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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高门小婢》150-160(第14/16页)
啊啊,可恶!
夜里闹了这么一出,金渔越发对安姐儿做噩梦一事深信不疑,决定接下来几天亲自守着,寸步不离。
安姐儿高兴极了,趁她回屋换衣裳的空,忙唤了小丫头来,“你往外门上传话,就说……”
纵然如今她对卫亭的印象一落千丈,也不得不承认对方非那等不懂规矩的孟浪之辈,就算要给金渔传东西,也不会招摇过市地走正门,只会走两个侧门。
于是半个月后卫亭上门送东西,没进去门。
当然,原本他也没打算进门,不过是想着能托人传话,请金渔出来面交,好歹看一眼,说两句话,便心满意足了。
不曾想那门子一听他来给金渔送东西便笑了,“前儿小姐交代过,金渔姑娘最近忙着呢,哪里得空?您只管给我们吧。”
然后他们再送去东跨院,等小姐亲自核验后,方可转交。
卫亭:“……”
虽说他对高门大户、深宅内院的规矩略有耳闻,但……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在故意针对谁一般。
卫亭又尝试争取了几次,奈何门子的态度极其坚定,“当真是忙,最近莫说见人了,越发连家都不回了呢。”
今日一早周管事还嘟囔呢,说已有多日不见女儿。
卫亭缓缓吸了口气,“贵府上最近可有什么大事要预备?”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当日国子监里,安姐儿那双眯起的眼睛,不祥的预感渐渐加重。
不年不节的,怎么突然这么忙?
即便要筹备端午,也不至于从四月初就开始吧?
针对谁?
该不会是,我吧?
对方摇头,“那小的就不知道了。”
就算知道也不能随便对外人说。
卫亭无奈地看着他。
当真水泼不进,看来,那位高夫人果真治家有方。
可若就此离去,他又不甘心。
一个月才两日假呢,若错过这回,实在可惜,焉知下次一定能见到?
无奈之下,卫亭只好托侧门的门子去正门的门房处取了纸笔,写了张纸条,与抄好的游记一并请其转交。
门子很有些踟蹰。
陌生男人的笔墨落入小姐的跨院,不大好吧?
卫亭瞬间觉得,跟朝廷中的官员们打交道也不算什么了!
看看眼下吧!
那小丫头……他磨了磨牙。
可恶!
偏他深知金渔同安姐儿要好,又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卫亭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对那门子耐心解释道:“我并非无名无姓之辈,此番前来,乃是金渔姑娘事先所托,我二人说好了的。字条上并没有不好的话,你尽可以看。”
只是说有人不让我见你而已!
门子痛快道:“我不识字!”
识字也不看,万一是陷阱呢?帖子封皮也就罢了,谁要看字条里的详细内容?
卫亭险些被气笑。
不识字你当什么门子!
好说歹说,卫亭自报家门,连“我自问心无愧,退一万步说,字条而已,即便有什么,一把火烧了完事,半点痕迹不留,何惧之有?”的话都讲出来了。
如此波折辗转,卫亭足足消磨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如愿送了东西,失落而归,只觉精疲力竭,竟比打一场马球还累。
小爵爷才回国子监,正忙着应付考试呢,今日不曾回家。
见卫亭归来,小爵爷顿时来了精神,凑上去问情形。
卫亭抿抿嘴,大略将情况说了,小爵爷放声大笑,幸灾乐祸地踢踢他的小腿,颐指气使道:“你去外头给我买些东街口王家铺子的枣泥酥来,兴许我就有法子了!”
卫亭瞪眼。
小爵爷有恃无恐,用更大的眼睛瞪回去,“看什么?我告诉我姐了啊!”
我可是娘家人!
骗你的,买了也不帮你!
哼哼,那可是我姐!岂能叫你小子轻轻松松便如愿以偿?
卫亭愤然起身,看上去很想扑过来撕他的功课。
小爵爷慌忙扑到桌上护住,“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啊,不然我告诉我姐!”
简直作弊,君子之争,怎能波及功课!
卫亭愤然转身,衣摆在空中划出一个满是怨气的弧度。
男子汉大丈夫,岂可轻易卑躬屈膝!
走出去一段,也不见身后有动静,卫亭嘎吱一下停住,一手抓着门框,沉声问:“要几个?”
“嗯?”惊魂甫定的小爵爷没回过神来。
什么几个?
卫亭很有点恼羞成怒,声音抬高,“枣泥酥,要几个!”
可恶!
“哈哈哈哈哈哈!”小爵爷大笑,“我哄你的!”
他从来不吃枣泥酥,是别人爱吃。
但他有法子直接联系金渔不做假。
端午在即,只要他光明正大地以个人名义向徐家送节礼,直接点名其中有一份是给金渔的,安姐儿也无力拦截。
但这样的话……未免太便宜卫亭了吧!
我才不要!
卫亭忍。
卫亭再忍。
卫亭忍无可忍,暴起伤人。
如卫亭所料,最坏的结果发生了:
安姐儿直接就把他那张暗搓搓告状的字条烧了。
但抄写的游记,金渔还是收到了。
字如其人,卫亭的字也如他那个人一般,铁画银钩、锐意锋利,如沙场征伐的将军,魄力十足。
游记内容也很好,金渔爱不释手,亲自选了两盒点心送过去,点名其中一盒是给小爵爷的,请卫亭代为转交。
卫亭收到了。
卫亭全部昧下了。
第160章 [160]二更:更新啦
安姐儿“做噩梦”的花招没能持续太久。
她太稚嫩了,还不擅长撒谎,头脑一热就那么干了,却没想好后续。
敏感归敏感,她不是那样胆小的人。一味的说做噩梦,可问什么梦,又支支吾吾说不出。
漏洞百出。
拙劣的小把戏。
金渔了然地笑了,当晚便说要回家睡。
安姐儿急了,拉着她不许走。
金渔没有挣扎,只玩笑般问:“一辈子不许我出院子了不成?”
她嘴上笑,眼中却没有多少笑意。
安姐儿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神,心虚且慌乱,不敢与她对视,只右手依旧死死地攥着她的衣角。
一旁的杜妈妈等人见了,都觉得气氛不对,想说几句劝和劝和,又不知从何处开口。
想着金渔不是没分寸的人,便交换个眼神,蹑手蹑脚退了出去。
金渔叹气,上前搂着安姐儿安慰,“傻姑娘,怎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且不说我和杜妈妈她们,这些日子老爷和夫人前前后后问了多少回?就连泰哥儿也着急呢,都担心得不得了……”
再继续“做噩梦”,高敏都快请大师来家里做法啦!
安姐儿已经后悔了。
可越后悔,越不敢说真话,她怕家人生气,怕他们对自己失望。
“从今天起,就算痊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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