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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言不由衷》40-50(第14/23页)
事还能怎么解决?”
简书颐:“分手就可以解决。”
“……”
方立函的话还没说完,在她撂出这句解决办法的一瞬,他怔了一刹,突然忘了后面要说什么了。
空气在此刻凝固下来。
他语气也冷下来一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简书颐:“我知道。”
方立函尽力冷静了一会儿:“我是在认真地考虑解决的办法,你去加拿大,可以,我没阻拦你,首先你去多久,没有定下来,现在是公司发给你的工签,你只是以工作外派的身份出去的,你是属于这个公司的,你明白吗?想要在国外永久居留的可能性非常低,你领导是不是给你画饼了?但现实情况是,你就算在那边工作七年,最后大概率还是要回国——”简书颐摇着头打断他:“什么叫就算七年?你觉得七年很短吗?即便能回来我也不想商量了,我讨厌异地。”
方立函不假思索:“我可以去见你。”
“……”
克制了很久的思绪快要崩塌。
简书颐抬手撑了一下额头,胳膊肘撞倒了桌上那杯水,她竭力忍耐地扶着额头,牙关里痛苦不堪地挤出几个字:“我不要。”
简书颐已经有点混乱了。
她的逻辑失序了,她不想再去想留不留,留几年。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好讨厌异地恋,她真的不要再飞来飞去了……
杯子里的水不多,旁边的侍应生见状,赶紧过来把桌面擦干净。
简书颐缓了缓,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又说:“我好像也没答应跟你过一辈子吧,我们从来没认真讨论过结婚的事,为什么突然这种把自己许给我的姿态?你这样粘着我,你有没有想过,对我来说是负担。”
在他怔忡不语的片刻,简书颐语速飞快地说下去:“外派的通知下来很久了,最近我一直在考虑,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是来通知你的,我们可能要结束恋爱关系了。”
方立函沉默很久,语气也沉了一些:“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简书颐:“有什么可商量呢?这份工作我是一定会接受的。”
他低垂着眉眼,好像连呼吸这件事都变得有些困难。
沉默很久,方立函慢慢地吐出一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偏眸看向窗外,语气淡下来一些:“你知道吗?你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我觉得特别震惊,这里居然可以看到整个江城,原来在45楼看到的人这么渺小,跟小蚂蚁一样,那种感受不能叫开心,但是挺惊奇的。可是你不一样,你不会惊奇,因为你从小看到的是这些,但我从小看到的,是水浮桥的天空。”
她重新望向对面的方立函,接着说:“你那天也进去了,就那个窄窄的巷子,你跟我说,再往前走一走就看到了,我听进去,我当真了。
“前途对我而言的重要性,你可能无法理解。如果说前途太宏大了,那就是钱。我需要钱,我要特别特别多的钱。我努力学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赚钱。我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了,我很开心。
“不是我要这样对你,是在我的优先级里,爱情排在最后,一直以来都是。”
她说完的这一番话,方立函听懂了。
他回了一句:“我理解你。”
他眼神克制着动荡的情绪,平静地看着她,又说:“我想知道,你在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一瞬间想过我?”
简书颐脱口而出:“没有。”
她说:“我只在乎我妈和倪青葵。我跟倪青葵不是需要每天见面的关系,我妈会跟我走。”
方立函:“看来你已经安排好一切了。”
“对。”简书颐冷静地说,“我不会再犹豫了,分手吧,以后也没必要再联系了。”
她正要离开时,方立函又叫住她:“简书颐。”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听见他低声地问:“你爱过我吗?”
“说这种庸俗的台词有意义吗?”
“你回答我。”
“你也没说过你爱我吧?”简书颐说,“你对我一直在保留,你不愿意承受在我这里受到的感情上的痛苦,你总是说我防御太深,其实你才是防御心最重的人——”他坚持问:“你回答我。”
“……”
沉吟少顷,简书颐说:“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吗?”
方立函没有说话,看着她。
她说:“因为我觉得你姿态很高傲,你对我来说就像一道难解的数学题,一个难走的迷宫,我很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为了我低头。如果说,我的测试就像一场游戏,你现在的投诚就代表我赢了,那游戏也该结束了。”
简书颐冷静地说完,就起了身:“就这样吧。”
他又执着地问:“你爱过我吗?”
她走过去,卷起一阵轻轻的风,捎来最后两个字:“没有。”
……
情人节很热闹。
大街小巷都是粉色气球。
方立函一直走到酒店楼下的巷子里,才找到垃圾桶,他把那一捧玫瑰放在了垃圾桶边,转眼看到两个学生模样的情侣。
年纪很轻,十七八岁。
两个人亲昵地拉着手,说了会儿话,又抱在一起。
他又恍惚地看见,她抱着玫瑰,露出罕见的少女娇羞,说脚疼,又别别扭扭地问他:撒娇不是这样的吗?
他把她抱起来,开心地飞奔着穿过整条巷子。
他说:你今天好温柔。
她回答的是:昙花一现,好好珍惜。
方立函收回视线,少男少女也渐行渐远。
果真是昙花一现。
他把兜里的粉钻掏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几天后,方立函给简书颐发了条消息,他问她哪一天离开。
简书颐不知道他什么用意,但是回了一句:【下周三】
方立函没有再回复。
发完后,简书颐就有点后悔了,不会要赶到机场来挽留吧?
她又安慰自己,方立函不是这种人,他有他的傲气。
简书颐是从江城飞的,她需要收拾一些行李。
妈妈这几天也在帮忙,把家里都清空了。
简书颐买菜,准备做最后一顿晚饭,她走在南风巷里,又不知不觉地在某条死胡同的路口停留。
当初,他在这里吻她,拉着她的手说:“可以吗简书颐,好想做你男朋友。”
她连他那天穿了什么衣服都记得,谁会想到,那一身干干净净的少年气,会让五年后的她悲伤到无以复加。
那时,她没有想过能长长久久,因为他们在一起的年纪太小了,彼此都没有给一生做过严格的打算。
她甚至异想天开,没准读了大学可以尝试别的可能,在合适的年纪和最帅的男生谈恋爱,感受过男欢女爱之后,还能碰到更适合自己的那一个人,能够顺应她的心意的人。
毕竟他看起来也挺漫不经心的,这样的人能喜欢她多久呢?
可是青春竟是如此短暂。
她有时觉得,五年的学业一晃而过,五年的恋爱却真是深重,就像谈了一辈子一样。丰盈、圆满。除他之外,再无渴求。
她打开相册,看到西南的雪山,旷野的公路,南来北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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