程陪同的杜妈妈。
金渔说一遍,杜妈妈就跟着背一回,回头还要主动找她抽查。
金渔特意圈出几个人名,“哥儿、姐儿们年岁相仿,彼此间没那么多忌讳,届时定然会混在一处玩耍。这几位你多看顾着些。若姐儿同他们合得来最好,若合不来也无需强求,只记着以礼相待,别闹出矛盾即可。”
杜妈妈用力点头,“好。”
金渔盯着她看了会儿,确认往脑子里去了才说下一步,“尤其是这位彭姑娘,可是跟长公主沾亲带故的,身份尊贵,万万怠慢不得。”
据高敏说,这位彭姑娘的母亲还要喊长公主一声“表姑母”呢,虽然快出五服了,家里男人也没什么实权,但为人很讨喜,偶尔逢年过节,还能去长公主府赴宴呢!可见颇得长公主喜爱。
冯家的宝哥儿前车之鉴犹在,可别步了他家的后尘。
万一到时候真有个什么,别的不说,先把孩子隔开,然后立刻道歉!
只要自家够主动,身段放得够低,对方就不会过分追究。
奈何杜妈妈本不大擅长此事,背得就很痛苦。
金渔亦看得面目狰狞,对碧荷说:“叫人往大厨房传个话,这几日午饭里加一个核桃桂圆红枣粥。”
这三者搭配,可以很好得改善脑疲劳,增强专注力。
最关键的是,香甜可口,足够好吃。
安姐儿抓起拼图笑嘻嘻道:“到时候我把玩具分给她们玩。”
“好姐儿。”金渔趁工作之便,摸摸她软乎乎滑溜溜的小脸蛋,又想起一事,忙叫了黄梅来,“你往夫人那边去一趟,看能不能从账上支点银子,找木匠把姐儿、哥儿常玩的玩具多做几套出来。”
成年人固然是宴会的主角,同行的孩子们也不容忽视,孩子们爱吃的点心糕饼和菜肴自不必说,玩具也得备上。
万一届时有谁玩得兴起了,不舍得放下,总不好强行叫安姐儿和康哥儿放弃自己的,忒不像话。
黄梅无事,便亲自去了,不多时乐呵呵托着两个五两的银锭子回来,“夫人夸你想得周到,说办正事要紧,一点小钱,她先从私房里出,别的你无需操心。”
第80章 [80]讨好:宾至如归
正月初十,玉絮狂舞,寒酥翩翩,长公主府。
宫里送了上元节的赏来,女官们先按着长公主的喜好整理一番,待长公主日上三竿起了床,这才请她过目。
“左不过是那些东西,无甚稀奇。”长公主短暂地欢喜了片刻,然后便单手撑着太阳穴,横卧在三屏绒榻上,懒懒地看着侍女们手持一匣匣珠玉宝石,自她眼前流水般淌过。
鹅毛大的雪片扑簌簌自高空坠落,晃悠悠打着旋儿,落在地上满积的白雪间,晃得人眼晕,长公主只用余光扫了几回,竟又似有些困了,再也提不起半分兴致。
类似的东西她从小看到大,早已看倦了。
可这是皇帝、太后和皇后的赏赐,赏赐在,就证明她的恩宠还在,地位就稳固,所以最初的欢喜亦非作假。
正百无聊赖间,外头传了话来,“宋夫人和彭姑娘来请安了,公主可要见见?”
前几日她们也来过,只长公主尚在宫中,无需传递。
长公主倒像来了点精神,笑道:“难为她日日不落,罢了,大雪天的,请进来吧。”
女官笑着传话去了。
又有人抬上两个玫瑰折背椅,预备稍后与母女俩落座。
长公主想了下,对侍女道:“将昨儿进的甜橙切一盘来。”
侍女吩咐下去,又转回身来笑道:“那可是南边进献的贡品,陛下巴巴儿赏给您,您待她们未免忒好。”
长公主笑笑,“大雪天的,娘儿俩也不容易。”
侍女听罢,跟着叹道:“公主仁慈。”
说来,那位宋夫人也确实不容易。虽勉强同陛下沾亲带故的,但隔着忒远,长辈们亦不甚争气,只父亲袭了个最低等的男爵。
到了她和兄弟这一辈,什么都没捞着,家底子也败光了。
她一介女流,不得科举,亦无法捐官,勉强靠皇亲的名头寻了个进士成婚,奈何那进士也无甚大本事。
眼见着丈夫要外放,宋夫人不知怎么想到长公主这边的门路,豁出去,日日来请安。
可每日想攀附长公主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被挡了几回后,恐怕是个人都要觉得羞臊难当,就此放弃了。
怎料宋夫人既不气馁,不哀求,也不搞什么程门立雪那一套,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雷打不动来门口请安,规规矩矩行了礼就走。
长公主什么没经历过?可这样的恒心和毅力还真没见过!
于是某日,就像今天这样无聊时,破例见了宋夫人。
那宋夫人也确实如传言般趋炎附势,直白到近乎粗鄙,粗鄙得近乎可爱。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来意,也毫不掩饰对于长公主,抑或是她所代表的权势富贵的倾慕,就这么轰轰隆隆扑了上来。
而恰恰就是这份直白和粗鄙,反而博得了长公主的欢心。
她自小长于深宫之中,见多了人心险恶,尔虞我诈,所以对于这样的直白热烈,反而很受用……
自那之后,宋夫人的处境就好了起来。
她也越发得到了鼓舞,不分寒暑,无论雨雪,每日必来报道,后来女儿会走路了,也拉着女儿一起来。
当然,一年三百六十五日,足有三百六十日被拒之门外。
外人有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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