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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夺君妻》20-30(第6/14页)
一声已比先前低缓了不少。
代之心头稍松,却也不敢完全放松,依旧没有听话配合,僵着身,竖着耳朵听旁侧动静,一边给苏管家使眼色。
苏管家眼观鼻鼻观心,总之不知在看何处,反正没接代之眼色,叫她心里一个劲儿地着急。
好半晌,代之似乎才听到旁侧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尔后跟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声。
容琛站起来了。
“一壶不可。”他行至代之面前,凤目泛起柔波绞着她倔强视线,又拿指尖将她耳鬓晃落的碎发别至耳后,最终捏住她耳珠,才一字一顿,“只能一盏,半盏于你,半盏归我。”
这,是容琛最大的让步。
一坛变作半杯,这酒量大打折扣,代之心中大叹可惜,但她知若再纠缠下去,或许连半盏葡萄酒都要不得了。
能尝一口也是好的。
代之压着唇角得意,又不敢将雀跃露出太多,只囫囵地“唔”了声,便顺着容琛的力道,随他半扶半推地坐回四方几旁。
她算是应承了下来。
容琛给苏泗摆了摆手。
苏泗当即朝两位主子弯腰拘上大礼,尔后匆匆退出雅间,再不敢打扰掺和主子们的眉眼官司。
容琛倒没有马上坐回代之对面,而是依着她坐下,续了热茶,推到她面前。
代之早就口渴,但心里从入大堂看见旁人喝的葡萄酒便捣鼓着要争上一口来喝,便就一直顾不上喝口热茶,现下有人端到她面前,她少不得端起来便是猛喝。
但刚灌上两口,她又怕容琛说她囫囵,便忙忍住那虎狼之意,小品小茗起来。
或湍急或和缓的茶水在喉间淌过,都带得白生生的脖子触动如颤,脆弱如嫩枝,于风中摇曳不定。
可偏偏便是这一折便能断裂的嫩柳于方才,抽得韧韧地同他叫嚣。
容琛紧盯着代之时不时漏过来的余光,不打断她,直到她解了渴,拘谨地放下茶盏,才开口。
“我非是不肯让你喝酒。”他说:“只是,你身体情况如何,你自己不清楚?”
代之听着某人语重心长的语调,瞄他一眼,又看回再次被蓄满的茶面,双手捧着茶杯,指尖轻敲,没继续喝茶,也没出声应话,只在心里道是自己的身体自己很清楚,喝点小酒根本不是事儿。
容琛知代之听进了他的话,也猜得她心里多半不会认可他的话。
她惯来如此,倔得很,否则当年又怎会不管不顾,从高台上摔下
容琛撇去脑海画面,握上代之的手,引她对望,道:“你想的你要的,只要合理,不伤身,我哪一件不应你?还需得你与我这般斗智斗勇?就为了喝一杯葡萄酒?”
他盯着她闪避的眼睛,又说:“你不是口口声声要生儿育女?难道那酒水本就伤身?”
他语重心长:“你就不能多爱惜自己的身体?”
打蛇当打七寸,亦要投其所好。
代之闻言果然挑了眉,侧了头,看住容琛的眼睛。
“所以,你是同意了要孩子这事儿?”
代之杏眸明亮,闪得容琛微怔。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么?
容琛暗暗纳罕了句,面上却不显,只顺水推舟道:“总之,不管是喝药之事,还是喝酒之事,我盼你能都听我的,这全是为你的身子着想。”
药是为养蛊,酒却易叫气血急行或逆行,对蛊虫的寄居都有影响,无法起到噬心的作用。
代之不知容琛所想,便只当他是回应了她先前的问话。
她顷刻欣然,前一刻的别扭计较皆一扫而空,甚至回拥身边的容琛,娇笑道:“那凉州葡萄酒,我只小酌一口,剩下的都归你,可好?”
容琛扬眉,哼笑了声,弯指勾了勾代之小巧的鼻尖,应她一声“嗯”。
只要她愿意乖乖听他的话便好,等回到河西,她愿做什么他都可答应,还她自由自在……
等苏泗领着上菜的小二们回来,便是见着自家两位主子这幅黏糊样儿。
他眉眼低垂,不敢多看,只在小二们布菜的间隙,才伺机凑近了容琛附耳说了句话。
恰此时,那开了口的雅间门帘外恰现一粉白身影略过,正是先前在华邑寺差点与代之起了冲突的陆宁安。
作者有话说:
各位仙女,元宵喜乐呀~
第25章
容琛凛凛视线几不可察地睨向外面, 一道粉白身影钻入雅间。
雅间外流苏纱帐低垂,流光浮动,轻纱亦浮动, 半遮半掩内里光景。
容琛眉骨压了压, 忽地扯扯嘴角冷笑,视线从那雅间里言笑的年轻男女身上收回,斜斜瞥去正在钻研一盏凉州葡萄酒如何分却的代之。
他默了半息, 朝苏泗递去个眼色, 摆了摆手。
后者无声应“诺”点了点头,匆匆退下, 顺道将本该大敞的雅间木帘门合上,只余留一面可见大堂舞台的窗口朝外。
代之被木门吱吱呀呀合上的声响和雅间里忽然凝滞的气流拉回些许心神,稍稍惊疑望向容琛。
好端端为何要关门?
容琛摊手解释:“阳淮楼生意好, 楼中人多声杂, 隔了外间, 省得有人扰去雅兴。”
代之竖耳, 确听得外头浑浊尖细嘹亮的声音混杂复杂, 便若有其事地点点头表示认同, 但心底却仍止不住地暗暗嫌了一句容琛, 他既选了阳淮楼下馆子却要嫌此地嘈杂, 此举未免太过苛刻。
不过, 代之知容琛素爱清静,不喜吵嚷,若非因她喜爱阳淮楼的酒菜与歌舞还爱凑热闹,他估摸更喜欢两人相偎一道,在祁连轩过节。
于容琛的屈尊迁就,代之心底又暗暗叫自己不可对他有太多苛求与指摘。
然念头甫一闪过, 她便见容琛那只修长竹节般好看的手伸到她面前,五指一拢,将那单单独独的一盏葡萄美酒握住,移走。
代之哪里还有心思顾念容琛关不关雅间的门,喜不喜欢清净?
她双目圆睁,一瞬不错地盯着美酒。
容琛睨着代之的痴相,忍不住轻轻笑出声,心道这么多年,不管经历什么,她也就对酒的这点痴想不变一分,但这酒她确实不能多喝。
他收敛笑意,将酒杯摆在代之够不着的位置,松手时又止不住将其再推远一寸,才抬起另一手,握住代之下巴。
“说好了,只一口。”容琛将代之视线扭回,两相对望,“待用了热食垫垫底,我自为你分上一口。”
说好了,是一口。
代之看住容琛审判官一样的黑脸,明亮的眸子瞬息暗了三分,连带小脸都垮下来。
说好了,是一口,容琛必不会让步再让步,有些事,譬如事关她的身体,他绝不妥协,说是为她身子好。
代之撇撇嘴,收回瞄向葡萄酒方向的视线,顺道拍开容琛钳制她的手,悻悻然拾起筷箸,自顾吃上容琛给她递来的羊脍。
桌上美味佳肴和乐融融,间外歌舞升平丝竹悦耳,又有心爱之人相伴,时光便流转得忒快一些,转眼已过午后,奔波了半日的人已现出些疲态。
等代之再赏过微烈的凉州葡萄酒,酒劲上来,她便晕晕沉沉起来,窝在容琛怀里,昏昏欲睡。
这些年,代之酒量已大不如前,小酌一杯烈酒已可醉倒,重则不省人事一二天,这是容琛不让代之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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