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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我,恶女,在线搞事》35-40(第7/12页)
几日也无妨。”又道,“使些钱银与梁母,寄住在这儿,总归要叨扰他们,莫要让元娘难做人。”
彩云点头道:“奴婢晓得。”
王玉筝:“梁母管得严,偷偷给冯氏和周氏也塞点,做私房钱。”
彩云笑着点头,有时候不得不服她的人情世故,圆滑又周全。
晚上在饭桌上梁父倒是好脾气安慰,说梁元忠就是这个脾气。
梁秀英道:“明儿还去。”
王玉筝笑着点头。
梁父也知道自家闺女接了端砚和头面首饰,先不论头面,光那端砚就不得了。
昨晚梁秀英还专门带回来给自家老子掌眼。
梁父也喜欢,说这辈子久闻大名未见真容,也算是开了眼。
见他喜欢,梁秀英索性忍痛割爱送给梁父,却被拒绝了。
梁父头脑清醒,知道妻子魏氏贪小便宜的性子,若是晓得这方端砚价值,只怕最后也是落到她手里拿去补贴两个儿子。
原本就觉亏欠长女,让她自己留着,以后留给外孙女也好。
梁秀英也理解梁父的难处,继母始终比不得生母,隔了一层肚皮,自要偏疼着弟弟妹妹些。
接连两日梁秀英都带着王玉筝主仆去梁元忠那边,结果没有任何作用。
梁秀英脸皮薄,跑了三趟被训,不愿再去受气。
王玉筝不服劲,又厚着脸皮过去,结果梁元忠说话更难听了,说商人重利轻义,成日里不为正,尽使些邪门歪道。
这话王玉筝不爱听,当了几天受气包早就忍耐不住了,当即撒泼往地上一坐,扯开嗓门骂道:“我呸!我王氏重利轻义,那你们这些狗官就不干人事,当该挨千刀!”
这话可不得了,之前人们见她说话轻言细语,很有体面,哪晓得逼急了也这般泼辣。
钱氏被吓得不行,忙上前搀扶道:“王娘子且起来!”
彩云也觉得不妥,嗫嚅道:“夫人……”
王玉筝却不起,嚷嚷叫骂道:“若不是你们这些狗官,我一个寡妇,何至于像孙子似的东奔西跑求活路,来这山卡卡受你这老头的窝囊气!”
屋里的梁元忠原本不想与妇人一般见识,哪晓得她这般叫骂,实在忍无可忍,走到门口道:“荒谬!你们刘家的织坊做不成生意,与我梁某何干?!”
王玉筝见他出来,顿时战斗力爆棚,骂骂咧咧道:“怎么跟你们这些狗官没关系了?!
“朝廷不作为,到处都在打仗生乱,你们这些当官的是怎么治国的?!
“我刘家织坊以前活得好好的,按时给地方衙门缴纳商税,养着上百人的家口,若不是蜀地生乱,商旅不敢往来,断了营生,哪至于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你们这些做官的天天在衙门里头,又可曾走出来看看我们这些市井小民过的是什么日子?
“梁户曹,你为官三十多载,朝廷动荡不安却还能平安致仕,你们当官的当然不怕。就算天塌下来了也还有田地过日子,可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要活命啊!
“我们也要养家糊口,还得养朝廷,养你们这些狗官!倘若你们有所作为,我这个寡妇何至于抛头露面求爷爷告姥姥给织坊寻求生路?”
她越骂越愤怒,甚至还哭了起来,委屈至极,搞得钱氏尴尬不已。
门口的梁乾安也觉得尴尬,偷偷瞥老头子,脸色铁青,仿佛随时都会撅过去。
梁乾安小心翼翼道:“爹……”
梁元忠坏脾气道:“滚!”
梁乾安屁颠屁颠滚了,钱氏欲言又止。
彩云早就被吓得腿软,很没出息跪了下去,想求宽恕,死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梁元忠着实被气着了,觉得跟一个妇人吵嚷掉身价,回到偏厅那边再也不出来了。
坐在地上拿帕子拭泪的王玉筝偷偷瞥了一眼堂屋,只要老头儿没赶人,这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她死皮赖脸在地上坐了许久,直到太阳晒得受不了了,才屁颠屁颠走了。
钱氏松了口气,她活了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泼皮的妇人,简直了!
这不,回去的路上彩云也觉得王玉筝太泼了,忍不住道:“夫人此举,只怕是彻底惹恼了梁户曹。”
王玉筝不以为意,“你当我傻呢,什么人都撒泼?”
彩云:“???”
王玉筝:“动动你的脑子,什么人致仕回来还下田插秧割稻?”
彩云似乎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困惑道:“什么人啊?”
“我问你,梁户曹家中缺那口吃的吗?”
“肯定不缺,致仕了也有俸禄拿的。”
“那他这么大的岁数了还下田做什么?”
彩云回答不出来。
王玉筝替她回答:“是因为心疼粮食,知晓庄稼汉的不容易。”
这一说,彩云开窍了,“夫人的意思是,梁户曹应该是个好官?”
王玉筝:“我可没这么说,只是觉得应该没那么坏,只要他还有点良心,我赌的就是他为官三十载的那点良知。”
这话彩云仍旧听不明白,但王玉筝心里头却有了底。
只要今天这一关过了,这事就有机会办成。
作者有话说:无
第39章 汇州织造她在下一盘
那梁元忠显然被气得不轻,晚上连饭都没有吃,只是一个人坐在寝卧里生闷气。
梁乾安来劝了好几回,曾孙梁聪也来哄老头去吃饭,梁元忠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梁乾安无奈叹道:“爹何必跟一个泼皮寡妇置气呢,不过是妇人的蛮不讲理罢了,若爹因此生气伤身,实在不划算。”
梁聪也道:“太公别生气,别生气了……”
梁元忠的视线落到他稚嫩的脸上,一个九岁大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呢,可是他却是大雍的未来。
梁元忠缓缓闭目,无奈道:“大郎以为,那王氏可是胡搅蛮缠?”
梁乾安皱眉,“也得是爹给她体面,若是儿的话,早就差人打发了,何必与她纠缠。”
梁元忠“唉”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我为官三十多载,早就受够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朝廷腐朽,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父亲我也没那么清高,可是官场上的有些事情,实难接受。这些年浑浑噩噩熬着,熬得满腹埋怨,熬得麻木不仁。
“今日王氏的那番话着实恶毒,处处戳我痛脚,叫我难以忍受。”
梁乾安无奈道:“朝廷腐败,不是爹的过错,你虽入官场,也是人微言轻,上头的那些高官不作为,爹也是无可奈何啊。
“那王氏泼皮,不过是目不识丁的妇人,她懂什么,爹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梁元忠没有说话,只垂首看自己的双手,曾经拿笔满腹斗志的一双手,被官场世道磋磨,只剩下无尽沧桑。
致仕回来种地,让他莫名生出踏实感。
双足踩到曾经滋养他的土地里,唯有地里的庄稼才是实实在在的恩惠。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拉帮结派,只有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做纯粹的庄稼人也挺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觉得往日在官场上的压抑也释放许多,这两年好不容易才把心情调整过来,结果王玉筝一阵痛骂,再次将他拖入曾经令他痛恨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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