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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崔氏小饭馆》30-40(第3/15页)
的家长闻讯过来,揪着孩子的耳朵往家扯,才算结束,崔云南拍拍手把空荷包塞到怀里,啊,真过瘾。
如果三娘雇佣他就是做这些事,他乐意干一辈子-
“呀,这衣裳后面是裁成两片还是三片?两片嘛比较简单,三片比较合身,但我怕准头不好,给裁歪了。”
弄了一早上,先是烧热水熬米浆,把布料浆得邦邦硬,再是将崔二郎房里的床板拆下来,铺在院里做了个简易的裁剪台,而后是磨剪刀,寻找样衣,量尺寸,犹豫了半个早上,崔老太还是没下定决心到底怎么裁。
她怕自己裁不好,白白毁了这么好的布。
说起来,家里已经有年头没大买过外面铺子里的衣料了,都是自家织的麻布,染上靛蓝或青黑色,再自己裁剪缝纫,能穿就行了,美不美观压根不在考虑范围中。
如今却因考虑因素多了,搞得自己犹犹豫豫。
崔三娘回到家,见一惯果断麻利的奶奶纠结至此,想了想:“听说后山竹林里住了位阿婆,年轻的时候在城里的大成衣铺子做过师傅的,奶奶,咱们不如请那位婆婆帮我们裁吧。”
黄石村后山没住几户人家,至于那竹林就更加偏僻了,只有一位姓刘的老太太独居在那,年轻的时候她的脸被热水烫过,据说面目吓人,常年围着头巾。村里人不与她来往,据说她年轻时作风有问题,事情闹的很大,连官府都惊动了,不过具体情况崔老太太也不太清楚,那些事在她嫁过来以前就发生了。
“她能裁剪好吗?”崔老太太不确信的问。
“前些日子我不是去杜家磨山楂粉嘛,见杜婶子一套新裙裳好看,就多嘴打听了一句,她说是找刘婆婆裁剪的,样式真不赖呢。”崔三娘说着走到崔老太太身前,“要不我领四娘去一趟?”
村里村上的,各种风言风语很多,个个说得活灵活现,但实情究竟怎样,其实没几个说得清楚,就拿刘婆婆的事来说,谁都讲不清当年她究竟惹了什么事,还有那作风问题,更容易凭空捏造了。
崔老太太回忆着偶然遇见那刘婆婆时的场面,她总低着头,不说话不吭气,瞧着没什么不对劲。
而且,管她到底有不有问题,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是裁剪衣裳最紧要。
“去吧,去吧,她要愿意,直接请到咱们家来。”崔老太太说着去地窖里搂了十来个白薯,“听说她日子不大好过,咱要请人帮忙,就别空手登门了。”
崔五娘已经完成了烧热水任务,见三姐又要出门,赶紧跟上。
崔云南也心痒痒,想跟着去竹林,只是崔三娘家柴禾告急,入秋本就要备冬柴,她又要倒腾吃食,柴就要得更多了,时不待人,崔云南拿上刀和麻绳,喝了一碗温开水:“大奶奶,我山里砍柴去了。”
“行,好孩子,别往林子深处去啊,晌午留我家吃饭——”崔老太说到最后几字,已是拖长了音。
崔云南步子没停,已走到院外四五丈远的地方,有了距离,他的声音便有点模糊了:“好呢——”
秋日的黄石村一片黄,树黄了枝丫,小草枯了叶子,野花蝴蝶什么的也渐渐不见,不过,后山那片竹林却还很绿,在翠绿的掩映之下,一间木屋露出个檐角。
那里就是刘老婆婆的住处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崔三娘几个走到竹林边, 木屋的全貌显露出来,只见门关着,窗开了半扇, 但窗口没对着路旁,崔三娘无法透过窗户看清内部,只好走近几步, 大声唤:“刘阿婆可在家吗?”
一连喊了几声, 木屋里无人回答,崔四娘看那木屋破破烂烂爬满了枯藤, 有一片屋顶甚至已坍塌了, 露出房梁来, 简直比自家的柴房还破烂, 刘婆婆原来住在这里,那多可怜, 于是她扬起头:“阿姐,我们把白薯放到门口吧。”
刘婆婆一回家就能看见了。
崔三娘点头:“你去放。”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没时间再等, 只好下午再来看看。
三姊妹放好白薯, 正要走, 身后突然传来“咯吱”一声细响, 紧闭的木门拉开来,一位穿灰色衣裳的老者半个身子探出门外:“你们什么人, 来我这做什么?”
僻静山林里的破屋,住着性情古怪的老妪, 这样的描述多少带点阴气,崔三娘本能的有几分害怕,不过此刻日朗气清, 竹林上空阳光轻盈洒落,刘婆婆也并不恐怖,说着她往外迈了一步,有些踉跄,大概腿部有疾。
“喂,把这些拿回去,我不要你们的东西。”刘婆婆又往外走了几步,头巾下露出布满皱纹的脸,左脸隐约有烫伤的疤痕,但不算多。
“刘婆婆,我们有事请你帮忙,那些白薯是见面礼,望您收下。”崔三娘感觉这位刘婆婆对生人很戒备,便停在原地,隔着一段距离同她说话。
听说她们是为了请自己裁衣裳,刘老太太一怔愣,从前与锦缎彩线为伴的日子,已是那样遥远,她摇头摆了摆手:“不成了,老了,拿不动剪子了。”
崔四娘接过话茬:“杜家阿婶的蓝色新衣裳,不就是您帮着裁的吗?”
刘老太太点点头:“是我裁的,但没裁好。”
那还不算好?崔三娘看看姊妹几个身上和麻袋差不多,两片缝合的直筒长衫子,追上去一步:“没关系,我奶奶会使剪子,刘婆婆你在旁边指导可以吗?”
刘老太太想了想,点头:“那试试看吧。”-
崔三娘和崔四娘崔五娘赶紧轮流搀着刘老太太往家去。
常年生活在潮湿的木屋里,加上年纪上来后的自然衰老,刘老太太的腿很不好,即便拄着拐,也走得慢吞吞。
偏偏从后山到崔家路程还不近,慢腾腾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
崔三娘望着山路兴叹,这时旁边的岔路上闪出个人影,是好几日没见过的柳木森。
听说柳家要开办家学,柳氏子弟今后都要入学读书,做为家学发起者的儿子,柳木森自然被摁到了书桌前,一来培养他读书习字,二来也检验一下先生的才能。
柳木森叽叽喳喳说他这几日如何辛苦,那位为柳家家学特意聘请的先生有多小肚鸡肠。
“我不过是在他茶杯里放了几次泥巴,嘿嘿,有回他没看杯子,咕嘟喝了一嘴泥。”柳木森嘚啵嘚啵个不停,“他着了我的道,后面就一直针对我,但我也没闲着,一直想法子抓他的把柄,后来我发现他教错了一个字,哼,就赶紧把这事捅到我爹面前,结果气得先生要打我。”
柳木森有点得意:“我爹觉得他学术不精,教错字还恼羞成怒,学问品行都不好,就给了先生十两银子送他走了。”
崔三娘有气无力的看柳木森一眼:“以前没看出来,你可真够调皮的。”
这时岔路上追来一个柳家的家丁:“小少爷,老爷叫你回去,过两天新的先生就要到了,你得把《岳阳楼赋》背好哇,小少爷,别跑——”
这有钱人家小孩的日子,真是又闲又无聊,崔三娘扯住要开溜的柳木森的胳膊,又对追上来的柳家家丁盈盈一笑:“文阿伯,还认得我吗?我去柳家时我们见过的,你还给我拿果子吃呢。”
文伯气喘吁吁地停下:“崔三姑娘是柳家的恩人,我当然记得了。”
崔三娘轻甩柳木森的胳膊:“你家小少爷我帮你抓住了,柳二老爷说的没错,小少爷是该趁着年纪小,多多读书长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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