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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高门小婢》180-190(第16/18页)
天亮前的这段时间内,祠堂里就没有再更换过香烛!
断了!
所谓的长明灯、长燃火,一入夜就断了!
最起码也是偷工减料!
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可能成真时,金渔原地惊出一身冷汗:
狗胆包天!
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不敢干的。
不过转念一想,修桥铺路盖房子那等可能死人的工程都有人中饱私囊,烧香点蜡而已,逝者还能跳出来告状不成?
金渔马上就意识到,机会来了。
这件事的性质跟上夜人偷懒天差地别!
往小处说,那些根本没有使用过,却一直按时定量领取的香烛,去了哪里?
往大处说,旌阳侯府的祠堂里供奉的是谁?那几个人竟然欺上瞒下……
涉及皇室中人,这件事如果爆出来,旌阳侯别说力保林管家了,不打他板子都算情深意重!
算算日子,顺利的话,邓夫人一行后天就要回来了,最迟明天,金渔必须行动。
似乎有些仓促,可一旦失去这次机会,几年之内她都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力半夜往祠堂里钻了。
罢了,天下大事,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不过见机行事!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想明白之后,金渔冲紫雅和清音勾勾手指,三颗脑袋凑成堆,“我有一项非常冒险的计划……”
她的话还没说完,紫雅就率先点头,“干!”
金渔:“……”
她以一种非常感动又复杂莫名的心情看着童年好友,“你就不听听我说什么?”
紫雅不在乎,“反正如今你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怕什么!”
怕就有用吗?
清音一听,立刻跟着表决心,“姑娘,我也干!”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大扫花园子的差事,怎肯落于人后?金渔姐姐愿意拉着她,是看得起她!
金渔很是欣慰地拍拍清音,“好!”
之所以找她而非白草、白果,就是看重了她的这份野心和冲劲儿,果然不让人失望。
听金渔言简意赅地说明行动目标和策略后,清音头一个恨得牙痒痒,“他们怎么敢啊!”
天杀的,真是便宜了他们!
据说祠堂里烧的那种蜡烛,一支就要半两银子呢!哪怕一天只偷两支,一个月就是十多两!
贪这么多银子,怎么不撑死那群狗日的!
眼见清音眼底只有对财富和前程的渴望,金渔彻底放下心来。
祠堂守夜的那两个婆子非常强壮,万一被戳穿后狗急跳墙,只靠金渔她们三个,还真未必按得住,说不得要再带几个“打手”。
其实当年徐白虹给安姐儿配的那几个护卫就在前院,但半夜把他们叫来,未免太过兴师动众。
万一计划中出了什么岔子,金渔也不好解释。
所幸世子离开前已交代过院子内外众人,他们不在期间,一切听从金渔的指挥。
金渔就挑了四个手脚粗壮、身材高大的粗使婆子,“明晚都跟我去祠堂,你们先在门口候着,听我动静再往里闯。”
祠堂守夜不是谁都能干的,若今晚抓人,明晚谁顶上?中间还夹着一个林管家,难免节外生枝。
这些婆子只听邓夫人和世子的话,而世子又让她们听金渔的,当下也不含糊,“姑娘只管吩咐!”
连去做什么都不问。
金渔对她们的干脆利落非常满意。
这样才对嘛!
世子就是侯府未来的主人,一切听吩咐就完了!
去得太早不行,对方完全可以用还没到换蜡烛的时间来搪塞。
所以次日金渔一直等到五更天前后,才带着紫雅、清音直奔祠堂而去,身后还跟着四个婆子。
这个时间,正常情况下蜡烛至少该换过两拨了。
祠堂使用的牛油蜡一天一领,而入夜后院门关闭,天亮之前,赃物是传不出去的。
一行人一路一言不发,活像一群前往索命的游魂。
金渔的心脏跳得很快,怦怦,怦怦,震得她喉头发鼓,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直跳。
京城三月上旬的夜晚还有些冷,穿过院子时,夹道风吹得人皮疼,但这种细微的疼痛反而让金渔更亢奋。
成败在此一举!
行走在夹道,众人的脚步声在高墙之间来回碰撞,恍惚间,过往的一幕幕走马灯般浮现在金渔脑海中。
如今想来,她生命中的每一次转机都是主动扑上去的,以赌徒的姿态扑上去……
而这一次,她是否还能抓住机会,再一次迎来转机?
院门处上夜的人一看来人,俱都头皮发麻、两股战战,本能地喊道:“姑娘,我们已经改过了!”
不是说给戴罪立功的机会,等夫人回来再行发落吗?!
金渔:“……不找你们。”
那二人这才放下心来,旋即又升起一份夹杂着好奇和幸灾乐祸的探究,乖乖,今晚又有谁要倒霉?!
哎?后面那两位嫂子是不是抱着铺盖?!
自金渔抓了错漏之后,旌阳侯府上下都长了个心眼儿,十分留意附近动静,今夜她虽然还是突袭,但祠堂反锁着门!
紫雅急得跺脚,“可恶!”
如此就失了先机了!
清音斩钉截铁道:“必然有鬼!”
就算院子里进了贼也不会专往祠堂来,好端端的,为何反锁门?
等核实完身份,金渔带着紫雅和清音进去时,就见香烛静静燃烧,一切并无异样。
当然,如果不去看那几根蜡烛几乎无损的状态的话。
怎么可能这么巧,偏她们来的时候刚换了新蜡烛?
守夜的两个婆子对视一眼,镇定自若道:“姑娘,大半夜的,您这是……”
前天这位金渔姑娘也来过,可今天怎么这么晚过来?
“哦,”金渔更镇定,边溜达边道,“主子们快回来了,我惟恐哪里做得不好,连夜巡查呢。想着之前听人说祠堂守夜甚是辛苦,今日便来慰问慰问,看看你们有无短缺。”
祠堂名为堂,实则是正院和戏台间的一处完整的院落,正屋拜祭,偶尔请僧侣、道士来做法事时,就在祠堂前的院子里进行。
那二人闻言,面上便有些得色,“姑娘好意,我们心领了,侯爷和夫人俱都仁厚,这里什么都不缺。”
守祠堂的活计,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正屋的陈设很简单,一眼望到底,几乎没有可以藏匿物件的地方,金渔脚步一转,径直往屋后而去,“哎,不要这样客气嘛!”
后面还有两间小屋子,一边放领来的香烛、灯油、帷幔、蒲团等物,另一边则是一处小巧的卧房,专供值守之人休息。
祠堂内无需人时刻盯着,只要估摸着香烛快烧完,提前出来换新即可,除了睡不安稳之外,总体还算比较轻松。
一看金渔的行进方向,守夜那二人眼底慌乱之色一闪而过,竟小跑到金渔跟前,恰好挡住去路,“没想着会有人来,里头都是我们的乱铺盖、脏衣裳,哪里好见人呢?”
哦,狐狸尾巴开始露出来了。
我有说过要去你们的卧房吗?
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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