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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高门小婢》160-170(第5/15页)
凳子下来,先向世子行了礼,又问卫亭,“今日咱们五人一起玩。”
小爵爷:“……”
当我没来是吗?
见下来的是彭姑娘,卫亭便以为金渔在后头那辆车上,结果刚要路过,就见金渔笑着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
浅蓝色的罗衫在她身后高高扬起,腕子上缠着的珠串发出脆响,阳光下,像一只斑斓的蝶。
第164章 [164]一更:更新啦
卫亭想转身去扶时已然迟了,他伸出的掌心只摸到金渔落下的一片衣角,似月光鳞粉般从他指缝间滑过。
金渔稳稳落地,对他俏皮一笑,“多谢啦。”
卫亭被她的笑晃了下,默默地收回手。
谢什么,根本就没碰到。
再一抬眼,正对上安姐儿眯起来的眸子:就是你!
卫亭缓缓眨了眨眼,忽道:“世子,这就去拜魁星么?”
安姐儿下车的动作一顿,当即转身对迎上前的世子问好。
世子伸出手臂叫她扶着,笑道:“里头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先去,免得耽搁了旁人。”
虽未驱逐旁人,但这魁星庙的住持认识他,说不得要出来招呼,怪麻烦的。
今日香客不少,多为中青年男子,亦有许多布衣粗服、白发苍苍的,对着神像颤巍巍跪拜,神情凄苦而虔诚。
大比将近,香火极盛,白色轻雾承载着无数人的执念,源源不断地从敞开的大门、窗口溢出,恰似画中的仙云,幽幽升腾,将整座庙宇都笼罩了。
进来的那一刻,金渔几乎能听到香客们近乎实质的执念:
金榜题名,平步青云!
可求的人太多,多如过江之鲫,魁星当真管得过来,当真会回应么?
金渔亦拈香,可对上魁星微垂的双目,头脑中竟一片空白。
我要求什么,我想求什么?
“你想求什么?”旁边的卫亭忽然问道。
素以机敏著称的金渔第一次答不上来。
说起来,两世为人的她好像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因为出身太苦了,光是活着就好难,难得她近乎麻木,根本没有余力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直到香灰落到手上,烫得金渔一哆嗦。
“尊严。”金渔脱口而出,“我想有尊严地活着。”
自始至终,她都只想活着,更好地活着。
《荀子·致士》有云,“尊严而惮,可以为师”,卫亭在心中默念,多指尊贵庄严、不容侵犯的身份……
果然,她还是想站在高处,受人景仰吧?
金渔也意识到自己坚持的和时下的“尊严”涵义有偏差,过去上了香后才解释说,“并非强求什么,仅仅想昂首挺胸做个人,仅此而已。”
我只想活得更好,仅此而已。
卫亭看着她,心底又泛起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她的愿望听上去简直跟边关那些曾经流离失所的难民们一样简单,简单到近乎卑微。
可怜?
不,她不需要谁可怜。
夏莲和周山非金渔亲生父母一事并非秘密,所以卫亭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她出生在一个好人家,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她想要的,会不会就更多一点?
“哎呀你快别念了,魁星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彭姑娘一句嘟囔打断了卫亭的思绪。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小爵爷有点急了,“别人求中举、中进士,我就求中个秀才,过分吗?!”
这样的愿望太过卑微,不多说几次肯定会被漏过去的!
也就是在神庙里不好做出些不敬不畏的举动,彭姑娘强忍着没翻白眼,“有这个工夫,你还不如多读书!”
就这么点零七碎八的念想,也好意思来求?
“你怎知我不用功?”小爵爷爬起来上了香,回来就冲卫亭喊,“你告诉她,你快告诉她,我最近是不是废寝忘食?”
尽人事,听天命嘛!
卫亭不想理他。
难得凑在一处说几句话,你又来打断!
可毕竟是兄弟,实在不好不管,卫亭勉为其难地抽空点了个头,“是。”
“看吧?”小爵爷得意道,“先生们还夸我大有长进!”
彭姑娘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你们要好,自然护着……”
谁管你用不用功。
世子早护着安姐儿出去了。
乱七八糟的吵什么呢!
一行人打打闹闹出了魁星庙,各自上车,直奔集会而去。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白茫茫的阳光照得人眼晕,所幸书籍、古玩都怕直晒,集市各处皆搭凉棚,密密地挤在一处,随微风飞扬起伏,活似两条看不见首尾的游龙。
三个姑娘形影不离,不知不觉就走到前面,对着摊子上的东西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听说去岁有人曾从这里淘到过前朝孤本,”安姐儿睁大眼搜索,“我也想试试手气。”
今儿她带了好多银票呢!
“那可不好找,”彭姑娘咋舌,“我也不大会看,万一给人骗了怎么办?”
她家中看着热热闹闹、轰轰隆隆,其实没多少可以挪动的活钱,自然无法供应她动辄采买古籍。
她也不强求,觉得哪怕不买东西,出来逛一逛就很好。
金渔朝后面努了努嘴儿,低声笑道:“怕什么,回头真有看中了的,叫世子出面,留下那人的姓名、住处,若果然被骗,还怕他跑了不成?”
寻常奸商赌的不就是普通人求告无门,抓不到他们吗?
安姐儿和彭姑娘听得眼前一亮,真是个好主意!
这么想着,三个人齐齐扭头去看世子,各自发笑。
世子脚步一顿,被她们看得浑身发毛,“怎么了?”
怎么跟突然盯上什么猎物了一般?
三个姑娘都算有些见识,才走了几刻钟就认出许多手法拙劣的赝品:
有故意做旧的,还有干脆不知哪里来的临摹仿品,简直叫人大开眼界。
差不多走到中段时,安姐儿看到了角落里的一卷古画,忙叫摊主取了来看。
那摊主穿长衫、戴头巾,只是旧些,很是斯文落魄模样,边取画边叹道:“小姐好毒的眼睛,实不相瞒,此画乃我家传之宝,若非迫不得已,怎忍心出手?故而将其私藏于边角,只待有缘人吧。”
一路走来,类似的话术听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几人皆不放在心上,只是展开画轴细看。
一打开,安姐儿眼前就是一亮,忙将画轴举起,遮住摊主的视线,小声对一左一右的金渔和彭姑娘道:“父亲书房中就有前朝这位大师的几张遗作,我时常细看的,笔触和韵味与这一副皆无甚分别……”
金渔和彭姑娘跟着看了一回,都有些不确定。
金渔坦言,“寻常的衣料、家具器皿倒也罢了,不敢说十拿九稳,十拿八稳我还是有的,可古本……”
她是真不行。
彭姑娘也摇头。
她家早就落魄了,父亲也没什么本事,去哪儿倒腾古本去?见都没见过!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扭头:世子速来!
世子真来了。
他只看了那画一眼,眼神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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