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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夺君妻》70-80(第12/15页)
命,即便鬼神之法不可尽信,可万一呢?
他口口声声说都是为了她好,可不能自主,悉数被人安排,这便是好吗?
代之有种悲从中来却又无处发泄的郁郁之意,有如心口里塞满了湿棉花,不至叫人血肉模糊,却沉沉甸甸得叫人喘不过气。
容琛被代之的怒气惊得沉了声,单就代之所言,他确实无可辩驳,甚至也不会辩驳。
错便是错了,但再来一次,他依旧会如此选择,即使她认定他自私自利阴险狡诈,他都认了。
当年他大度忍让豁达换来的是什么?兄长夺了本该属于他的妻子,甚至要废了他一手带出的玄甲军。
如今他只是想让她单单属于他,留在他身边,有何不可?
他哪里错了可心想是一方面,怕触怒代之又是另一方面,而触怒代之叫她病情复发又是容琛所更不能忍。
容琛到底咬了咬牙,强行又攥着代之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上,温声细语:“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那阵法我废了便是,但这程序繁复,急不得一时,回头需得请大师仔细拆解算过日子才是。”
只要碍及代之,他一分也不会掉以轻心。
容琛看代之瞪着眼睛依旧看往别处,唇齿紧合也不肯说话,忙又添了句:“这一次,我答应你便绝对说到做到。”
代之眼中又拧了半息,才片回头看容琛,说:“明日。”
容琛见代之终于愿意与他对话,心中顷刻稍松,忙应说:“好,就明日。”
只要代之能心软,那凡事都会变得好说。
容琛仰面看着代之眼睛,又将她的手摆到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尔后紧了紧,问起:“今夜怎的突然来寻我?”
前夜之事还未算过去,两人之间隔着容渊一事还未消解,封后与回往醴城之矛盾也还未有定数,至要紧是他昨夜没了人性才将她折腾过度,他怕春娘与陆鸿振都没有将她劝妥,她是来寻他闹的。
他一边想知晓陆鸿振与代之谈论结果,一边又怕那结果不尽如人意。
念及此,容琛忽地又不敢听代之下文,转了口道: “罢了,夜已深,太医叮嘱你要好生歇息。”
言罢,容琛起身便要拉代之去休息。
然掌中软若无骨的手忽然使了劲儿,葱削的指尖黏着他的指腹将他勾住。
他心一紧,看回代之那厢,代之正仰脸看他。
眼下她脸上的怒意尽消,一双杏眼虽然还晕着粉红,但已不复愤愤,反而眼里的水气化作一汪清泉,诱得人忍不住要驻足停下细听观看,为她排解。
容琛鬼使神差地又放低了身,回到代之面前。
代之眼看容琛缓缓蹲下,视线也一直下垂,最后双手抱合与她相连的他的大掌,食指拇指更不自觉地摸去他虎口和中指上的薄茧。
前者是他多年操练兵器留下的痕迹,后者则是他近年当为摄政王批阅大量奏章握笔留下的痕迹。
代之知道,这些年,他其实十分不易,为着河西,为着大夏,还为着她,操碎了心。
从前她没了记忆,心中不安,便得过且过,凡事不去寻根问底,却如今,一件件事剥开摆到她面前,她又已不能视而不见。
她还想做他的妻子,和他相守到老,可物是人非,她又没有那个胆量,站在他的身边,所以,她希望他也给她一点时间。
所以,从宫中到华邑寺这一路,她想了很多,就在看见盘山脚下灯火通明的洛城后,终于有了决断。
代之缓缓抬眼,看住容琛眼睛,又停住半晌,开了口:“镇国公都和我说了。”
她早猜得镇国公同她的一番话,必是容琛特意交代,是以未做铺垫,直入主题:“封后大典既已安排下去,便是我觉着难以办到,但也不会临阵脱逃,损了皇家颜面。”
此一言便算是应下了容琛最初的要求,答应做他的皇后。
容琛听得这番首肯,绷紧的心弦一下便松下来,抿紧的唇线也跟着微微上扬。
他一直介意于未能兑现承诺,给代之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如今倒可借那封后大殿,告诉全天下的人,他们早就结为夫妻,她是他的妻子。
“但我希望大典尽量简单,程序不要拖得太长,你知道我回回去那些大殿,心里总是不舒服,我怕我撑不了太久。”
若是心里那关过不去,只怕在那封后大典上要出丑,毕竟这已经是代之第二次历经封后。
容琛当然不愿一切从简,于他而言这可是他正名的机会,可一看见代之眼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抵触,他心口凉却半截。
罢了,只要她肯认了他,并非只愿当皇兄的皇后而不愿做他的人,那便足矣。
容琛只怔忪过半息,便应说:“好,就依你,一切从简。”
他唇角挂上笑,再次握紧代之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又摆到心口。
代之脸色未变,默然地看过容琛极力按捺住的喜悦和无奈交织的脸色,尔后继续道:“醴城我也是要回去的。”
她注意容琛忽而凝固的眼色,默了半晌,解释说:“我非是刻意要同你分开,只是在洛城太久,先是当了贵妃,后又成了皇后,再是王妃,我几乎忘却自己是谁事实上也确实曾经忘记自己是谁,所以我想回醴城一趟,全当让自己安静安静,待我将一些事情想通,或者能出入这一座座宫殿不再似现在这样一惊一乍,再回来。”
她反握容琛的手,顿了顿,才又问:“你能答应我吗?”
这一回,轮到代之放低了声音放低了姿态,她怕容琛不愿意答应他,届时他便可能会如容渊一样行那非常之措——昨夜,她已经见识过他们兄弟二人几乎一样的手段
容琛自然看出代之努力藏着的眼底浅浅的畏惧,心底不由微惊,却不显露于色——果然,昨夜他吓着她了,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回河西一趟。
他沉声好半晌,终究艰难滚了滚喉结,吐了个“好”字。
他说:“等宫中一切落定,我亲自送你出关,送你回河西。”
“不必。”代之猝然打断,“帝王更迭,朝纲新定,我知你脱不开身,不便远行,你且派上几个得力人手随行于我便是。”
她说:“我不想因为你的偏爱或我的身份影响太多人,而我此次回去河西,不过想隐姓埋名过一过从前小人家的生活,若你大费周章,岂不是坏了初衷,坏了我想要的清净么?”
代之说的当然不无道理,可容琛不放心,然一看代之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他又无可驳她。
“好。”他语调沉了下去,“待这边安定,我再微服去看你。”
“你不要来。”代之又次驳他,“待我身体好些了,我自会来京看你,你千万莫要与朝臣们过不去,反反复复地往来洛城醴城两地,让人抓了话柄,回头要遭人唾弃的,便又是我了。”
她忙趁势抓住容琛的手,又竖指贴在他唇上,堵住他的话,“待我身体好些,便等我回洛城来看你,可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预想中的吵架没有发生, 华邑寺专供给香客休息的客舍安静了一晚上,待见王爷王妃二人平平和和从房里出来,担心一晚上的春娘和谢枫可算都松了一口气。
此后, 王爷王妃虽还比不得从前那般, 出入成双成对,甜腻得蜜里调油,但终归不似前几日那样, 仿佛总有条鸿沟隔绝在他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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