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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成为漫画世界的万人嫌后》20-30(第11/20页)
挺地倒下,伊内斯满意地弯了了眼眸:“那这一年里我受的气,我肯定要加倍还到他头上。公爵再怎么疼爱他的这位长子,总不至于要为了个杂种毁掉菲涅尔家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吧。”
塞缪尔不太同意。
“他跟本杰明玩得好。”塞缪尔平静地出声,提醒他,“一年的时间太长,你应当考虑到他更喜欢本杰明那种类型的可能性。”
伊内斯耸肩,不以为意:“他喜欢什么样的,我就装成什么样。这么多年,人样我不也装出来了吗。”
塞缪尔站在原地,看着伊内斯往那倒下的鹿走去,握住箭的手一用力,血就从那鹿的脑袋里喷溅出来。
“奥托的骨头硬,和我说话时眼都不带低的,现在又敢为了个你表弟跳崖。我原本以为他是装的不怕死,没想到是真不怕死。”
塞缪尔看着被鲜血溅了半张脸的好友,转过头来,朝自己笑道。
“不怕死好啊。”伊内斯歪了下头,“你想想,这样的人跪在地上,按着他的脑袋时,他那愤恨的表情会有多漂亮。”
“……”
身边的少年还没醒成。
他的手脚上拖着半透明的锁链,多半是被困在了魇兽制造出的梦境里。
塞缪尔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同情心。
就像他向那摆摊的小孩询问情报时,早就看出了那小孩会死,却绝不出声提醒一样。能在这个年纪就坐到审判官这个位置,塞缪尔早就认清了所谓的同情心不过是拖自己后腿的累赘。
但现在,伊内斯很显然将[奥托里诺]划为了德莱文的人。
斯米特子爵背靠着德莱文做生意,想必还不知道他惹出了怎样的祸。
说不清是动了怎样的心思,塞缪尔的眼睫低下去,等到反应过来时,红色的光芒已经沿着他托着[奥托]的脸的手驱散了寒芒。
很柔软的触感。
像是那头死在伊内斯手下,睁着美丽的眼睛,死不瞑目的鹿。
塞缪尔低下头去,就这么俯身凑近地上沉睡着的少年的脸。
[奥托里诺]轻阖着的眼睑无意识地动了下。
塞缪尔忽然就有些想知道,能将[奥托里诺]困住这么久的,究竟是怎样的梦境-
迟阔其实知道自己在做梦。
那团黑雾从窗缝里钻进来的时候,迟阔就睁开了眼睛。这传闻中被魔王饲养过的怪物违背了剧情的发展,对他异常亲近。在亲亲热热地缠住他的四肢后,就化为了一缕烟,挤着他的喉咙,要从他的唇齿间钻进他的身体里。
迟阔掐着自己的脖子,巨大的反胃感使他连沉睡中的莱尔都喊不出来。他拖着魇兽制造出的锁链,从床上摔到地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到湿漉的眼睫再抬起时,迟阔就已经处在了这个白茫茫的世界里。
他得以喘息片刻。
摆摊的小孩在哭。
他拽着迟阔的衣角,怨恨地说:“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是杀人凶手!”
银发的线条小人在他面前来回蹦跶。
它的嘴里振振有词:“我好善良,我好善良,就不杀你,就不杀你,哈哈,奥托,你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了……”
迟阔推开拽着自己衣角的小孩,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一站起身,银发的线条小人也不乱蹦了,转而好奇地盯着他。
迟阔没理他,他深吸一口气,听着耳边有规律的滴答声,当看到面前摆着的白色的床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个医院。
“年轻人,身体好,看着状态是有好转,但肺已经白了,再过不久,连呼吸也困难。”
“他父亲前几天就已经死了,唉,你说,这年轻是好事还是坏事?”
办公室里谈论病情的几个医生,没注意到本该躺在病房里的少年换了衣服下了床,icu的床位都是隔间,听到这样对话的少年似乎并不意外,连脚步也没停留,目不斜视地就往走廊尽头的隔间走去。
迟阔跟在他后面,看到病房里女人静静躺着。
她那时有点回光返照的迹象,打了镇静剂后人没力气,见到少年出现却是又苍白着张脸,打起了精神。
迟阔看到她牵住了少年的手,呼出的气在氧气面罩里形成层雾,声音断断续续的,抓着少年的手却越来越用力。
“呜呜,小迟啊……”她开始流眼泪。
“他们说你爸死了,你爸人不坏,怎么能这样就死了呢。”
“他还欠了那么多钱,房子要抵押,收债的人收不到钱,就找到亲戚那里……”
少年的手被抓得出现了道红痕。
女人的心电监护仪发出狂乱的报警声,涌进来的医生和护士将少年推开,用带了棉垫的布条捆住女人的手。
她的指甲划过护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迟啊,小迟……”
“妈妈不想死,妈妈怎么有脸去见你外婆……”
摆摊的小孩握紧了拳头,又开始砸迟阔的腿。
“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进行抢救的医生里,有一个认出了被推到一边的少年的。
他有些惊讶,随即严厉地提高音调:“你的依从性怎么这么差呢!年轻人还有机会,现在下地,不想活了是不是!”
警报声和哭闹声逐渐远去,周围的一切都化作泡影,迟阔站在原地,看着那少年扭过头来,隔着三四米的距离,跟自己对视。
少年这才露出了怨恨的表情。
“她怎么不提我!我都要死了,她为什么一句遗言也不留给我!”
眼泪这种东西,是很奇妙的存在。都说爱恨同源,这爱和恨啊,混在眼泪里,一滴落下去,就什么也找不着了。
迟阔注意到自己的手上多了把削水果用的刀。
少年揪住了他的领子,滚烫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他的手上。
“没人记得我!没有人爱我!”
“凭什么神把痛苦种进我的身体里,又要给我希望,让我白白努力十几年!”
“谁想死了!我说了我想死了吗!我也不想死!”
少年带着哭腔的吼声和小孩低声的啜泣声融为一体。
迟阔低下眼看他,随即抬起手,没什么犹豫地用手里的那把刀刺进少年的腹部。
少年揪着他领子的手逐渐松开了,他的身体滑落下去,脑袋无力地抵在迟阔的胸口。
“我不想死……”
白色的梦境开始崩塌了。
银色的线条小人歪着脑袋,试探性地牵了下迟阔的手。
它的手太小了,两只手握在一起,才勉强能圈住迟阔的小指。
少年消失后,迟阔手上的小刀还在往下滴着血。他没将小人甩开,只是低下眼,看着反馈到自己腹部一模一样的伤口。
意识到发生什么后,迟阔的黑瞳移向眼尾,这才看向站在远处穿着斗篷的青年。
塞缪尔看着他咧嘴,朝自己笑了下,手上的锁链碎开,背后有一团漂浮的黑雾。
塞缪尔的瞳孔缓慢地缩小。
他听见迟阔对自己说:“劫后余生啊,审判官。”
……
天刚蒙蒙亮,迟阔的灵魂从梦境里挣脱,身体从雪里爬起来的时候,皮肤上已经出现了点冻伤的痕迹。
“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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