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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高门小婢》110-120(第11/16页)
这话当真没有一星儿掺假。
大户人家内部的家生子,从小就吃大厨房,衣裳也有浆洗处清洗,自己搓几件贴身小衣就顶了天,一双手养得葱白似的,还真从没接触过粗活。
尤其红杏又是家里最小的,爹娘也偏疼,当差之后月月精光,还得爹娘经常贴补,这些活就更不会做了。
类似的事媒人不是没遇到过,却没见过有人说得这样理直气壮,愣了会儿才笑道:“女孩儿家娇养也是常有的,如今还小,倒没什么,等成了亲就是大人了,慢慢就会了。”
金渔嗤笑一声,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
说得难听点,像她们这些高门大户里的高等丫头,根本就不是世人眼中的“实用型”,一般人家压根儿养不起!
红杏娘不干了,“你这人好没意思,前头翻来覆去说那家人如何富贵,一年怕不是二三百两的进项,又世代书香,既这样富贵,难不成还请不起几个下人?偏等着新妇当牛做马不成?”
当丫头时都没吃过的苦,没道理当了正头娘子后却要从头吃一遍吧?
第117章 [117]二更:二更啦
媒人接到信儿时,还以为此事要成了,至少能挣个大猪头,却不曾想进来之后就被全方位围攻,当真是欢天喜地来,灰头土脸走。
红杏她娘态度很坚决:我家女儿从小到大都是娇养的,以前没干过的粗活、累活,成亲之后也绝不会干,不光要有丫头、婆子伺候着,而且还得管账。
当时那媒婆一颗心就凉了大半截:这亲事只怕要黄。
莫说乡下,就是城里,一般人家的媳妇儿也摆不出这样大的架子。
乖乖,这哪里是娶媳妇,别是请了一尊瓷娃娃摆在屋里吧。
见那媒人几次三番欲言又止,金渔直截了当地问:“你既说男方那样好,那他们相中我们红杏什么了?”
说来说去,搞得好像红杏高攀似的!
面都没见过,谈不上贪恋美色,且若要找能干粗活的,何必往城里来?
说不得就是看中红杏在高敏跟前的体面!
对普通人而言,考中秀才又怎么样呢?岂不闻“穷秀才、穷秀才”,多得是潦倒一生的。
只怕是那家人吃够了只做秀才的苦,指望来日红杏豁出脸去往主子跟前求一求,或是帮着中举,甚至是混个芝麻小官儿做做!
媒人听罢,神色尴尬,午饭也没好意思吃,落荒而逃。
夏莲说不出的欣慰和骄傲:
瞧瞧,这就是我女儿,这般的一针见血!
打发走媒人,红杏娘强留金渔母女用了午饭,自是杀鸡宰鸭炖鱼,好不隆重。
回家的路上,夏莲还说呢,“我以为你要告诉她们顺意的事。”
“又不是我要娶红杏,做到这一步已算仁至义尽。”金渔干脆利落道,“男子汉大丈夫,若他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打光棍去吧!”
夏莲笑道:“说的也是,如今看来,非但红杏家里人不知道,只怕红杏自己也蒙在鼓里呢。”
事情毕竟没有捅破,若她们娘俩提前告诉了红杏的爹娘,但凡猜错了,或是红杏不愿意,好事也要变成坏事。回头两个孩子还在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么尴尬。
说起此事,金渔难免有怨气。
顺意那小子读书读傻了不成?
明年清明之后,他就要跟着主子南下,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一年多,待到那个时候,红杏都十八、九岁了,若在外面的普通百姓之家,没准儿孩子都养下来,还有他什么事儿?
“这也怨不得他。”夏莲看着路边的野草叹道,“从小没了娘,爹又靠不住,虽跟着族人过活,也是寄人篱下,只求个温饱罢了,哪个去教他呢?”
来到这边,日子虽然好过了,身边到底没个亲友长辈的,一番心事岂敢轻易往外吐露?只好憋在心里。
况且红杏又是夫人身边的丫头,若直接拿到明面上,无论成不成,对女孩儿的名声终究不好,所以顺意才没奈何,只能绕弯路,借着金渔之手贴补。
如此想来,倒是个难得的稳重谨慎孩子。
经夏莲这么一分析,金渔也稍稍原谅了顺意一点,“不过接下来还是要看他的表现,我可不会主动帮忙!”
以前没意识到的情况紧迫,慢悠悠的来倒也罢了,如今既然火烧眉毛,如果顺意依旧按兵不动,或是快出发了才表白……也不值得托付。
要么早说,要么不说,拖到最后才说算什么呢?
答应?太突然了,也没个准备。
可若不答应,来日传出去,必要有人说红杏辜负他一番心意!
“这倒也是,”夏莲笑道,“虽说里面有夫人做主,但红杏的爹娘也在京中,需得先过了他们这一关。”
夫人一年固定来庄子上的日子就这么几天,若错过这一回,只怕就没机会了。
婚姻大事,说是投二回胎也不为过,旁人顶多顺手帮一把,没有步步催的道理。
午后太阳很晒,娘儿俩路过荷塘,顺便折了片大荷叶举着,又见肉嘟嘟的莲蓬肥嫩可爱,也折了几个剥着吃。
“姑娘可回来了,”到家时,门口的粗使婆子便上前道,“方才大小姐打发人来找姑娘,说沈夫人带着雅小姐到了,问姑娘有没有空过去玩。”
“小姐不午睡了么?”看看日头,起码还得两三刻钟呢。
婆子摇头,“这就不清楚了。”
她只是外面粗使的,哪里知道里头的事呢?
夏莲看金渔,“去不去?”
走这一趟,怪累的。
金渔洗了一回手脸,对着水面理理碎发,“您睡吧,我去瞧瞧,这会儿也睡不着了。”
脑子里亢奋得很,又过了困劲儿,晚上再睡不迟!
还没到安姐儿的院子呢,金渔远远地就听见说笑,脆生生的,像两只快乐的鸟儿。
门口打盹的婆子见了她,忙起身问好,笑道:“姑娘来了,两位小姐在里头玩呢,方才还说起您。”
“这样高兴?”金渔问,“怎么这时候来了?”
六月下旬多热啊,谁家出门不是早起避着日头出发?
“本来是早走的,”婆子道,“只是昨儿夜里下了点雨,有一段路竟塌了一块,上头积着水,车夫没瞧见,不留神把车轴弄断了一根,耽搁了半日……”
原来如此,从院门到房门口的短短几十步路,金渔已经把前因后果了解清楚,才进门,眼前登时一亮,“呀,哪儿来的荷花仙子?”
安姐儿闻言大笑,过来拉着她说:“方才我也这样说。”
也不知雅姐儿哪里弄的衣裳样子,上半身是一片片连起来的八副长裙,纱料由白及红,红色又从浅到深染就,末端修成花瓣尖尖的形状,拿细细的银线锁边,于膝下散开,行走间活似荷花翩然。
裙子里面套着荷叶色的散腿阔脚纱裤,堆了足有四五层,略有点风便重重叠叠荡开一片,似摇摆的莲叶,漂亮得很。
才得了新衣裳,雅姐儿就迫不及待想来找好朋友分享,却不曾想耽搁了半日,懊恼极了!
到了这里之后,被安姐儿狠命夸了一番才缓过来。
雅姐儿抿嘴儿走了几趟,小脸儿红红的,又害羞又得意,忍不住拿起一旁架子上搁着的帷帽戴上,眼睛亮闪闪的看着金渔:
快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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