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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高门小婢》130-140(第12/14页)
屡屡碰壁?”
卫亭没说话。
根源自然是朝廷重文轻武,可摆在眼前的阻碍却更显而易见:朝中无人。
以至于值此用人之际,却连个能递得上话的自家人都没有。
一时间,父子俩都没出声,只沉默着喝茶。
卫平能理解儿子的想法,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可如今世道变了,岂能再守着老传统过活?
这个孩子受他和祖辈的影响太深,一时之间扭不过弯来……这很正常,所以这次他一定要带着这小子来碰碰壁,吃吃苦头。
谁都能冲锋陷阵,可坐在高处指挥调度的,却能拯救更多人的性命,决定更多人的前程。
有时候,短暂的离开不是逃避,而是为了承担更大更多的责任,带领别人走得更高更远。
第一份折子递上去,果然石沉大海,再无音信。
但提前得了消息的卫平父子并未急躁,安心等待下文。
转眼到了九月下旬,朝廷各处开始陆续着手京官的考核,以备年末升调任免。
官员之间需要进行交割,繁琐些的,没有一两个月根本完不成,所以任免书一般要赶在十月底之前发出来。
其他的倒还罢了,不过看资历、比政绩、拼考核而已,唯独一个徐白虹,着实显眼,竟叫吏部和内阁十分踟蹰。
最初吏部拟定的晋升方案是跨两级一品,奈何朝中有反对之声,说他资历尚浅,且此番更在当地杀人,于官声有碍,不宜晋升过快。
八月下旬,吏部拟定第二稿,酌情升一级。
但立下大功却只升一级,仍在四品打转,却与其余留守京中熬资历的普通官员何异?便试着想与他奏请加“勋”。
可如此一来,反对之声更壮:
加“勋”之后,徐白虹便会彻底摆脱世家身份,跻身本朝贵族,分量太重;
也有人说,“勋”非“爵”,不可世袭,不过是个糊弄人的花名而已,多一份俸禄罢了,徐家岂在意这点?传出去叫功臣心寒。
第139章 [139]一更:更新啦
凡四品及以上,就没有权力小的官职,单看专管哪一领域。
徐白虹是文官,且少有才名,入官场后履历又极好看,自然不能去管什么祭祀典礼、车马牲口之类的旁职,可如此筛选过后,剩下的无一不是位高权重。
位低权重,位高权重,仅一字之差,实际影响力却是天差地别。
要么是从三品光禄寺卿,主管接待各国使臣、外交,可未免太委屈他的对内才干;
要么就是都转运盐使,也是从三品地方官。然徐白虹前面刚查了茶,如今再去地方上查盐,又太叫人眼红。
其余合适的,便只有各部侍郎……
所有职位皆无空缺,他上去,自然要先把上头的人调走,调走之后如何安排,又牵扯到方方面面,不得不慎重。
方阁老是本届倒数第二个入内阁的,资历略浅,何况世人皆知他和徐白虹有拐弯抹角的姻亲关系,自该避嫌,故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而位于他之下的那位,年中刚入内阁,资历最浅,哪怕方阁老因故不开口,他也不好从中掺合。
何况他与徐家一党无亲无故无仇无怨,徐白虹上位抑或不上位,皆与他无干,何必掺和?
剩下的四人之中,杨阁老素来谨慎,至今尚未表态。
另有一人出身江南,支持;又一人反对,另一人弃权。
眼见形成僵局,众人纷纷看向杨阁老。
同在内阁,无论有无私心,你怎好置身事外?
杨阁老正靠在圈椅内,眼观鼻,鼻观心,觉察到众人视线后,也不装傻,慢悠悠呷一口,缓缓开口道:“陛下既委任其做钦差先锋,便是对此人极为信任,且他做得也还不错。虽说杀了几个贪官,可那些人欺上瞒下,搜刮民脂民膏,辜负朝廷信任,不该杀吗?”
有人出声,“杀谁不杀谁,不是你我说了算的,若人人效仿,朝廷律法何用,三法司何用?”
杨阁老将茶盏往桌上一放,冷哼一声,“去到地方整治乱局,自是一番恶斗,束手束脚是不成的,若一味留他们上蹿下跳、扰乱视听,必举步维艰,届时天子威严何在,朝廷颜面何存?”
什么叫钦差?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若连这点权力都没有,还叫个屁的钦差!
当下便有人点头,又见杨阁老平静道:“依我说,杀了也便杀了,有理有据,三法司亦未驳斥,有何不可?白璧微瑕,然瑕不掩瑜,若因此而强弄功过相抵那一套,只怕叫天下臣子寒心,日后谁还敢尽职尽责呢。”
他非首辅,自不好拍板,但倾向已经很明显了。
十月二十三,圣旨下到徐家,上到徐白虹、高敏,下到一干仆从,皆去门口跪接。
前面全都是废话,只有中间那句“晋工部右侍郎”才是核心,轻飘飘几个字,砸得金渔心肝儿乱颤。
三品!
昔年她第一次跟着高敏去陈老夫人家做客时,方阁老便是三品侍郎!
真真正正的一朝大员,就算是年底赴宫宴,也能在殿内舒舒服服地用饭了。
金渔粗粗一算,徐白虹足足比方阁老早六年跻身三品,这就是早早考出来,又敢拼命的好处。
五品之后,越往上升越难,若非徐白虹奋力一搏,依照现在的形势和局势,少说还得熬十年八年才能坐上侍郎的位子……
圣旨宣读完毕,内侍又宣了皇帝的口谕,无非是勉励云云,徐白虹眼眶泛红,感激涕零,三呼万岁叩谢圣恩。
金渔等人亦跟着跪谢,不免心潮澎湃。
圣旨到手的次日,徐白虹便收拾起来去宫中报道。
现任工部右侍郎早攒够资历了,这次也算借着徐白虹一事动了动,平调礼部左侍郎。
虽同为三品,然本朝以左为尊,且又逢年底,正是礼部大展身手之际,他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痛痛快快跟徐白虹交割。
“贯之正值壮年,来日前途未可限量,”他朝徐白虹拱手,露出个你知我知的笑,“得空不妨出来品品茶,我可知道你是其中大家。”
徐白虹笑着应下,顺势将室内陌生的格局扫了一眼,胸中豪气顿生。
果然还要往上走。
之前他官居五品,也曾与这位前任上官有过数面之缘,可对方不过颔首而已,何曾这般亲昵?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话套在高徐两家头上,似乎不大贴切,但一时之间,金渔竟找不出更合适的言辞:
门庭若市,竟不足以形容。
接到圣旨的当日,高敏便下令闭门谢客,奈何挡不住四面八方的拜帖。
几个门子光门包就收得手软。
他们不想要,但对方丢下就跑,连追上去回绝的机会都没有。
夏莲又是骄傲又是讥讽,“也不知刮得什么风,一夜之间,竟平地冒出来这许多亲戚、世交的。”
金渔大笑,“人情冷暖莫过于此,您如今反倒孩子气了。”
都说上流社会的人爱面子,以前她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看来,嗨,面子才值几个钱儿啊?
调令一出,各方就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来。
世家大族本就盘根错节,纵然三代之内无关联,若真硬往上数,十代二十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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