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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言不由衷》10-20(第7/22页)
筷子拿起来。
方立函看着她吃了一会儿,才低声地开口问:“还是很介意吗?”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挺聪明,知道她这会儿的怒气值已经降了一点下去。
简书颐没看他,只冷淡道:“带着100分的答案来了?”
他微低着头,轻轻一笑:“那不是显得我在找补。”
简书颐抬眼:“你也不用找补了,不就是色吗?人之常情。”
方立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但我真的挺喜欢你的。”
简书颐:“你放弃吧,我是柏拉图。”
他便说:“那我现在也是柏拉图了。”
简书颐真的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逗笑了,她说:“你不是柏拉图,你是个好演员。”
方立函想了一想,缓缓地说下去:“我没有满分的答案,我修改一下措辞。我的人生没有什么值得回味的部分,但是遇见你的那一天对我来说很重要。以至于每一次下雨,我都会想起你。
“你非要问我理由,我说不出具体的,这就是一种感觉。
“喜欢就是喜欢,心动就是心动。你认为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那我能不能认为是命中注定?”
简书颐说:“那你这辈子可以跟很多的美女命中注定。”
方立函说:“如果你已经预设了我很花心,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简书颐:“那你就什么都不要说。”
方立函知道辩解与承诺无用,便也不会大肆立下誓言,只告诉她:“我不花心,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没有再多说别的,最后,他留下一句,“再考虑考虑我吧。”
简书颐没理。
当天傍晚,等待晚自习开课的漫长课间,简书颐正在安心地复习期末,广播台的旋律按时响起,每一天,几首歌的中间会插播一篇美文诵读。
不过,今天的播音员有一些特殊。
方立函的声音出来的时候,班里同学都听出来了,惊喜地交头接耳说,他什么时候混到广播台去的?
学生会的名额要去争,方立函自然不是这个性子。
但是她隐约有一点预感,为什么他会成为今天的特殊嘉宾。
男生低磁动人的声音从喇叭里发散,传向校园的角角落落。
倪青葵背着琴,飞奔向门口等候的江轸时,听到这个声音又迅速跑回来,往简书颐肩上一趴,笑得不怀好意,“wow,是你老公的低音炮哦~”方立函读的是英语文章——不是文章,是《简爱》的原著。
简书颐收起写字的笔端,静静地看向教室上方的喇叭。
他读了她的书。
她知道,他八岁到香港念书,国高的教学语言就是英语。
所以他的口语非常完美,声音压得低,但每个音节都清晰,有着无需费力的流畅感。连读也没有刻意停顿,轻盈自如得像在运用母语。一句一句,一段一段,不像是念出来的,而是自然而然地滑过去。
几个选段,并不出现在同一章节,方立函挑选出来,将其拼凑。
第一段内容是罗切斯特和简爱初识之际,一次正式的交锋,对峙之中,他的言辞还有些轻慢。
“I see at intervals the glance of a curious sort of bird through the close-set bars of a cage: a vivid, restless, resolute captive is there; were it but free, it would soar cloud-high.”——我常常透过鸟笼密密的笼栅,看见一种奇特的鸟儿的眼神。那里面关着的是一个生气勃勃、烦躁不安、意志坚决的囚徒。只要一旦获得自由,它一定会翱翔云天。
罗切斯特以俯视的傲慢姿态,面对着不畏缩、不逢迎的简爱。
他在定义她,也在消极而自怜地自我投射。
她是笼中鸟,好奇、生动、坚决,终将自由。
罗切斯特才是真正被禁锢的囚徒。他既是笼子,也是鸟。
“Your will shall decide your destiny,I offer you my hand,my heart,and myapology.”——就按你的意志来决定你的命运。我向你献上我的心、我的手和我的歉意。
他知错,认错,欣赏她,尊重她,献上最终的诚意。
“I put my request in an absurd, almost insolent form. Miss Jane, I beg your pardon.”——我提出要求的方式,荒谬而近乎蛮横。简小姐,请你原谅。
作者有话说:原著里的句子是“我向你献上我的心、我的手和我的家产”,这里改了一下。以及,Miss Eyre(爱小姐)改成了Miss Jane(简小姐)立方严肃声明:没有不给家产的意思。【高亮,明天零点不更,下一章是明天晚上23:00】
第14章 绿色草原手心里淌着
他的声音真性感。
喘起来一定很带劲。
——广播结束后,简书颐重新提笔写字,想的竟然是这一件事。
想法那么的隐晦、没由来,又来势汹汹。
很难说她还生不生气,但是确实感受到了,那么一点算得上郑重的诚意。
那天晚上,简书颐还做了很多的习题,她以为可以将他抛之脑后。
可是在做最后一张英语阅读的时候,简书颐走神很久,都没有看完一篇文章。
因为耳边还残留他的声音。
不是他读英语句子的声音,是她幻想中的呼吸。
她把日记本一页一页往回翻。
简书颐写日记的频率并不是很高,这本笔记本用了已经两年半,都没有写完。
于是她很快就看完所有关于“他”的内容,直到翻到第一页,是高一开学十天之后。
【今天有点倒霉,早上下着雨,撑伞没注意看路,被人开车门撞摔倒了,手掌擦伤一点,不过后面下车的男生很有礼貌,撞我的是他的司机,他给我买了创可贴,还问我要不要去检查。当时我就觉得,他应该是新来的插班生,我们学校没有这号人物,有的话早就位列话题榜榜首了,因为他长得好帅。】
方立函说,那个雨天在他心里分量很重,但是简书颐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她只记得,他的司机下车时没注意后面来人,开门撞到她,简书颐跌在地上时,司机惊慌地过来扶起她,问有没有事。
她越过中年男人的肩膀,看到他的身后,漂亮的眼睛有些惊住的少年。
他长了一张万里挑一的脸。
如今看来,人跟人的初见多么美妙啊,她居然会用“礼貌”这种词形容他。
荒谬啊荒谬。
简书颐去冲了个澡,没有及时擦拭,光色轻轻的筒灯之下,她静静地看着自己洁净的身体。
透明的水滴像是清澈的情欲,在身体里外绵延滑落。
简书颐对方立函偶尔会产生一些低级的兴趣,比如当看到他的手,靠近的喉结,浮在耳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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