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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夺君妻》40-50(第15/16页)
润过,干涩的喉头舒缓下来,代之觉得舒服多了。
她轻声应道:“谢谢。”
小女孩咯咯笑了两声,“不客气。”
她继续给代之添茶水,直到一碗青柑茶见了底,她才将代之放下躺卧回床上。
小女孩两搓小髻束在头顶,看着不过十二三岁年纪,力气却大得很,三两下将代之扶起又扶起,动作一气呵成,一点儿不吃力,瞧着愈发不像宫中奴婢。
代之在宫中待过五年,各色各样的人都见过,近身侍候主子的婢女,多娇柔温顺,鲜少有如面前女子这般明媚开朗的是了,她身上穿的也并非宫人服饰,而是一般平民常穿的粗布麻衣。
那小女孩似乎也看出代之面上疑惑,倒也不避讳,自顾地介绍起来。
“娘娘,我名唤寿芷。”寿芷脸上笑容灿烂,“我的师父给您治病,我便在这里替他看着您,您有哪里不舒服,只管唤我便是,我可能干了。”
代之闻言更加纳罕。
容祎所说能为她诊治的太医,竟也来自河西么?和郁先生一样?
恢复了记忆的代之已经能理清容祎趁容琛离开洛城而将她带入宫中再恢复记忆前后,却还没想明白为何容琛广寻名医不能为她治愈的失忆症却在入宫近一个月便就有了起色。
代之心头还有许多疑惑。
她眨眨眼,四下看了看房内,除了她,只有寿芷一人。
“屈嬷嬷呢?”代之问。
说来,先前没了记忆不识,曾侍候过代之两年之久的屈嬷嬷对她的习性依旧烂熟于心,在重回凤宁宫那几日,屈嬷嬷可把代之照料得无不妥帖。
代之想叫屈嬷嬷为她洗漱更衣,她想去见一见容祎,问一问他此番将她掳到宫里到底有何打算。
但寿芷却说屈嬷嬷不在。
“屈嬷嬷没给您侍候好,叫陆将军带走了。”寿芷盯着代之又蹙起的眉头,忙不迭道:“娘娘,寿芷很能干的,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像是害怕代之嫌弃一般,寿芷说着话便上了手,自顾将代之从床上捞起。
寿芷瞧着是宫中新人,但显然已经叫宫中嬷嬷仔细训教过,虽一问三不知,侍候人却已算得上十分周到。
等仔仔细细为代之洗漱毕,她便唤了她口中那位师父来为代之诊脉。
同时赶来的,还有代之从前的养子,现在的侄儿,容祎。
甫一看见那道明黄入内,代之首先是迟疑,下一息回神,才匆匆起身,要给容祎行礼。
从前她是容祎长辈,但现在容祎是她的君主。
而容祎甫一对上代之惶惑迷茫的眼睛,也有一瞬的怔忪,但失神不过一瞬,笑意立即在他唇边散开。
母后,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三步作两步到代之面前,毫无顾忌托住代之交叠身前的双手,“哪有母后给孩儿行礼的?”
他言语温和,但握在代之手上的力道却不温软,甚至根本不给代之抽手的机会,牵着她便引她在椅上坐下,尔后传令那位赤脚医生给代之问诊。
代之能感受到容祎身上的欢快,尽管他们已经近八年不曾共处,尽管他已经身为九五之尊,但他身上那种在她面前从不避忌的情绪顷刻便能叫她识破。
代之不想扫了容祎的兴,更不想当着外人扫了他的面子。
她素来知道,容祎虽然出身卑微,却自尊要强。
代之没有忤逆容祎的意思,顺势身处手,置于手枕之上,由着那位被称作危先生的巫医为她切脉。
她也想知道,自己为何失了记忆,又为何恢复了记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娘娘身上蛊毒已然除尽, 但噬心蛊毕竟有噬经吞脉之作用,长年累月积压于体内,到底耗去不少血气。”危立人隔一素帕压着代之手脉, 视线却是先看了容祎, 才看回他的病人,尽量以温和语气宽慰,“娘娘只需好生歇息, 身子必能康健如初, 不必忧心。”
他收回手,避开代之惊疑的视线, 起身躬身,向代之亦向容祎拱手告退,道是要依照代之新的脉象再写一道新药方。
代之还未从危立人的话中回神, 那个有着河西特色面相的男人背影已经匆匆消失在牡丹镜面屏风之后, 只遗下屋中二人
仿佛有多害怕代之多问一句似的。
代之确有些疑惑。
容祎专挑容琛不在的时候, 将她带到宫中, 还说要给她唤醒从前记忆, 她便猜得自己失忆与容琛脱不了干系或者该说, 她一直知道自己失忆又迟迟记不起从前, 多少有容琛的一些手笔。
郁先生是河西出了名的圣手, 什么病能治什么病不能治, 他瞧一眼便知,哪里用得着弃了一身的医术,不在河西军营救死扶伤,却守着她个无足轻重的病弱王妃,可不正正因得了容琛的命令?
再者,郁先生那些药喝了足足八年, 效用不大,于恢复记忆全无帮助,以容琛的性格早该给代之换医生,哪里可能让他耗在王府八年?
可代之明面上表现出来的对恢复记忆的渴望,除了在想要养好身子和容琛生儿育女而停药这件事上稍有些较真之外,她更多的时候,是囫囵,是浑噩,无论容琛说什么,她照听不疑,照做不改。
说她愚笨也好,说她自私也罢,那五年记忆若是想不起来,便想不起来了,迷迷糊糊地同容琛和睦地安然地把下辈子走完,也算得安乐偷生。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容祎将容琛和代之的算盘都打碎,将那什么噬心蛊从她身上清除却原来,容琛是命郁先生在她身上中了蛊,又借她常年用药稳住那蛊虫么?
——“皇叔或许也有他的苦衷。”
代之沉在思绪里,不知蛊虫从她身上移除令她恢复了记忆再不能回到从前,她该怎么办,容琛又会怎么办。
她隐隐不安,心脏处已经有似纤绳牵扯而生出的疼痛感,她不得不轻轻促着鼻息又缓缓半阖了眼,以缓解身上的不适。
但容祎蓦地出声,将她的隐忍克制打断。
代之抬起眼睑,对上容祎定定看着她的眼睛。
容祎生了一双与他父亲容渊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看人时总潋滟温情,再配上得天独厚的轮廓条件,直叫人见之便如沐春风。
但也正因容祎长得与容渊相似,代之一眼洞穿他与他父亲一模一样的城府。
代之眼睫颤了颤,没说话,等待容祎下文。
容祎脸上有几分局促,也有几分懊恼,还有几分惭愧,便如他初时将代之拐入皇宫时表现出的复杂那样,透着青年人的举棋不定。
当时代之只顾着慌张,也怕将叔侄关系闹僵,不敢细察容祎,得过且过。
如今她花了心思去看曾经养在身边两年的孩子,倒是瞧出许多的不寻常来,譬如他的局促里藏着些许可怜,又譬如他虽见惭愧却毫无退让之意。
如此复杂纠结,便如他父亲当年一样,看似一切发生皆属偶然,实则步步为营,步步算计。
“母后身上可还有不适?”容祎先走近代之面前,又唤她母后,还意图抬头抚上她的额头。
蛊虫移出,代之高烧了几日,未必就完全好了。
但代之甫一见容祎靠近,识出他动作意图后,立即歪了头,顺势将还摆在手枕上的手收回,藏于袖间,紧张地习惯性地交握着掌心,一边摸了摸常戴手腕上的护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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